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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雙眼,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連尚峰看過來,她嘴唇顫抖了著開口:“羅哲他……”從S市到G市的航程僅僅一個多小時,就那么一會兒季淮就又踏上了G市的土地。他在接機大廳沒找到羅哲。他才想起開機。一開機就一連串的未接電話,讓他驚了一驚。正想回撥,手機就又響了,是羅哲的號碼。他笑了一下,環顧四周接了起來,“喂爸?你在哪兒呢?我在接機大廳一直沒看見你啊?!?/br>那頭是陌生的聲音,“你好,是羅哲先生的兒子對嗎?我是G市交通大隊的警察,您的父親羅哲在立交橋上發生了嚴重追尾事故,已經送往市中心醫院搶救,但在半個小時之前搶救失敗……請你節哀?!?/br>“……”季淮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差點沒站穩,“什么?我爸他怎么了?”“他去世了?!?/br>“……你們開玩笑的吧?還是什么整蠱節目?”季淮慘淡地干笑,“他今早還和我通話了呢,說是要來接我回家……”那一邊在嘆息,“不是玩笑也不是整蠱……這是個噩耗?!?/br>季淮搖頭,他沒辦法去接受。去世了?可今天他們才通了電話,羅哲說要來接他,給他做好多好吃的菜,慶祝他回來,慶祝他自己轉正,慶祝圣誕節……他說得那么切切實實,怎么可能突然就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季淮什么都聽不到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自己被一塊重石轟然壓住,沉重得無法動彈。——“淮兒,一想到今天就能見到你了,我就激動得手都抖了。這一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誕禮物?!?/br>鈍痛從心蔓延向全身,慢慢將他吞噬。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掛斷了,又響了起來,他木然地接起來,季清儀在那頭哽咽地說:“季淮,羅哲他,他出了意外。你現在在哪兒?我們馬上過來找你……”季淮一句話也沒說,他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想找到羅哲,他想要和他一起回家。疼痛欲烈。季淮扶著行李箱倒了下來,他模糊看到好多人圍了過來,他想開口問,你們看到我爸爸了嗎?意識漸漸遠去。還差一點,就一點。季淮從來都覺得自己在連家的生活是個夢境,他在G市原來的家,和羅哲一起的家才是他遲早要回歸的現實,可現在他似乎……弄反了。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高虐……這是我寫文以來第一次寫那么虐的劇情……自己也有點難過……第32章第三十二章“淮兒!”季淮聽見有人叫他,轉身一看,是羅哲,他心中悲慟萬分,腳卻自動跑了起來,聲音也自主的歡快:“爸!你怎么來了?”“來接你放學,帶你去逛超市?!绷_哲接過撲來的季淮,把他抱在懷里揉了幾下才牽著他走路。季淮才發現自己小了幾圈,這是他小學的時候。這是夢啊……但他卻能感受到羅哲手心的溫暖。季淮拼盡全力,想讓自己的手用力,他要緊緊抓著羅哲,死都不放開的,就算這是夢,他也不會抽離。讓他永遠呆在夢里就夠了。“今晚想吃什么?”羅哲笑著問。季淮以羅哲的手作為依靠,盡情的蹦蹦跳跳,他只在羅哲面前這樣,他聽到自己輕快的說:“我要吃排骨!紅燒的和燉湯的!還有大蝦!還有牛排!”“就知道吃rou?!绷_哲說,“行,老爸給你做!”羅哲松開了季淮的手,“我去對面超市給你買,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出來?!?/br>季淮沒辦法挽留羅哲,他在內心瘋狂的喊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可身體卻乖乖地點頭,目送著羅哲離開。別走,爸爸……不要離開我,別不要我……羅哲頭也不回地橫穿馬路。然后一切都想電影的慢動作一樣,一輛看不清的大車駛來,羅哲像沒看到似的不避開。相撞,飛起,落下,血水蔓延。季淮就這么看著,他的掙扎總算突破了禁錮,他崩潰地大喊:“爸爸!”“爸爸……”“季淮!”季清儀聽到了動靜,馬上起身緊張地看著床上的人。季淮眼中一片模糊,他呆滯看著天花板好久才反應過來。夢醒了。“季淮,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季清儀握著季淮的手問。“mama……”季淮隱約看清她,聲音暗啞,“我爸呢?”季清儀渾身一震,她的手控制不住顫抖起來,連尚峰看見她的一樣,上前攬住她的肩。他看了眼季淮,眼中帶著憐憫。季淮沒得到答案,又問:“我爸呢?”“季淮?!奔厩鍍x忍著悲意開口,“你要冷靜,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季淮,mama不會離開你?!?/br>季淮呆呆地問:“我爸呢?”連尚峰嘆了口氣,緊了緊季清儀的肩膀,低聲道;“你父親昨天晚上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沒能搶救回來。季淮,我非常遺憾告訴你這個消息,但你不是沒有依靠了,我和你mama會接著撫養你……”季淮沉默了,他像是被抽掉了靈魂。連尚峰知道這件事過于突然,需要給他一點時間接受,于是沒有打擾他。一會兒,季淮動了,他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季清儀去扶他,季淮才發現他現在是在醫院里。坐起來的第一感覺是頭昏腦漲,季淮卻還想下床。“季淮你要干什么?”季清儀問。“我想……去找我爸……他在哪里???”季淮像是踩在云端上,聲音帶著哭腔,“他在哪里你們告訴我啊?!?/br>季清儀忍不住落了淚,她是季淮的母親,卻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悲傷脆弱成這樣。連尚峰也扶著他,“他現在也在醫院里,在太平間?!彼麑厩鍍x說,“明天就要火化了,讓他去看最后一面吧?!?/br>太平間很冷很冷,不僅是因為空調的溫度,更是因為這里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氣。而羅哲現在就躺在這里。當蓋在羅哲臉上的白布被掀開后,季清儀不忍直視,別過了臉。她與羅哲糾纏了那么多年,即使是以最難看的結局收尾,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淡化了,她經歷過這個男人最風光最張揚的時代,一時間沒辦法接受他就這么走了,那么慘烈的走了。羅哲閉著眼,他的臉很可怖,有灼燒和刺穿的痕跡,盡管經過了處理,但還是血rou模糊。絲毫看不出他生前帶著流里流氣的英俊樣。季淮卻直直地盯著這張臉看。他一點都沒有懷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