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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得嘗嘗?!濒檬腊布泵A了一筷子,恭敬送到寧珊面前。 “花雕醉雞也不錯,誒,琮兒你個混賬小子,那不是你吃的,二十年陳釀的花雕,也不怕醉死?!濒檬腊布泵r下三王爺伸向醉雞的筷子,麻利的換成旁邊的松花鴨卷。 “那一道焦黃芬芳的叫做橙香蘆薈,美容養顏最好了,迎丫頭你吃?!边@是財神爺,滿宮上下的份例銀子都指著她發放呢,想的起來就討好一下不會有錯。裘世安忙而不亂,送上菜肴的同時不忘附贈一個殷勤的微笑。 惜春被點名讓品嘗核桃鴨胸,黛玉分配到了杏仁菜心,巧姐兒則得到一小盤水晶肴rou,亮晶晶的透明rou凍,被精心切成小兔子模樣,巧姐兒吃的心滿意足,沖著傻爺爺賈赦不住的笑啊笑,笑的賈赦手癢的只想摸摸頭,但是出于不愿意給鳳姐兒好臉兒的別扭心理,賈赦堅強的忍住了。身旁坐著的邢夫人飛了他一個白眼,繼續自力更生的喝羅漢果茶,鳳姐兒在旁邊給她撥松子仁兒。 涼菜吃的差不多了,小二掐準時候把熱菜送了上來。八葷八素,色澤鮮艷,山珍海味俱全,搭配堪稱合理,而且份量也正好,既不會光看著不夠吃,又不至于鋪張浪費,寧珊點點頭,此人尚有可取之處,日后大宴群臣可以叫他去統治御膳房了。 賈赦一邊吆喝裘世安布菜,一邊抓著小二問道:“往常這下面都有班子唱堂會,今日怎么如此安靜?” 小二賠笑道:“正值飯點兒的時候仍是有的,只是此時……您瞧,也沒幾桌客人了……于是就……” 賈赦不滿道:“單給爺唱一臺,爺要聽……” 寧珊打斷賈赦,和顏悅色的叫小二下去:“你不用理他,今日出門得急,家里下人忘了給他灌藥,神智不大清醒?!毙《宦犨@話哪里敢接,麻溜兒的就跑掉了。換裘世安賠著笑臉不住打躬作揖,求情寬恕他忘了給太上皇灌藥這項大罪。 黛玉笑吟吟道:“是我的錯兒,回去就叫家里坐診的大夫給老爺抓副藥好生補一補?!币驗轺煊癯D瓿运?,自帶三分醫理認知,故而太醫院請平安脈的順序,輪值的名單乃至御藥房常備藥品的清單就都歸她管理了,哪個宮需要請太醫,都要往黛玉那里去說一聲,由她安排診脈的時間和人員搭配。 賈赦蔫頭耷腦的把黛玉面前半盤子八寶釀冬菇盒全端走作為報復,黛玉不愛雞鴨魚rou,偏愛吃素,滿桌子的菜她獨獨鐘愛這一道,本想著慢慢享受,卻被賈赦拿去吃掉了,不免懊惱自己一貫的慢動作。 迎春見狀,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繡球雪蓮,輕聲道:“這個也清淡,好歹嘗嘗?!摈煊駠L了,確實不錯,但仍舊心有不滿,索性賭氣把賈赦喜歡的一道奶酥油野鴨子整盤端走,親自剃了骨頭,把rou分開喂給賈小琮和巧姐兒吃,把賈赦饞的直翻眼白瞪她。 惜春笑嘻嘻的看著桌面上的明爭暗斗,手下卻絲毫不慢,抱著一小碗蟹rou佛手瓜羹喝的心滿意足。 邢夫人也笑看賈赦吃癟,把豆苗魚丸湯抿的滋滋有聲。 鳳姐兒可精明,知道這時候不能看任何人的笑話,索性埋頭吃,反正賈璉也不在,她端著形象給誰看?賈赦不待見她,邢夫人不管她,寧珊也不看她,小姑子們又厚道,此時不吃個痛快更待何時! 吃的差不多了,小二又準時出現,上茶點茶水。裘世安不免對著輕風、輕云感嘆道:“這眼力,這水準,這拿捏,進咱們家都夠了?!陛p風、輕云點頭稱是,并表示一定向先進目標學習。