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9
的低著頭任憑史太君軟硬兼施,母女倆就是不哼不哈,迎春尤其把二木頭的外號發揮到了極致,逼急了只會哭鼻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一裙子,就是不吭一聲。史太君也沒轍,她總不能頂著不慈的名聲逼死親孫女吧,何況這個孫女還是個做不得主的,想必在那邊也是沒人看重的,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遂放過她,只力逼著邢夫人去說服賈赦,邢夫人咬緊牙關,將窩囊演繹到底,反正闔家都知道大太太最是個沒用的,小門小戶出身,半點兒地位手段都沒有,只知道奉承大老爺,如今又能替大老爺做什么主? 至于賈璉,從頭到尾就是一句話:“我聽老爺吩咐?!边@是寧珊教他的,賈史氏唯一的緊箍咒也就是孝道,那賈璉就孝順親爹,誰能說他有錯。至于王熙鳳,她雖然想攬這一樁大事兒顯顯自己的能耐,卻沒傻到自己掏錢墊進去,反而盤算著能從中撈多少出來。前面順著史太君挖賈赦的墻角,乃是因為怕他的私房都便宜了寧珊,那便不如順著史太君逼他出錢,自己也好趁機得些好處。若是讓她和賈璉出錢,鳳姐兒是絕不肯答應的。她的私房無非是嫁妝銀子放的貸,并前陣子才得了的先大太太的嫁妝罷了,是不可能拿出來給別人修園子的。王家人一般的重財重利,大賈王氏的想法跟小賈王氏如出一轍,姑侄倆都是損人利己的貨色,自然互相知道對方的算盤,她上什么當也不可能在這里翻船。 第28章 賈珍出頭 晚上,迎春回到家,一副哭腫了的眼睛自然被寧珊注意到了。寧珊對這個便宜meimei還是頗有好感的,何況明擺著,她是他罩著的,賈史氏敢動他的人,那就是弗了他的面子,寧珊是非要讓她也吃個虧不可的。 讓賈史氏心疼的自然是她活寶大孫子和無能小兒子,寧珊不愿意跟個孩子計較,那樣太沒有格調了,所以他朝賈政下手。 如今的賈政沒了官位,那些以謀士自居的清客們也都分頭另尋出路,實在沒辦法的只好依舊捧著賈政討生活。賈政失意良久,自己也在圖謀出路。想當初他風光的時候,一封信就能幫賈雨村復起,還能謀到實缺兒,如今虎落平陽,連清客都另投明主了,賈政心下自然是憤怒的,然而素來以端方形象示人的他不愿意落人話柄,那些告辭的清客,他不但不能怨恨,還得送上銀兩,擺出大度姿態,祝福他們前程似錦。至于私下里他要怎么痛罵,那就沒人去管了。 寧珊也很干脆,派人去同京城四個大營都打了招呼,寧老太爺還朝之后也做過一任京營節度使,寧家自然有舊部在那里,其中健銳營的總兵就是當年寧老太爺手下的校尉,如今寧珊同他打聲招呼,扔兩個紈绔進去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賈蓉和賈薔一道被寧珊扔了進去,賈珍則被授意著自己去花錢捐個虛銜,想當初賈璉還在賈政手底下跑腿的時候都能捐到五品的同知,寧珊相信,賈珍既然有能力交好大明宮掌宮內監,人稱“內相”的戴權,如今給自己買一個虛職的本領還是有的。賈珍雖不明所以,但好在肯聽人話,寧珊既然吩咐了,他便是將信將疑也會照辦。 賈蓉并賈薔入了大營,別人不理論,賈政第一個就惱火起來。原來賈史氏壓榨不出賈赦的銀子來,自己掏腰包也要先修出個園子來,她和二房先掏了自己的一份,打算讓賈珍并賈蓉賈薔兩個跑腿,一方面用他們的人,一方面花他們的財,先蓋起大致別院來再說,將來裝潢內飾再設法掏賈赦的腰包。結果史太君的銀子到手,卻沒人幫忙跑腿了。賈璉是第一個就辭了的,如今他還在懷疑生母之死跟大賈王氏有關呢,自然是給二房使絆子的,他那個不省心的媳婦倒是一口答應相助內務,可是她也不能自己出面去采買,賈璉使喚不動,自己要靠賈蓉、賈薔兩個。結果這兩個人沒打聲招呼就進了京營,賈史氏聽說,又是生了好大一場氣。 賈珍也不如從前聽話,只說自己在找門路買官,家里的錢都花到這一項上了,他本人也沒空。雖然眼饞那好大的一筆浮財,但是賈珍還算分得清輕重緩急的。若是自己能捐官入仕,自然比等那個不知道受寵不受寵的貴人吹枕邊風來的好聽又快捷的。他沒傻到認為一個后宮女子能左右二三品的大官,反正是小差事,自己找了來還比攀女人的衣帶子好聽呢。 賈史氏叫人把賈珍喚來,罵他糊涂:“做什么花了銀子去捐官,不過是個虛銜罷了,正經修好園子,讓貴人同皇上說說,賞你個實職不是更好?” 賈珍撇嘴道:“貴人便是有能耐去吹這個枕邊風,也是先替二老爺吹,幾時方能輪到我頭上?”這老太太是糊弄傻小子呢么?這話騙鬼去都沒誰信。 賈政端方的皮被揭了,惱火不已:“我清清白白的仕途,如何就是靠枕邊風吹來的?”就算真是吹來的,也得藏著掖著,誰敢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賈珍在寧國府里慣來自己做主,偏生到了榮國府成了小輩,要讓這老太太并賈政兩個壓著,心中早已不滿:“二老爺是科舉入仕的么?當年靠老國公一封遺折才授了官,自己卻沒坐穩,如今還有第二封遺折可用么?”寧榮兩府誰不知道賈政就是吹得名聲響亮,會讀書什么的,也只有賈史氏深信不疑罷了。兩府里正經自己考出來的只有他爹賈敬一個,如今還心灰意冷出了家,賈政那點子本事,也只配糊弄老太太。 之前賈赦揭了賈政的短賈史氏都不能容,如何忍得了賈珍?當即沉下臉來:“你爹不管教你,縱得越發放肆了。竟敢這么跟叔叔說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祖宗在?”賈史氏壓人也就會這一招了。 賈珍趁勢翻臉:“榮國府里尊稱你一聲‘老祖宗’,我寧國府可有自己的祖宗,怎么,如今你要插手我府上的事情嗎?這是要篡了祖宗留下的規矩,嫡枝偏房要壓倒長房不成?”如今這世道還是講究宗族為上的,寧國府才是賈家的長房,榮國府算起來不過是個偏枝罷了,也就是如今他們還有個國公夫人,才顯得比寧國府尊貴些,不然兩家一般的三等獎軍,榮國府還得敬寧國府為長呢。 賈史氏在賈家尊貴了許多年,便是賈代善賈代化都在世的時候也沒人這么跟她說話,冷不丁讓賈珍一堵,竟險些沒反應過來。也就是這陣子被賈赦氣了好幾回,慢慢有些習慣了,不然早就要昏過去鬧得人仰馬翻了。然而饒是有了賈赦的前科,賈史氏也斷然忍不了小輩們紛紛脫離掌控,又是哭又是嚎的,鬧著要回金陵。只是賈珍可不像賈赦,不敢惹親娘惹得太狠,他一個隔房的堂侄孫,如何去管榮國府的老太太回不回金陵。要回便趁早回去,嚇唬誰不成?因此老神在在,絲毫不以為意,任憑賈史氏哭喊著要去陪老太爺,她愛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