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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走到老蘇跟前,一張張給他翻看特工的照片。 特工的單獨照,特工和AK的合照,特工與老虎的打架照,以及特工去舔司茵臉頰的親密照…… 看到最后一張,老蘇微紅,他哽咽道:“特工以前,只會舔我的臉……” 老頭語氣里有吃醋的意味,心酸中又夾雜著一點反差的可愛。那種感覺大概就像……看見曾與自己恩愛到死去活來的前女友,如今抱著另一個男人恩愛纏綿的感覺。 司茵收起手機,說:“蘇先生,特工被您拋棄后,性格變得十分暴躁。我們此次來,是想讓老先生再與特工見一面,解開它的心結,讓它能夠勇敢面對現實,積極面對以后的生活?!?/br> 她話音剛落,老蘇大喊:“誰說是我拋棄它!我從未拋棄它!從未!”老人又猛地一陣咳嗽,媳婦兒來給他拍背,勸慰他別激動。 老蘇平靜下來,開始盤問蘇老二。 在老爹的強勢盤問下,蘇老二承認:“爸,你也不是沒看見特工對人是有多兇?人家澳門的肖先生出四十萬買特工,四十萬啊……當時家里不是缺錢修房子嗎?我們怕你不同意,就跟肖先生達成了協議,四十萬把特工賣給他了。爸,這四十萬,十萬修新房,另外三十萬我們兄妹幾人平分,很公平——” 話沒說完,被老蘇厲聲打斷:“夠了!” 蘇老二被嚇得身軀一震,雙肩一縮,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老蘇咬著牙,幾乎顫抖著問:“你們這樣做,是陷我于不義!你們讓特工怎么想?是我賣了它?” 大閨女嘀咕:“一條狗,它懂什么呀……” 老蘇:“我養你不如養條狗!” 大女兒心里委屈,卻又不敢接話。 …… 老蘇曾是吉林某偏遠哨所的駐守老兵,那里一入冬季便大雪封山。年復一年,日復一日,老蘇在哨所呆了近三十年。 老蘇退役后,也一直住在離哨所不遠的偏遠山村,養了幾條犬,常帶著犬去抓走私販,特工是老蘇養的最后一只德牧崽。 因為兒女要求,加上他年歲已大,才帶著特工回到z市,安享晚年。 因為環境塑造,特工性格剛烈,外表兇悍。老蘇經常牽著特工在村子里溜達,有人常拿特工嚇唬自家不聽話的小孩:不聽話把你丟去喂特工! 久而久之,特工便成了小孩們內心的陰影。 香山是旅游景區,后山規劃出一片原始森林,可供游客狩獵。老蘇經常帶上特工,和游客們去后山狩獵,是以特工也被授予“鎮山犬”的稱號。來香山狩獵的游客,無一不認識特工,也有不少人想出高價購買特工。 特工出事那天,村子里來了警察。 有個男人聲稱被特工咬傷,報了警。警察沖進老蘇家里,將關在籠子里的特工抬出來。 報警的男人指著籠內睡眼惺忪的狗,激動道:“警察同志,要么將這條狗人道處理,要么賠償我六萬精神損失費!早晨我出門晨練,這條狗將我撲倒在地,趴在我肩上便開始啃咬,可嚇死我了,我這精神都嚇得有些不正常了,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老蘇午睡起來看見院子里滿是人,忙下樓詢問發生什么事。警察說:“有人報警,你的犬傷了人?!?/br> 老蘇愣住,好半晌問:“等等,特工傷人,可他一直被關在籠子里,如何傷人?” 報警的男人指著自個兒肩膀,“老頭,你別狡辯,早上你出門遛狗經過我時,這條狗將我撲倒在地,一口含住了我的肩?!?/br> 特工平日雖然兇悍,但不至于會無辜傷人。老蘇很快想起這個男人,他清晨遛狗時,這人便一直跟著他,還同他并行聊天,但從頭至尾,特工也沒碰他。 男人的污蔑讓老蘇氣憤,他顫抖著問:“你說特工傷了你,你的傷在哪里??” 男人將衣服往下一扯,露出左肩,果然有一片觸目驚心的傷口。 圍觀的村民們倒抽一口涼氣,有人開始說風涼話:“這狗平時就兇,連山狼都不敢惹他,我就說它遲早會咬人,果然……” 又有人道:“早就說了這種烈性犬不適合養在身邊,您老不聽,出事兒了吧?” 蘇老二從人群里鉆出來,指著籠內的特工說:“爸,畜生始終是畜生,不會通人性的——”他話沒說完,籠內的特工開始齜牙狂吠。 它齜牙咧嘴,狂撞鐵籠,仿佛隨時要沖出來,咬碎所有人的骨頭。眾人皆嚇得往后一退。 蘇老二一縮脖子:“爸,您看見了?他不僅咬外人,連我也咬,這種畜生留在家里也是個禍害,賣了算了?!?/br> “我的犬不賣!”老蘇一腔委屈,但論他如何辯解,也無人肯聽。 所有人都認為,特工外形兇悍,便會隨意攻擊人。他們寧愿相信碰瓷的無賴,也不愿相信不會說話的特工。 老蘇至今仍記得,特工被送走時,瘋狂啃噬鐵籠,導致嘴里出血的情景。也至今記得,特工為了從籠子里沖出來,一遍又一遍拿頭撞擊鐵籠,直至撞暈的情景。 可又能怎么樣呢?所有人都認為特工傷了人,它不能再留在村內。在村內明言規定,所有攻擊人的烈犬,都將一律被打死,絕不留情。 為了保住特工的命,老蘇讓兒子將特工送了人,他沒想到,兒子卻瞞著他,將特工轉賣。 將特工送走,是為了保它的命;可如果特工是被賣掉,他便真的成了拋棄特工的負心人。 特工不會說話,卻也忘不了當初被污蔑、被指責的委屈。 它想解釋,卻說不出話,只能奮力地叫。 它想留下來陪蘇老頭,陪他爬山散步,陪他上山打獵。 它想做他的開路犬、跟屁蟲,想和他去山上看日出日落,聽山間蟬鳴。 可它不明白,為什么總有惡人,想分開他們。 他們說,它咬人、傷人,無惡不作。 它就如他們所愿,做一條十惡不赦的犬。 它離開老蘇一年零兩個月,幾乎日夜在鐵籠度過,再沒見過香山的樹木和野草,連藍天白云也鮮少見,它快忘了青草的味道。 它恨老蘇,可又思念老蘇,想回到老頭身邊,狠狠地咬他一口。 第63章 小奶犬 老蘇食道癌已經是晚期, 醫生覺得已經沒有動手術必要。但小女兒蘇銀認為現代醫學昌明,堅持讓父親做手術。 他拒絕動手術, 覺著自個兒一把老骨頭, 沒必要浪費那幾十萬的手術費。但小閨女執拗,一味堅持。他為了讓小閨女徹底死心, 便搬出了“見特工”這個幾乎不可能達到條件。 他沒想到, 小女兒居然半道上遇見了時穆二人。 老人家平靜下來,讓兒女們都出去, 留下司茵和時穆二人,與他們聊了許多關于特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