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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讓光亮重新籠罩這片大地。 她壓著哭腔,跟他說話:“老狐貍,你快看,螢火蟲?!?/br> “嗯?!彼喍袒卮?。 她問:“老狐貍,你還記得以前,你和司豪帶我去山上捉螢火蟲嗎?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螢火蟲?!?/br> “嗯?!?/br> 能聽見他的回答,司茵便覺得安心。 她抱著男人的腦袋,下巴擱在他頭頂,輕輕蹭:“我還記得,你和司豪抓了好些螢火蟲,裝滿了四只透明的可樂瓶。那天是晚上,我不小心踩滑,摔傷,我坐在原地哭,你和司豪為了哄我開心,將四只可樂瓶放在我面前,一一打開,那些螢火蟲全部飛出來,像直沖云霄的煙花,很漂亮,我至今難忘?!?/br> 聽到這里,時穆咳嗽一聲,笑道:“我們放了所有螢火蟲哄你開心,結果卻發現……” “結果卻發現,我是假哭?!彼疽鸾铀脑?,笑出聲。 時穆力氣恢復了一些,他說:“司茵,扶我坐起來?!?/br> “嗯?!彼疽饘⑺銎饋?,靠樹而坐。 時穆取過背包,從里面摸出手機,打開指南針功能,測了一下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司茵蹲在他跟前,看著手機發出的幽幽光芒,小聲說:“即使現在知道了方向,我們也不能繼續走了。最后一支手電已經沒電,手機的電也支撐不了多久?!?/br> 他們的手機沒有信號,在這山里唯一可以通訊的就只有對講機。這只對講機的實際通訊范圍是5公里內,可即便時穆如何調試,也聯系不上任何信號,這說明五公里沒有他們的人。 時穆將通訊設備扔回包里,抬眼去看司茵:“你怎么會過來?” “你走之后,我想起老虎有傷,我擔心對方的犬攻擊力太強,所以……”司茵將外套給他往上拉了拉,將他遮嚴實,以免風灌入。 時穆又是一陣輕咳,知道這時候與她爭執,甚至問責已經毫無意義,只是囑咐:“下一次,不要再做這種傻事?!?/br> 司茵沒來得及說話,時穆又囑咐:“你記住,一旦我有意外,你立刻聯系老爺子,寸步不離地待在老爺子身邊。他的身邊,安全?!?/br> 他想起莫東的話,心里一陣發毛。 如果他真有意外,司茵又無人照拂,各種后果都有可能發生。唯有讓她待在老爺子身邊,才最安全。 司茵跪在地上,俯身過去在男人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旋即松開:“老狐貍,不許你做這樣的假設。你放心,我會保護你,會帶著你走出這片森林?!?/br> 氣氛過于沉重,司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為了哄他開心,緩解壓抑的氛圍,她說:“老狐貍,這么好的景色,我跳廣播體cao給你看,好不好?” 廣播體cao……什么鬼?時穆又一陣咳嗽,正想發聲阻止,她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播放音樂。 一首音樂前奏響起,司茵已經跟著開始有節奏踮腳。 三條犬聽見音樂聲,立刻停下撲螢火蟲的動作,紛紛安靜坐到時穆身邊,與時穆一起排排坐。它們的坐姿端端正正,一雙耳朵精神地豎起來,仰頭望著司茵,等待她的表演。 三條犬一臉期待,時穆卻皺著眉,想提醒她別折騰,話到喉嚨口卻又吞了回去。 女孩立在一片螢火里不斷踮腳,隨著音樂漸如高.潮,開始做出簡單卻富有韻律的動作。說是廣播體cao,卻又比體cao更優美,摒棄了那一絲枯燥。 她四肢并不協調,甚至僵硬、滑稽,卻能讓人心和狗心靜下去。 她拍掌、她抬手,她身披耀眼星辰,如夢似幻的畫面,讓一人三犬,仿佛置身夢境。 時穆此刻的沉重心態全部卸下,只是專心看小姑娘胡亂舞蹈。 看到盡情處,他伸出一雙胳膊,將分別坐在身旁的三條犬攬入懷中。有美犬在懷,還有美人跳體cao,男人的心里被灌滿蜜糖。 這樣的苦中作樂,讓他刻苦銘心。 只怕多年后,他依然忘不了司茵這一出,也忘不了她為了哄他開心,忍著身體酸痛,給他跳舞。 Y-M-A-C的音樂仍在繼續,三條烈犬將腦袋紛紛擱在男人懷里,困意再次上頭。時穆摟著三條犬又睡過去,司茵也坐下休息了一會。 破曉時分,螢火散盡,朝陽將天空映成一片淡青色。樹木遮天蔽日,導致密林內的光線依然昏暗。 在叢林里司茵不敢生火,見天色微亮,便索性走出樹林,去河邊撿干柴生火。 三條犬拖著疲累的身體也來幫忙,很快就有了一堆干柴,司茵從背包里找了一把塑料袋,將干柴點燃,不多久變成了大火。 司茵去將時穆從樹林里攙扶出來,讓他靠著石頭坐下,取暖。 初晨一抹陽光和火光籠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一片暖烘烘,身體的血液終于有點舒暢。 司茵再去探他的額頭,男人的體溫只升不降,讓她很焦躁。 她從背包里找到紙筆,寫下一行字: ——你好,我叫司茵,我和我男朋友時穆被困馬碭山。我男朋友受傷且發燒,已經不能行走,如果你看見這封信,請救救我們,幫我們報警。十分感謝,事后我會重金酬謝您。 她將求救信用塑料袋封好,塞進AK嘴里,拍著AK犬背囑托:“小仙女,拜托了?!?/br> AK臨危受命,撲進司茵懷里,下巴擱在她肩上蹭了蹭,隨后戀戀不舍地叼著求救信朝山下跑去。 司茵用書包當枕頭,扶著時穆躺下,又從書包里找到濕紙巾,用溪水浸.濕,鋪在他的額頭上,替他降溫。 老虎擔心木柴不夠,不斷穿梭樹林叼木柴。 等它再折回,司茵一把將它攬進懷里,揉著它犬肩說:“好狗好狗,夠了夠了,”她發現老虎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的傷口,尤其是后腿,有一小塊皮毛脫落,血rou模糊。應該是和兩條猛犬搏斗時,撕咬所致。 司茵取出噴霧,給它消毒。老虎疼得在她懷里掙扎,她不斷撫摸老虎的耳朵安慰:“乖乖不鬧不鬧,噴上藥就不疼了?!?/br> 老虎:…………騙鬼呢? 特工耳朵少了一小塊rou,卻仿似沒受傷似的,精神依然充沛。 它站在溪水里,目不轉睛盯著里面的游動的魚,看準時機,一頭扎進水里,利齒咬住一條兩掌長的鯰魚。 它搖著尾巴屁顛顛上岸,將魚送到時穆嘴里。 時穆正睡覺,嘴里被塞了一個濕乎乎又腥的東西,瞬間被折騰醒。他一睜眼看見嘴里的魚,又看見特工那兩只大鼻孔,將臉向右撇開,一陣猛咳。 司茵趕緊松開老虎,一把抓.住特工脖頸,將它給拽開,趴在時穆身邊低聲問:“老狐貍,你怎么樣?” 他輕輕搖頭,表示還好。 近距離,司茵聽見老狐貍的腹部傳來“咕咕”叫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