分卷閱讀6
開我?!编嵮鐔≈ぷ诱f。謝原溫柔地撫摸鄭宴的臉,那是他深深愛著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每一處他都瘋狂的深愛著,一想到鄭宴的眼睛除了注視自己還會看向別人,鄭宴的嘴巴除了親吻自己還會吻向別人,鄭宴的雙臂除了擁抱自己還會抱住別人,謝原就恨不得將鄭宴整個人揉碎了吞進肚子里。他當然不會真的把鄭宴吞進肚子里,他會跟鄭宴一起活到30歲,40歲,50歲,60歲,活到全世界反對他們的人全部死光。“不會放開你的,”謝原附在鄭宴耳邊低語,“永遠?!?/br>明明是溫柔似水的情話。卻猶如急速降臨的寒氣,從皮膚,緩慢而堅決地,用力滲透進鄭宴的骨頭。從頭到腳全身每一處細胞,都變得異常冰冷。謝原拿著鄭宴的手機,一邊熟練的編寫著短信一邊讀出來:“媽,我是鄭宴,我現在跟謝原過得很好?!?/br>“你永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有謝原就夠了?!?/br>“我愛謝原,至死不渝?!?/br>“最后,祝您新年快樂?!?/br>按下發送鍵,謝原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起來。被死死束縛在床上的鄭宴,用力握緊了拳頭。第七天了。沒有任何人來找鄭宴。這個人間蒸發的男人并沒有引起大家過多關注。可能是跳槽了吧。可能是搬家了吧。總歸有個可能。大家都這么想。一切都與他們無關。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關心自己應該關心的人,這就是大部分人的人生。但也只是大部分人而已。總有那么一小部分與眾不同的、擔當起主角重任的人物存在。比如莊靜息。謝原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拎著一袋水果的莊靜息。“新年快樂?!膘o息躊躇著說。“快樂這兩個字,是怎么寫的你知道嗎?”謝原倚靠在門框上,并沒有讓她進門。“欸?”靜息窘迫的捏緊了手上的袋子。“我來教你怎么寫?!敝x原紳士的捏起靜息的左手,攤開她的掌心,伸出食指輕輕地在她手心寫了兩個字。靜息猛地縮回手,因為動作太多劇烈導致另一只手拎著的塑料袋啪的一下摔在地板上,蘋果橘子滾落一地。他寫的那兩個字,不是快樂,而是去死。其實并不矛盾,只要她莊靜息死了,他謝原就一定會快樂。快樂的不得了。“鄭宴在哪兒?”她語氣有些發抖。“你說呢?”謝原彎腰撿起一只橘子,掂在手上把玩。靜息打量著謝原身后的房子,客廳一片狼藉,茶幾上堆滿了空的啤酒瓶,沙發上的坐墊東一只西一只被丟棄在臟亂的地板上。如果鄭宴在家,絕不會把居住的地方搞成這樣。唯一的可能,鄭宴已經離開了。辭掉了工作,沒有跟任何人告別,決然的離開了神經質的戀人。靜息將目光落回面前的謝原臉上,濃重的黑眼圈,眼睛里面布滿血絲,慘白憔悴的皮膚,瘦的皮包骨頭,仿佛隨時可能營養不良致死。她蹲下身子,一個一個將散落的水果撿起來,裝回袋子里,遞向謝原。謝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動不動。靜息把袋子朝他懷里一塞,轉身離開了。她站在樓下,望著這棟搖搖欲墜的破舊公寓樓,已經是傍晚,其他住戶已經燈光一片,三樓窗口卻沒有一絲亮光,仿佛已經荒廢了好久。那是謝原住的地方。他隱匿于黑暗,失去鄭宴的庇護后,更像是隨時可能斷氣的垂死者。去。死。他無比認真的在她的掌心劃下那兩個字,布滿血絲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是,瀕死之光。對準一只鮮紅的蘋果,謝原握著水果刀用力插了進去,刀刃穿過果rou深深嵌進了桌面,廢了好大勁才□。將被戳穿的蘋果丟進垃圾桶,換一只完整的,繼續先前的動作,只是力道又大了幾分。一旁的鄭宴依然盯著天花板。“還是不打算理我嗎”謝原委屈的瞪著心愛的戀人。鄭宴一動不動。“哪怕是罵罵我也好,跟我說說話吧,宴?!?/br>“如果我殺了莊靜息,你應該就會罵我了吧?”謝原盯著手上的水果刀。“下賤?!编嵮缯f,語氣沒有波瀾。“什么?”鄭宴迎上謝原困惑的眼神,冷笑道:“你不是讓我罵你嗎?下賤貨?”謝原安靜的站在原地,手上握著水果刀。他并不是第一次聽到“下賤貨”這三個字。在很早很早之前,他經常聽見別人用這三個字來形容那個跟他相依為命的女人。她是一個瘋子,但是又不完全瘋,她有時候會發瘋的用長長的指甲刮爛他的臉,有時候又會溫柔地把他抱在懷里哄他睡覺。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哭泣,小聲默念著:謝朗,我愛你。謝朗是謝原爸爸的名字。這個男人愛上了別的女人,卷走了家里的錢,果決而又毫不猶豫的拋棄了他們,可她仍然執拗的每天重復著那句話,謝朗,我愛你。下賤貨。鄰居都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她。直到她失蹤。或者說,死亡。謝原哆嗦著放下刀,俯身親吻鄭宴的臉頰,鄭宴扭動著脖子躲閃著,仿佛在驅趕令人嫌惡的蒼蠅。有透明的液體從謝原眼睛里滲出來滴落到鄭宴的脖頸,溫熱的觸感讓鄭宴驀地停止掙扎,他感受到壓在自己身上的謝原正在不停打顫,兩具冰冷的軀體緊緊依靠在一起,唯有眼淚散發著僅存的熱度。很早很早之前,某個夏天的晚上,賣了一天魚的謝原疲憊的回到家,卻發現自己的mama正被街道一個惡霸壓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剝了精光。他抄起手上切魚的菜刀就揮了上去,卻被惡霸輕而易舉踹到了墻角。“不過是cao個下賤貨而已,老子沒嫌臟,是你媽的福氣?!睈喊跃痈吲R下的俯視著蜷縮在角落的謝原。一旁的瘋女人衣衫不整的爬過來抱住惡霸的大腿,喃喃道:“謝朗,我愛你,謝朗,我愛你……”“謝你媽的朗!”惡霸一腳踹開了她,拉上褲子拉鏈,順手抄起謝原賣魚賺來的錢,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女人一邊喊著謝朗等等我一邊踉蹌著要追上去,后腦勺突然一陣劇痛,她搖搖晃晃的回轉身,看見自己的兒子正舉著沾滿鮮血的菜刀,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鮮血順著她的額頭大滴大滴滑下來,流進了她的嘴角。一股腥味。是熱的。她直直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