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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官位呢,如今卻連省親別院都蓋不起來,他上哪兒去尋下一個機會? 賈史氏發了大火,一連打發了五六撥下人來請賈赦,最后連大管家賴大都親自來了,賈赦才不情不愿的擱下手里的寶貝,磨磨蹭蹭的回去了一趟。 賈史氏為了湊齊大房一家子,自然選了個賈赦并賈璉都不好推脫的休沐日,這也是寧珊慣常護送迎春回府請安的日子。實權侯爺上門了還給臉不要的就只有榮國府了,賈珍一早從賈璉那里得了消息,堵著寧榮街口恭請寧珊到府坐坐,理由是謝謝他在家款待了meimei惜春。這姑娘生在寧國府也是沒投好胎,素日里幾年不見得能想起一回,有用的時候現扒上來。寧珊知道榮國府還在鬧騰省親園子的事情,估摸著他們沒了林家的錢,說不定會攛掇小賈王氏將其母寧氏的嫁妝挪用出來,因此對這件事也有些關注。他可不愿意母親的嫁妝被花到這種地方,如果這一次賈璉還制不住他那媳婦,寧珊便是自己出面也得把東西都收攏回來,可不能讓賈府就這么拿著禍禍去。寧珊想著賈珍還算消息靈通,便答應了。 賈珍并兒子賈蓉一道奉著寧珊回府,半路就被賈史氏派來的人催了好幾回,賈珍極其不耐煩,卻又畏懼賈史氏是如今兩府輩分、誥命都最高的老太君,不敢不敷衍一下。因此喝令兒子好生相陪,自己氣沖沖去榮國府參加三方會談。 這三方自然是賈史氏并二房一家子一方,竭盡全力也要修葺個院子出來供賈元春省親。 大房一家子除了內賊王熙鳳,自然是既不肯出錢又不肯出力的,只是這一方勢單力薄,邢夫人說不上話,迎春并賈琮還不作數。賈赦賈璉父子兩個對戰那邊三四張利嘴,自然頭大不已。期待第三方能站在他們一邊幫忙。 第三方是賈珍的一言堂,只要賈敬不會來,寧國府里就是他說了算的。賈珍平日里跟賈璉玩的不錯,跟賈赦也比跟賈政親近一些,但是如今眼見著賈璉并賈赦都有了實職入朝為官,單剩下他一個紈袴膏粱,賈珍心里別扭的了不得,甚至有些怨憤這父子倆不拉拔他。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自己到底要站在哪邊了?他心里想著,最好是能選一個既出了氣,又得了好處的方向,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隨他心意的事情,賈珍便是為此猶豫不決。 第26章 寧國府中 賈赦并賈璉都認為賈珍應該站在自己這邊,不然就太對不起他們三個紈绔一家親了。想當初三人一道喝著花酒,聽著小曲,泡著小妞,吐槽賈政,多么和諧! 賈政呢,則認為賈珍此時應該已經怨上了大房父子倆,為了出氣,看他們吃癟,也應該站在自己這一邊。不管怎么說,他們這邊不僅有年高輩大的老太君,還有宮里的貴人呢,后宮位置再低,也叫娘娘,他們也能自稱皇親國戚,沒見那受寵的周貴人,家里的院子蓋得比吳貴妃家的都大。賈珍堅信他那大年初一生的閨女是有大福氣的,這次降位純粹是受了那目光短淺的賈王氏連累,如今他們手上已經沒有林家一錢銀子了,過往一切就該一筆勾銷,元春早晚能再風光起來。 賈珍被兩方催著,又是煩躁,又是自得。煩的是兩邊都鬧騰著讓他沒法靜下心來思考,自得則是因為自己的重要性,君不見曾幾何時,他們寧國府只能跟在榮國府的屁股后頭撿剩兒,如今他們卻都要靠他鼎力支持才能壓倒對方。賈珍痛并快樂的自我扭曲著,越發端的矜持了。他還在等兒子賈蓉的信兒,若是那寧侯爺肯幫他們一把,他才不在這兒奉承那老太太呢。 賈蓉跟賈珍關系不算特好,因為他那死了的媳婦秦可卿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他看著他爹也別扭,他爹看他也不順眼,但好歹兩人是父子,真要一條心起來,還是比旁的人齊一些的。再說賈蓉自小在家風混亂的賈府長大,節cao和底線真心沒有多高,他媳婦那樁破事兒,橫豎他沒親眼所見,那便如論如何也比不了當官入仕來的重要。他爹說了,讓他討好赦叔祖,并寧大叔,說不得人家瞧他入眼,隨口提拔一句,他也能跟璉二叔似的混個一官半職,那便是極好得了。賈蓉知道自己那龍禁尉是個虛銜,但不管怎么說,他有個虛銜了總比連虛銜都沒有的機會大了許多,沒準兒比他爹都先有造化呢。因此,下了大力氣奉承寧珊。 不得不說,寧國府父子兩個討好人的能力還是不錯的,也許是因為輩分過小,習慣了察言觀色,賈蓉不著痕跡的奉承并試探比賈赦的談話能力要強上許多。也興許是賈赦習慣了當面直懟賈政,說順口了改不過來,他上朝懟王子騰的時候也是一般的快嘴快舌,且直擊痛腳。相比之下,賈蓉就委婉多了,說的話也討喜,打蛇隨根上的黏性并不要臉皮也都遠勝賈璉。瞧他如今一口一個叔兒的,比叫他爹都親切。 “叔兒,您老不常來家,侄子想見您都沒個機會,今兒可得好好讓侄子孝敬孝敬您。別說,侄子雖然不成器,但卻最佩服大將軍,叔兒,給侄子說說,您是怎么大敗北疆的唄?侄子家里好幾代了都沒人從軍,如今都快忘了自家將門血統到底是怎樣威風凜凜了?!边@話同時埋汰了他自己,他爹并他爺爺,再認真點兒說,他太爺爺賈代化也沒上個戰場,不然不至于賈代善還是榮國公,他卻成了一等將軍,好歹也是一任京營節度使,卻落得跟賈赦一個封兒,只能慶幸他死的還算早的,不然也該憋屈死了。 寧珊雖無意給自己找太多親戚,但是對于這般有眼色的人也不會反感,橫豎都比賈政強些。自命不凡卻一肚子草包,整日怨天尤人抒發自己的懷才不遇,其實肚子里的墨水未必就比賈赦多,只能說他以前的門面工程裝修的不錯罷了。但是比起那般裝模作樣的道貌岸然之輩,寧珊反而更喜歡直白的壞人,就譬如寧國府父子兩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下線有多低,完全的有奶就是娘。賈蓉就差沒直接告訴他,只要他寧珊能拉扯寧國府一把,他們絕對反賈史氏一伙人到底。 寧珊樂了。傻爹幫了他一個忙,如今他也該回報一個,便對賈蓉道:“你去找你璉二叔,問問他們談的怎么樣了。雖說是休沐日,本侯也沒那么多時間耗在一處,早些完事兒了,我還要送我爹去吏部侍郎家鑒賞他新得的一個擺件兒呢,兩朝前的古物了,等著我爹去給掌掌眼,瞧瞧真偽呢。你叫他們快著些?!?/br> 賈蓉一聽吏部侍郎,立馬兩眼放光,縣官不如現管,這位可是位高權重的啊,尋常五六品的小官,他隨手就能給掛上名兒的,再不濟也能有個七品,橫豎能當官就行,賈珍父子倆還不算特別貪心,又有自知之明,沒奢望過出相入將什么的,不過是不愛成天呆在家里看二房的賈政對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瞧不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