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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盞碟碗、盤盆缸罐等物件,雖不大認得出用途,卻知道五彩炫耀,肯定各有奇妙。其他托盤、捧盒等家常最多用的備份物品更是堆山填海一般的,有疊放著的,也有散放著的,也不知道是按什么分類,只看見擱的到處都是。 劉姥姥一邊看,一邊滿口的念佛。板兒離了鳳姐兒的眼皮子底下,倒是活潑的很,滿地跑著,見有架子床上雕刻出來的花卉草蟲圖案中有他認識的東西,就跑過來拉劉姥姥過去看,還指著說:“這是蟈蟈,這是螞蚱?!闭f著還伸手去戳戳扣扣的,想看看那樣神似形似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劉姥姥嚇得急忙打了他一巴掌,罵道:“下作黃子,沒干沒凈的亂鬧。倒叫你進來瞧瞧,就上臉了?!贝虻陌鍍嚎奁饋?,劉姥姥一看不好,急忙捂住嘴,不許他哭,又許諾了只要他不鬧,回家就給他好吃的。板兒聽了,就收了聲,乖乖跟著爬梯子又下去了。 外頭邢夫人見她們出來了,笑問道:“我家的東西看著可還好?”她說這些都是她家的東西,倒也底氣十足。畢竟修繕寧府的時候,從那府中挪出來的部分物品都放在老庫房中,不在這新建的牌樓倉庫里。故而,這里面的東西都是榮侯府的物件。雖然賈赦讓了爵位給賈璉,但是這榮侯府是后改建的,不再是原來的榮國府了,賈璉還不夠資格做主人。故此,當家的依然是賈赦,邢夫人便有足夠的底氣把榮侯府視為己有。 一旁鳳姐兒聽見了,心中有些許不悅。她倒是覺得這家里的東西都應該是她和賈璉的,畢竟賈赦早早的就把自己的私產都搬到寧府去了,后來有沒有再搬回來,誰也說不清楚。那么這府邸里剩下的東西,就應該都歸他們小夫妻所有。聽見邢夫人說是自家的,鳳姐兒難免心中不自在。 故此,插話道:“這里也看過了,不妨再到其他地方走走。當然,老爺和太太的正堂,姑娘們住的棲霞苑是不能去的。好在旁的地方景致也不錯,太太今兒既然高興,不如順便叫人把舡上劃子,篙槳,遮陽幔子等也都準備出來,再傳駕娘們到舡塢里撐出兩只船來,在水上觀景也不錯,還免了走動的累?!?/br> 邢夫人見鳳姐兒安排周到,心里也十分滿意,便道:“你說怎么辦好就怎么辦吧。這會子我們先去逛逛花園子,順路過去池子那邊?!闭f著,叫上劉姥姥,眾人簇擁著,就往花園走去。 一時坐過船,又四下里看了幾個院子,各有各的風格,但在劉姥姥看來,就只有金碧輝煌和大氣闊朗兩個形容詞了,或者說用兩個字也可以形容,就是——有錢。但是劉姥姥很有點見過世面的眼界,并沒有顯得太過于瑟縮了,沒得倒讓人嫌棄。至少邢夫人就在心里感嘆這老婆子眼界不錯,比她剛嫁進來那會兒的畏首畏尾強多了。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高掛。邢夫人走的出了汗,便興致大減,想著折回山高水長樓樓下去等著開席算了。今日這一宴雖然帶著劉姥姥,但主角還是府里的三個爺們兒,或者說,是寧珊以及賈赦順帶著一個賈璉。因此,這三人不散朝回家,也沒人敢提開席。 可偏偏今日就不知怎么著,往日里這個時間早該溜回家的賈赦都至今不見蹤影。那忙起來腳打后腦勺的寧珊和賈璉就更別提了,不但沒有提前下衙,反而連跟著的小廝都沒派回來一個報訊的。 迎春估摸著,今日說不定有什么大事兒,自家大哥二哥肯定要忙得很了,單看便連老爹都不回家,就知道朝廷上一定事情不少。因此便對著邢夫人道:“母親,瞧著時辰不早了,是不是派幾個小廝到衙門里去問問?看看父親和哥哥們今日是不是要在衙門里用飯?可用家中送食盒過去?” 邢夫人連連道:“你說的對,是得找人去瞧瞧,我這都曬蒙頭了,虧你還想著?!闭f罷,便吩咐管家娘子去外院兒找小廝,往三個衙門里都跑一跑,看看自家爺們兒們都忙成什么樣兒了,有沒有家里需要幫著準備的東西,用不用送午飯等等。 又等了半個來時辰,分頭去了三處的小廝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一個說老爺今日幫著大爺往禁軍里溜達去了,壓根兒不在衙門里坐著。而那小廝又不是個熟臉兒的,即使咋著膽子跑了一趟禁軍,卻也沒見到自家老爺,甚至都沒人出來答兌他一下。 去戶部的那一個倒是匯報的清楚明確,說二爺一下朝就被戶部尚書拎著去算賬本子。蓋因今早皇上和太上皇在朝上打嘴仗,拿戶部撒氣,立等著要看今年秋收的情況。這個就十分麻煩了,畢竟戶部管理的項目最多且最雜,比如全國的稅款歸戶部,人口戶籍歸戶部,田地農莊歸戶部,連軍備籌款也歸戶部,甚至各地災情也要最先報給戶部,才能上報研究撥款救災。如果說兩皇要折騰戶部玩兒,那真是方法多多,各種選項,任君挑撿。 最后是去刑部找寧珊的,也沒見著人,但是好歹見到了寧珊的貼身小廝聽濤,被告知寧珊下了朝就直接去開內閣小會了,人到這會兒還沒出宮呢。聽濤先是擱宮門口候著,后來有小太監出來說護國公開完內閣會議又被太上皇叫到大明宮去了,聽說還要賞賜御膳,那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了,讓聽濤直接去衙門口候著。聽濤就改換地點,在刑部門口蹲守,然而至今也沒等到。 邢夫人兩手一攤,全推給迎春,道:“這情況,你說說可怎么辦吧!” 迎春咬著嘴唇思量了半天,方道:“如此還是別去打擾來的好些,今日便是開不成宴了,也只好這樣?!?/br> 邢夫人道:“現在誰還有心思管宴席不宴席的,只說爺們兒忙成這樣,怕是晚上都回不了家了,咱們是不是得送換洗衣裳去???”寧珊和賈赦爺倆兒能不能回家尚不好說,但賈璉估計要夠嗆。早前那陣子寧珊出兵海疆的時候,他負責統籌軍備物資,就曾經在戶部衙門里住了大半個月。最后回家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出隱隱的餿味了,鳳姐兒好懸都不顧夫妻情分的想把他踢出去算了。 迎春也有經驗應付了,便穩穩的道:“便是要送,現在也還太早了些,好歹也要過了晌午再說。倒是咱們娘們兒,今日自行取樂一會子也就罷了。那宴席不擺了,卻也該用午飯了。母親瞧著這邊,我去吩咐廚房?!闭f著,行了個禮,起身便去安排了。 邢夫人瞧著聽得云山霧罩的劉姥姥,笑著道:“劉親家,這是說我們家幾位當差的爺們兒們的事兒,沒得讓你聽著無聊,咱們且再逛一逛,就等著擺午飯罷?!?/br> 劉姥姥急忙表示:“我隨意,都聽太太吩咐。只是沒想到,府上的老爺大爺們每日里這樣cao勞,也怪累的。我還道只有我們莊稼人最勞神費力呢,感情官老爺們也不輕松?!?/br> 黛玉笑道:“這天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