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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橫攔豎擋著不讓,兩人一言不合再度大打出手,其結果就是短時間內都不能見人了。 邢夫人純粹是被上次出巡遭遇世仇偷襲給嚇破膽了,只覺得哪里都不如皇城安全,因此是不去的,賈璉和鳳姐兒兩人總算振作了幾分,好歹看著不那么讓人發愁了,但身體和心靈一樣脆弱,也都需要留京靜養,同時,如果寧珊和賈赦都出去了,他這個皇弟好歹還得頂上監國親王的帽子當擺設呢。 出于獎勵和安慰的雙重考慮,賈璉被晉升為親王,雖然不是鐵帽子,但也是世襲三代始降。然而賈璉來朝上接旨時那副比沒了親爹還悲痛欲絕、比死了兒子更死氣沉沉的表現讓所有人都把賀詞咽回了嗓子眼兒里,活活堵的好幾位心直口快之輩胸悶氣短,不得不往太醫院去拿幾服藥回家下飯。 寧珊見物質獎勵不奏效,便想從精神角度予以鼓勵,醫正忙的死去活來,終于把賈寶玉恢復到可供觀賞的程度,然而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大徹大悟了還是打定主意仇視到底了,不管見了誰,不流鼻涕改冷笑了,還是那種漠視一切的、連生死都置之度外了的冷酷到底。賈璉去看了一回,回家躺了三天,寧珊便再也不叫他去掖庭了。 鳳姐兒反而比賈璉振作的更快,不能生育將她素日的飛揚跋扈打擊了個七七八八,現在的鳳姐兒很有些真正的憐貧惜賤、慈老愛幼的范兒了,對女兒巧姐兒也更加上心,甚至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派人往原鄉給賈環送了幾回衣食衾褥。 賈環跟著劉姥姥養豬,日日干勁十足,過去他的學問堪稱全家最差的,地位也卑微到了泥里,連下人都瞧不起。如今在鄉下,卻因為能讀會寫,又是朝廷指派過來的御用豬倌,簡直備受尊敬,小日子過的很是風生水起。 賈環雖然有著賈家出身的諸多毛病,但是孝順這一點卻也一脈相承了下來,當然,賈家男人都是只孝娘不敬爹的,賈環也一樣,他素來有小聰明,打聽到賈家如今越發入不敷出以后,托劉姥姥幫他買下了趙姨娘,領到鄉下照顧。 趙姨娘在賈家被折磨的九死一生,劉姥姥去買人的時候不說氣息奄奄也相去不遠了,待得見了兒子,大哭一場昏厥過去,著實養了好些日子才有點兒人模樣。只是她一好轉,又想起活在賈母掌握之中,終日戰戰兢兢的女兒,便命令賈環設法把探春也解救出來。 賈環有些不愿意,他對探春的感情都不如跟那個木訥寡言的二姐迎春好,起碼迎春不欺負他,偶爾見了他還會給個笑臉,但探春見到他,從來都是橫眉立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賈環可不是圣人,探春遭難,他不幸災樂禍就是厚道的了,哪里還愿意援手?更何況,探春也被打入賤籍,賣身契被賈母捏的死緊。賈母一心指望用探春翻身,怎么肯輕易賣掉?非要去買下探春,不知道得花多少銀子呢。 別說賈環沒有這筆錢,就算有,他現在也不想掏,趙姨娘想擺親娘架子,可賈環也不是吃素的,幾句話頂回去,又摔鍋撂盆表達了一通不滿,趙姨娘只得偃旗息鼓。她如今只能指望兒子了,怎么敢真的惹他翻臉,何況女兒和兒子比起來,也總還是兒子更重要一些,更別提賈環特特點出的,他們母子倆從來沒得過探春的好臉兒,想到怒火飆升之處,也就不那么堅持了。 賈環的現狀只有賈璉和鳳姐兒從賈赦那里聽說了,賈母等人至今仍不知曉,只道他是在外丟了,除了抱怨沒有個男子幫忙外頭的事情,便不再關心他的死活。探春倒是哭了幾場,然而隨著生活越發艱難,自己的處境越發驚險,也就顧不得哀痛了。 不愿意被賈母買給某個有錢但可能極度不堪之人的探春咬牙定計,為了能見到迎春、黛玉、惜春,只有攔御駕這條出路。 第263章 預想之外 朝上朝下熱議幾日的結果是, 這次出巡往西走,寧珊想去視察一下經常干旱缺水的西部城鎮, 同時還想跟幾朝前曾跟中土有過友好往來,卻在前朝徹底斷絕了的西域小國恢復邦交。 漢代開辟的絲綢之路一直都是陸地通商的交通要道,前幾超也都一直保持著和諧關系, 可是前朝□□起兵的時候曾邀西域小國一起推翻當時的統治,卻被拒絕了,隨后前朝□□奪得天下, 立刻揮師西下,報復了被拒之仇。從那之后, 西邊的商路就斷了, 若非如此, 馬匪也不會興盛。要知道,這些馬匪的前身可是護送商隊的馬幫,被切斷了正大光明的經濟來源才走上賊路的。 雖然已經把黎可明派去鎮壓兼剿滅馬匪, 但西域的商業前景和巨大利潤寧珊也不想放棄, 在他的設想中, 黎可明拔除了馬匪的威脅之后,就設法再溝通西域諸國恢復通商, 只不過這一次由朝廷派兵保護往來交易, 既能增加稅收,又能拉動西域農業、畜牧業、商業乃至往來交通業, 促使西部地區擺脫荒涼窮困。 翻看前面幾朝的史書, 西域最繁華的時候曾經有三十六個國度, 雖然都不大,但都很富有。由于從前朝開始再也沒有往來,如今到底是個什么局面不得而知。朝上為了這一點很是爭執了一番,文臣們都不建議陛下往一無所知的地方去以身犯險,而武將們則盲目崇拜陛下的勇武過人和用兵如神。 最后武將們略勝一籌,畢竟黎將軍也率兵前往了,就算真的可能開戰,那也不過是來給“戰神”送菜。但是許多上了些年紀的文臣還是辭謝了隨駕的榮耀,武將們則當仁不讓,各個踴躍報名。 前朝的隨行名額自有寧珊來決斷,后宮那邊就由迎春和賈赦商量著來了。 本來積極參與的黛玉一聽說要去的正是黎可明才開拔的西邊,頓時糾結了。 迎春一面笑她,一面忽悠她答應留守,這樣自己也好走的放心。 瓔華最終還是心疼女兒的心占了上風,表示不去了。她既然不去,華嬤嬤自然也是不去的,同時她還力邀岳嬤嬤也留宮幫忙。 惜春則興致勃勃,已經開始指揮入畫收拾打包,錯過了上次出巡的入畫也是滿心憧憬的,賈薔從宮外帶信,告訴她已經將他哥哥消去奴籍、放為良民更讓她沒了唯一一絲后顧之憂,從此越發盡心盡力、全心全意的服侍惜春。 邢夫人頭搖成撥浪鼓的表示拒絕出巡,賈赦則擔心自己前腳走了賈敬后腳就要跑,外加西部給他的印象無非艱難困苦,遍地黃沙,食物粗糙,水少的吃喝都不一定夠,洗澡簡直就是妄想,無數的劣勢之中唯一的動力就是——如果不跟大兒子一道,他就得頂上“攝政太上皇”的大帽子了。 賈璉已經被欽點為攝政王,每三日代為召開內閣小會整理朝務,如有閣老亦不能決之事,六百里加急送交寧珊。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