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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柱”就已經有人往我炕洞里塞干辣椒了,若是被眾人知道我勾引了你……本想找個安穩的落腳之處,埋頭低調做人也就罷了,可如今情難自制之下,跟你有了歡好之事。你手下的眾兄弟若是能依自然最好,若是不依,容不下我,我如何在這山上自處,那時豈不是更加讓你為難?“當家的,先別講出去行么?嗯……以后,等我待的日子長一些你再跟大家說。至少讓我在你身邊,幫你做幾件像樣的大事,掙幾個功勞,那時候你再……”“呵呵~~~,你今兒個的功勞還小啊,要不是你劫了姓馬的,俺們這三百來人還能回得來?”“唔,還是不夠……”“嗯,等俺想想,挑個合適的時候,咋個也得跟大伙打個招呼,不該瞞著!”“唔,你對我好就行,現在這樣多好呢,真的……還有,那兩把好槍還你,還是你用的順手。以后我認真跟你練槍,你那個兩腿換彈夾的把戲是怎么玩兒的,也一并教給我好么……”“呵呵~~~,成……今兒個怎么這么乖啊,嗯?”男人銜住羊羔的小耳垂,輕輕逗弄,心中詫異,這一貫傲氣、自以為無所不能的娃子,咋個竟然開始虛心求教了!黑暗之中,張藝興依戀地磨蹭著大掌柜下巴上,青黑濃密的一層胡茬。從不曾這般恣意地快樂,從不曾這樣專擅一個人的寵溺。仿佛前世和來生皆可拋卻,心中只念當下。朝夕相對,日夜憐愛,得到的太多,才更怕失去……張藝興卻沒有料到,原本只是丟失了一匹馬,幾日之后,卻招來了三匹“馬”的麻煩!45、車馬市舊燕新枝第四十五回.車馬市舊燕新枝翠色含情山亦老,云收鳳落枕青蔥!古城安西。晌午的市井之間,人潮喧嚷,馬沸雞鳴。西漢年間即設置于此地的安西都護府,到了民國年間,仍然是玉門關外最繁華的集市。安西飛龍廄內,幾百匹良馬或于場院中抖頸嘶鳴,或于食槽間細嚼慢捻,或于廄欄中站立小憩,或于牧場內跳脫撒奔。黑鬣黑尾遍身火紅的騮,黑鬃白脊白腹的駱,皮毛赤烈的驊,黃底白斑的驃,紋理青黑的騏,青白色相雜的驄和騅……一尊尊一匹匹,皆是當世良馬。少年一頭挽攏的青絲,藕色絹帶飄袂,身影在馬群之中穿梭,飛揚的發梢撥弄馬兒的鬃毛。男人伸手捏了一把少年的后腰:“咋著,看中了哪個?”張藝興撫過一匹純黑的驪,幾根手指在漆黑發亮的一叢鬃鬣中纏繞卷裹:“唔,每個都好,我再看看……這一匹驪很像你的馬呢……”“挑花眼了不?看上眼的就買,老子多買幾匹給你,呵呵,回去換著騎!”“唔,不換,挑好了就只要那一匹馬……”張藝興白了大掌柜一眼:你也別想換“馬”換口味兒,就只能騎一匹?。?!大掌柜看張藝興那一副小娃子看見了賣糖人兒的表情,在馬群里穿來穿去,摸摸這一匹,又親親那一匹,忍不住哼道:“小羊羔,你到是會不會挑馬?俺教給你哈,咱這關外人相馬的幾句俗話:遠看一張皮,近看四只蹄,看看前襠寬不寬,再看牙口齊不齊,上馬溜一溜,就知此馬行不行!”張藝興眼角斜睇,挑眉說道:“你怎知我不會?嗯……伯樂所傳中有云:‘馬頭為王,欲得方。目為丞相,欲得明。脊為將軍,欲得強。腹為城廓,欲得張。四下為令,欲得長?!敿业目芍獣云渲兄??”少年隨口拈來,就知道男人一定聽不明白。身邊跟隨的數十名心腹伙計此時四散在馬場各處游蕩。大掌柜趁人不備,借著那一匹高頭黑驪的掩飾,一把掠過張藝興的小身子,捏在懷中,大手探進胸腹間狠狠揉了一把,揉得張藝興“咯咯”笑,縮成一團兒求饒,直說“我知錯了!不敢了不敢了!”一聲嘹亮的嘶鳴,馬廄的管事從牧場扯回一匹長蹄駿馬。這馬兒身姿挺拔,啼聲悅耳。遠遠望去,一身雪青色的滾亮皮毛,其間浮綴了一層乳白色斑痕,似香徑落梅,又似長天飛雪,與眾不同地俊逸。張藝興不由自主地追上那一匹青色駿馬,攬住頭顱細細端詳。這馬龍頭高昂,臉頰如削,耳小而銳,狀似竹葉,雙目炯炯,大如垂鈴,瞳仁中閃爍兩抹寶藍色光芒。頸厚而長,脊平而廣,腹部充裕,四腿頎長。巧的是,四條小腿竟也裹著充盈的白色皮毛,飄逸靈秀。馬廄的伙計將這馬引到一副銅質食槽旁。別的馬大多吃秸桿,此馬卻飼喂苜蓿。沒有其他馬兒跟它搶食,這廝吃得慢條斯理,悠然自得。吃完了飯,伙計又拿潔具和浴品給它洗澡,竟是用混了香料的豬胰子。張藝興鼻尖輕聳,聞到那一塊藏青色的胰子里摻了洛紫菀。豬胰子是那時手工作坊里出產的洗浴用品,尋常百姓家都用,即是用豬的胰臟加入土堿和大油,攪拌搗制,做成個肥皂的形狀,拿來洗手洗臉,還能防凍防裂。這匹良駒所用的胰子,當真與尋常百姓家的不同,只用鼻息探聞,就知內里含了蜂蜜、麝香、樟腦和冰片。藕荷色的洛紫菀花瓣搗碎榨汁,摻在胰子里,將這馬兒的一身雪青色皮毛刷洗得愈發透亮醇郁,遍體柔香。張藝興見這馬骨rou亭勻,皮相華美,啼鳴清透,又得馬廄管事的厚待,知曉定然是一匹難得的好馬。“伙計,這馬可是賣的?”“唔?當然是賣的,這可是俺們飛龍廄的寶馬!”少年十分動心:“你要價多少?”伙計的兩只小眉眼飛速在少年身上打量一圈兒,一看那一身破破爛爛的羊羔皮,不由得冷笑一聲:“客官真心打聽?只怕你出不起這多銀子!”“你說說看?”“五百塊大洋,不還價!”“五百大洋?要這多銀子?”“客官您自己看好了,這是啥樣的馬!這樣的神駒寶馬,本地千里挑一,俺們飛龍廄的鎮宅之馬!”“此馬可有名號?”“當然!俺們家掌柜的給的名字,‘雪影追云騠(tí)’!”張藝興摸了摸懷里鼓囊囊的小荷包,心下郁悶了。五百塊他是當真買不起,自己跟大掌柜出山做一趟活兒,也就分到二三十塊片子,這些日子很用心地攢了一百多個片子,今日全揣在懷里帶來了。這一百塊也就能買下追云騠那兩瓣肥肥壯壯的馬屁股!孫紅雷晃晃悠悠走過來看了一眼,問道:“喜歡這個?喜歡就買唄!”“唔,我再去看看別的……”男人不耐煩了:“還看?你都繞了八圈兒了,馬都給你看累了,你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