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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蹲下來捻了一把土,“六皇子是混進使節團里才進入了大荊境內?”隨從低聲給那伽翻譯,那伽眉頭緊擰,嗯了一聲,艱難的用生澀的漢話回答,“我的人,沒找到?!?/br>他說話說得如此不容易,還堅持用漢話,圖柏差點就被他出門在外還堅持學習外語的精神感動了。侍衛在東越國幾次交手,每回都險些捉住宗云添,但王上有令不得弄傷他,宗云添大概也是摸清楚了來抓他的人根本不會和他動手,于是帶著自己的奴才變本加厲,每遇危險就故意拿自己的性命當擋箭牌,令東越國侍衛不得不眼睜睜看著他走掉。直到他在大荊邊境因為沒有出入城門的令牌被阻攔在外面,那伽的人以為終于得到了機會,小心翼翼布下埋伏要把小皇子抓回去,哪知一列數百人的使節團出現在大荊邊境內,宗云添就這樣喬裝打扮混了進去。圖柏抓了把黃土,左右在這片小路上來回走了幾遍。“有收獲嗎?”杜云問。圖柏搖頭,將手里的土扔出去,看向蔣守川,“你確定這里就是他們最后出現的地方?”蔣守川連忙從人群里站出來,“是,有人看見過使節團出現在這條路上?!?/br>圖柏拍著手心的土屑,“什么人?”“老山林子里住的獵戶,他在山中狩獵,從很遠的地方看見一列車馬走在山間,過了一會兒再去看,就找不到任何痕跡了,后來老獵人聽說使節團消失,才到衙門里告訴我,他見到的應該就是那些人?!笔Y守川說,他這書生比杜云還不中用,在陰涼里站了沒一會兒,凍得渾身發僵,臉上慘白慘白的。杜云看不下去,拍拍蔣守川的肩膀,“蔣大人,你這是缺血,回去多熬烏雞湯,喝幾頓就好了?!?/br>蔣守川尷尬摸摸腦袋,“銅水縣的情況大人也看到了,我們這里身處山谷,與外界聯系不便,山路陡峭,又不合適種谷梁,像烏雞這種珍貴家禽,吃的嬌,不好養,不常見的?!?/br>比起繁華熱鬧,雨水充沛,良田曠闊的洛安城,銅水縣磕磣的簡直沒法入眼,但這里也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山中果林多,獸類也好狩獵,應該是可以自給自足。千梵遞給圖柏一張素色帕子,“可否帶貧僧等人見一見那位獵戶?!?/br>圖柏把帕子順手塞進懷里,自己手心都是泥土,怕給弄臟了。蔣守川為難道,“獵戶先前見過馮統領,該問的已經問過了,小地方的人,對外人有些戒備,不太愿意……大師還想知道什么問我就行?!?/br>千梵道了句謝,走到圖柏身旁,無奈道,“給你擦手的?!?/br>圖柏把手直接往身上抹了下,“行了,不想弄臟你的帕子?!彼麎旱吐曇?,眼神深遠,曖昧模糊說,“上面有你身上的味道,弄臟洗了就沒了?!?/br>“……”圖大爺猥瑣也猥瑣的別有風情。杜云問了馮憑和蔣守川一圈,沒得到有用的信息,把人都派出去又挨個在附近查找一遍,東越國那位統領見此情景,也立刻讓隨從跟著將他們早已經翻了五六遍的地方再仔仔細細搜查一遍。果不其然,圖柏等人跟著他們將這段狹窄黃土小路上的耗子洞都摸了一遍,但依舊什么都沒發現。一上午過去,沒有一點收獲,圖柏正和杜云說著什么,忽然聽到一旁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他扭頭,看見那位東越國的統領憤怒的一拳砸在碗口粗的大樹上,一雙藍色的眸子深的接近墨色,里面染著焦急慍怒,還有一點點因為疲憊焦急泛出的紅血絲。但他依舊俊美的驚人。圖柏視線被擋住,他回過神,沖千梵一挑下巴,“我就看兩眼?!?/br>千梵一襲青裟,清風皓月,嗯了一聲,卻沒有半分讓開的意思。圖柏心里想道,嘖,一看就是特喜歡圖哥哥。他主動拉住千梵的手,壓低聲音說,“那個東越人看起來很緊張小皇子?!彼馕渡铋L摸著千梵的手背,“那種焦急就像是我找不到你了一樣?!?/br>聞言,千梵凝起眉,看見圖柏眼里的深意,不由得也對這個人的身份以及和六皇子的關系起了疑。沒有任何收獲,杜云又餓的肚子直叫喚,只好和蔣縣令商量,先回城用過午膳,等下午他們再來看看。蔣守川連忙道是,殷勤跟著杜云往回走。而東越人留下來繼續尋找六皇子的下落,大有不找到人就不肯吃飯的意思。圖柏跟在隊伍后面,從山腰間徘徊的小路下到了山前,就在他們穿過茂密的森林準備回縣城時,他一回頭,看見山林間一個人影。那人站在一棵大樹的后面,只露出半個身子遠遠的朝他們張望,看著他們就快走出山林,心里剛要松口氣,卻沒想到會被人一眼瞧見。他有些慌亂的躲進大樹后面,身上背的長長的弓箭從樹后露了出來。是一個獵人。圖柏從容收回視線,假裝自己什么也沒看見,轉過頭低聲說,“你猜他是什么人?”千梵道,“最后一個看見使節團的老獵人?!?/br>“我覺得也像,但他跟著我們是什么意思?”圖柏豎起耳朵,用內力感受著身后森林里一絲一毫異常的動靜,“我想跟上去看看?!?/br>“同去?!?/br>圖柏余光掃著已經走出去一大截的銅水峰,“不,你幫我掩護?!彼f,“尋找的人里面不知道可靠不可靠,我們先暗中查,別聲張?!?/br>千梵知曉他的意思,點點頭,又不放心的握了下他的手,“早去早回?!?/br>圖柏露出個笑容,趁他們走在最后沒人瞧著,飛快拉起千梵的手,在手背上啄了一下,然后轉身悄如鬼魅消失在了山林里。他跟的那個人真的只是個普通獵人,走路時每一步都踩實,呼吸也很重,倒是有幾分警惕,邊走邊回頭張望。圖柏幾個縱身就追上了他,不遠不近跟在他后面。獵人熟練在山林間行走,揮開遮擋小路的灌木叢,繞過一只巨大的山石,眼前出現了一片山勢緩和的空地。那里搭了一間茅草屋,是進山狩獵的獵人臨時歇腳的地方。空地四周草木稀少,貿然出現會引起茅草屋里的人注意,圖柏從善如流化成一只大白兔,大大咧咧就蹦跶到了茅草屋的邊上。“他們走了?!?/br>屋里傳來說話聲,圖柏蹲在門前腳下,舔了舔自己的爪爪。回應獵人的是一串壓抑的咳嗽聲,圖柏悄悄從破舊的木門縫隙露出一只圓圓的小眼,看清了屋里的景象——簡陋的屋子里用幾塊木板搭建成的床上躺著個人,那人背對著屋門,叫圖柏一時看不清他的樣子,但他的肩膀窄瘦,脊椎骨明顯的凸起,還未開口先發出一連串咳嗽,咳的那身單薄的背影像是要散了一樣。獵人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