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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著蒼白無力:跑!快跑!的口型,王英后脊背發涼,亂成雜草的短發猛地炸開來,他大聲咆哮著向前狂奔而去,留下矮墩的尸體正面栽倒在草地上。“救命啊——?。?!”然而大部隊這邊也同樣遭遇到了埋伏,敵人明顯非常熟悉這里的地形,來得迅猛突然又令人措手不及。他們也制作了弓箭,威力沒有西斯延手下的那么大能夠百米外一擊制敵,但三十米內突人臉上也是痛到哀嚎。一波箭雨過后,外圈土著農戶拿著各色武器圍了上來,此時地上已經倒了兩位,其中一個還被射到眼睛,手掌底下鮮血直流。西斯延悄無聲息地踱步到樹后,在陰影的掩飾中端起反/恐/弩,二隊長伏在另一棵樹下與隊友背靠背拿槍瞄準,他大聲喊道:“你們是誰?!”其實答案已經非常明顯,但總歸要互相叫囂一番,再發出個投降不殺的獲勝感言才能正式開戰。“你們中間有個人惹得我們老大不高興了,這樣吧,交出來就放你們走?!币粋€流里流氣站在最前面的瘦高個開口了,他的頭發半邊是大紅色,靠里新長出來的是黑色,顯然是末世里沒有能力繼續維持他靚麗的染發。二隊長朝自己腰間掏了掏,很是不解地回應:“我們沒有人和你們老大有過沖突!”“老大叮囑過了,是一個灰頭發的外國人,和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中國人。見到他們,一定要拿箭頭拿子彈狠狠扎穿他們的掌心,讓他們不敢再囂張!”眾人不約而同地下意識瞥了眼西斯延所在的方位,即使只有短短的半秒也立刻暴露了他的地點,高數嘖了一聲,西斯延則無奈地抿唇,他干脆大方站出來,很是無辜地拿手指挑了一縷自己銀色的中長發,“me?”“蜜?!蜜你媽啊蜜!”紅發男像個智障那般舔了舔手中的槍匣,“就是他兄弟們!活捉有賞,其他人一概打死!”“說好的交出來就放我們走的呢??!”最右邊的一名雇傭兵立刻大吼,紅發男挑釁地望過去,剛比出一個中指,二隊長就瞬間甩過去一枚硬物,打出一個十分漂亮的聲東擊西配合。在硬物墜地的瞬間,紅發男腳邊激起五米半徑的劇烈火光爆炸,煙霧散后除了正中心的紅發男和身旁一人炸斷了手腳,其余人只是被震及摔倒沒有失去戰斗力。戰爭一觸即發,本就占據地形優勢的土著迅速躲藏,又射來幾支暗箭,還有人掏出手/槍朝雇傭隊點射,后者也有槍支,相互對射兩番皆是毫發無損無一命中。西斯延的方位尤其被重點照顧,他們的老大應該提醒過他的武力強勢,密密麻麻的木箭和子彈壓得他無處冒頭。包圍圈在不斷縮小,雇傭兵自制的手/雷雖然好用,但是殺傷力太低數量也稀少,砸了兩個之后二隊長便龜縮回樹下朝隊員們比手勢。他們必須盡快尋找到突破口沖出合圍圈,西斯延雙手一直按在扳機處,他閉上眼睛,聽著身后的喊殺動靜,有一方急速的腳步聲愈來愈近,他仔細分辨著來往的方向,瞬間在一發子彈命中敵人胸膛的下一秒射穿他身邊人喉結。兩人倒下,左方儼然打出一扇缺口,蕭棲從高地跳下,側踢踹飛要沖上來砍他腿腳的男人,又轉身抬腿把背后人的腦袋踩進地面。二隊長抬手一揮,他率先撐起瞎了眼的男人,邊射擊邊往缺口奔逃,西斯延隱在最后,掩護其余人撤退,蕭棲等傷者都跑走大步沖到他身邊,拉過人的胳膊壓低背閃過投擲過來的石塊。“你怎么回來了?”西斯延臉頰被流矢劃傷,一絲血印刻在眼睛下方,蕭棲恨道:“我壓根沒走遠,想想不對又回來了?!?/br>“你這第六感還挺有趣?!蔽魉寡臃浅7笱艿匦α讼?,前方突發兩聲驚叫,一人被腳下的竹刺陷阱扎穿了鞋背,一人被藏在草叢里的麻繩絆倒直面摔在了尖石子上,仰頭就是一臉血。“小心陷阱!”高數揚聲提醒大家,王英混亂中左臂被砸斷,血液流盡手臂已無了知覺,他失去平衡跑得跌跌撞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快跑!蕭棲皺著眉,他槍法精準到無人能近身,替換彈夾時西斯延便會頂上,他的箭矢射一支少一支,等箭囊再空就只能掄板磚一樣掄弩往敵人頭上砸,所以主力還歸于蕭棲。敵人上來就少了頭領,蕭棲壓力不大,但他面色依舊凝重,森林內陷阱層出不窮,好似在他們離開的這一天一夜內幾十人在這周圍布下天羅地網,就為捕獲他們兩人。西斯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逃跑間隙中怒甩鍋:“你到底做了什么壞事?!”“冤枉??!”蕭棲一臉真誠,“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自從遇到你們之后和你寸步不離,怎么做的了壞事?而且那紅毛不是說他們老大頭一個要活捉你?”西斯延踏上一處地面,倏地停住腳步,他眼神示意蕭棲,后者立刻會意,在四周快速觀察一遍,拿刀背挑出懸在樹上的透明釣魚線,身后追擊的人看樣子已經放棄,沒有再上,他們得以有空揣摩這支小機關。二隊長也過來幫忙,他們拿布條把釣魚線固定在樹干上,西斯延立刻松腳,細線往上滑了三分米,繁茂樹葉中墜下一排削尖的竹刺,堪堪停在半空中。“死是死不掉,能要你半條命?!笔挆u價道,“陰狠,報復心重?!?/br>“自大驕傲,除了他世上都是傻瓜?!蔽魉寡痈偨Y,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起在農舍時兩個偷東西小賊碰頭的那人,被西斯延一箭射傷了鼻梁。他的面相和表現完美符合了上述三點,雖然當時他瞬間服軟,但明眼人都能看穿話語背后的恨意。“讓你當時不瞄準點?!笔挆驯澈蟮腻佌聛韽娭瓢参魉寡宇^頂,二隊長皺眉問道:“究竟是什么情況?”“心軟饒了一個小人一命?!笔挆膊荒艽_定他們的判斷百分百準確,可既然兩個人都有同樣的預感,那就存在一定的可信度。二隊長瞥了自己多多少少都受了輕傷的隊員一眼,以及那名已經變成獨眼龍沒有止痛藥只能咬布止疼的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心慈手軟?!彼蚴挆?,二隊長非常瘦,但是下命令時那雙細長的手異常穩定,“早就不是和平年代了,殺戮,然后才能好好活下去?!?/br>蕭棲愣了一下,單手按住西斯延的肩膀文文弱弱地笑起來,“記著了,下次不會再犯?!?/br>二隊長點點頭,派人探過周圍,確定沒有陷阱也無人追上來后原地休整。西斯延垂下眸有錯認錯,“我太自信了,覺得放過他也傷不到我們?!?/br>“你沒錯,確實傷不到我·們·?!笔挆攸c咬音這兩個字,“誰能想到我們還會回來救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