那小二不認識太監,但也知道這都是豪門大戶的下人,比他金貴得多,不免小心翼翼的致了謝,又用眼神示意,問可不可以說話。 裘世安做代表,提問道:“還有什么事兒?”上完了菜卻不走,難道是等賞錢?他許久不出宮了,跟不上如今的形式,把握不準打賞的時機。 小二笑道:“好叫老爺們知道,咱們這隆福堂新興了一個節目,請了個姑娘來講故事,這會子正到了時辰,不知道老爺們可有什么特別想聽的,也好叫她準備著?!?/br> 賈赦探頭出去一看,果然見一樓大堂里三三兩兩的進來了不少人,看樣子大家都知道新添的項目,也還挺有人氣的,特地趕點兒來捧場,賈赦頓時來了興致:“什么姑娘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故事逗趣兒?誒小二,你家老板挺會玩兒的???這人是哪兒請來的?來了多久了?平常都說什么段子最熱鬧?” 寧珊蹙眉道:“茶館酒樓不得請女妓風流乃是朝廷的法令,你們如何就敢違背?”莫不是背后有人撐腰? 小二慌忙搖手又搖頭:“這位爺您莫嚇小人,朝廷的法令小人等如何敢違背?這姑娘可不是那種地方出來的,是好人家的姑娘,也不陪酒,也不進屋的,只在堂下說故事,一向都是干干凈凈的。且她不一定日日都來,便是來,也是說上半個時辰就走??凸賯円仓酪幘?,沒人生事。只不過是這姑娘說的故事新奇,大家都沒聽過,這才火爆一時?!?/br> 寧珊聽了笑道:“倒是我想偏了,只要不是有意違法就好。只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肯當眾拋頭露面?” 小二道:“聽說是家道中落,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沒個活路,這才不得不出了閨房?!?/br> 賈赦撇撇嘴:“都是多少年前玩兒剩下的把戲了,那時候我帶著珍兒上街喝杯茶都能碰見三四個賣身葬父的。像這等自稱豪門大戶家道中落,不得不耐羞忍辱出門養活一家老小的孝順姑娘也從不少見?!?/br> 小二道:“您還真別說這個也是騙子,她倒是真知道那些豪門大戶的事情,像這姑娘這些日子講的那位憐香公子和眾多姐妹、丫鬟們的故事,那就是旁人講不出來的。好些皇商老爺們都來聽過,說真真兒的是大宅深院里的日子。若不是親眼見過,絕說不了那么細致真實?!?/br> 這回連邢夫人都不屑了:“保不齊是誰家的丫鬟吧,拿著主子們的事情給人消遣?!?/br> 小二歪頭想一想,否定道:“看那姑娘的行事不像下人,禮數周到,也會寫會畫,身上的衣裳雖然舊,卻都是好料子,而且凈繡著沒人見過的花樣,見過的人都說像大家子的千金小姐。而且她雖然說故事,卻是坐在垂簾后頭,從不露面,平常來去也都帶著紗帽,披著斗篷,等閑不讓人看清?!?/br> 因為小二進屋上茶而戴起了錐帽的迎春和黛玉互看一眼,心中都升起一絲好奇,聽著這樣的行事作風倒真是個奇女子。鳳姐兒卻覺得奇怪,一直喃喃念道:“憐香公子,憐香公子,跟姐妹們住在一處,身邊又全是漂亮丫鬟,還是大家子里的故事,這怎么聽著就這么耳熟呢?” 第248章 失算探春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樓下漸漸坐了六成滿, 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