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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冷靜姿態。 它在陸南跟前停下,用爪子去拍她的膝蓋,以示安慰。 AK這一爪子,讓陸南想起好紅,她壓制了一下午的情緒,忽然就崩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滾。 好紅頭骨碎裂,只剩一口氣。昨天回到市里,渾身抽搐,由于傷勢嚴重,不能馬上進行手術,只能吊水消炎。 今天一早,時穆同院內其它醫生開緊急會議,制定手術方案。 此刻,時穆正在里面替好紅做手術。 他們在外面大概又等了一小時,時穆從手術室出來。 陸南推著輪椅過去,問他:“好紅怎么樣了?” 時穆摘掉口罩,搖頭,“我替它取出了腦內碎片,但是昨天下山過于顛簸,導致好紅傷勢加重。還有,它的求生意志很薄弱,我……盡力了?!?/br> 在醫院最恐怖的話,莫過于醫生那句“盡力了”。陸南捂著嘴,痛哭出聲。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誰也說不出安慰陸南的話。時穆拍拍她的肩,“進去見它最后一面吧?!?/br> 陸南擦了擦眼淚,抬眼問時穆:“它還能活多久?” “依它現在的情況,挺不過今晚?!睍r穆表示抱歉。 陸南沒有進去,抓著姜邵的手腕說:“幫我一個忙?!?/br> 姜邵:“嗯?你說,上刀山下火海也給你辦到?!?/br> 陸南說:“送我去蔣家,我想去蔣家取一張蔣楠女士的遺照,讓好紅看著蔣女士的遺照度過最后幾個小時?!?/br> “蔣奶奶的遺照?”姜邵疑惑,不知什么狀況。 時穆將好紅與蔣家的關系解釋一遍。姜邵不可思議:“原來好紅是蔣奶奶養的那條牛頭梗?陸南你放心,我跟蔣家沾點親。蔣奶奶是我表弟奶奶,我打個電話,讓他送張照片過來?!?/br> 司茵想起什么,插嘴問:“你說的這個表弟,是嚴科?” “對,嚴科?!苯壅f著去掏電話。 司茵皺眉。她沒想到同樣養狗的嚴科會舍得遺棄奶奶愛犬。 一個小時后,嚴科趕到,帶著奶奶遺照氣喘吁吁沖進寵物病房。他看見司茵“哇”了一聲:“小矮子你也在??!” 姜邵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奪過他手里的東西,“沒大沒小,叫誰小矮子呢?” 嚴科莫名被踹,揉著膝蓋委屈得不行,“哥你干嘛啊,又欺負我。小矮子是同學之間的愛稱,又沒有鄙視的意思,小矮子這稱呼多可愛啊?!?/br> 他話音剛落,身后有人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小流氓,我覺得你這稱呼一點也不可愛?!?/br> 嚴科揉著腦袋轉身,看見時穆,渾身肌rou繃緊,嚇得一哆嗦,“時……時穆!”他下意識看四周,沒看見那只綠毛鸚鵡,松了口氣。 AK仿佛也聽懂他叫司茵小矮子,沖著他叫了兩聲。 “汪汪!”聲音中氣十足。 老虎也來助威。小油見老大和老大的公狗都沖著嚴科吠,也來幫忙。病房頓時被一片犬吠淹沒。 悲催的嚴科被三條狗圍攻,嚇得往后連退幾步,貼著墻,哭著求助,“司茵你救我!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矮子?!?/br> 時穆走到三條犬前面,看著貼在墻上的嚴科,淡淡問:“那你是什么呢?” 嚴科欲哭無淚,“我是小流氓!小流氓!” 時穆這才作罷,指揮三條狗去門口蹲著。 陸南將蔣女士的照片放在好紅視線正前方,然后去輕聲叫它:“好紅,好紅?” 好紅聽見有人呼喚,痛苦地睜眼。它看見視線前方的奶奶,雙眼頓時一亮。它喉嚨里發出“咕隆咕隆”的聲音,身體喘息的起伏也明顯變大。 嚴科看著此時的好紅,眼圈也微紅,“奶奶養了它大概有一年。它也很重情義,奶奶走后,一直守在奶奶墓前,差點沒命?!?/br> 陸南狠狠瞪了嚴科一眼。 司茵也朝他投去鄙視的目光,冷冷道:“嚴科。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br> 嚴科一臉懵:“我是哪種人???” 司茵冷哼一聲:“我以為你很愛狗,沒想到,你會和你的家人一樣絕情?!?/br> 嚴科抱著頭:“我冤枉!” 見表弟被兩位美女圍攻,姜邵幫忙說話:“小司茵,真不能怪他。他奶奶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家族龐大,而且這條狗和他們一大家人搶家產,那些長輩如何處置狗,他這個小輩還真不能做主?!?/br> “是啊,”嚴科噘嘴說,“當年還是我悄悄讓弟弟送狗來醫院的呢。如果不是我,我弟那小屁孩能把狗安全送到這里?你們今天能看見它?做夢呢吧。你不夸我就算了,還說我絕情!我委屈死了?!?/br> 陸南趴在病床前,看著好紅哭得腦仁疼。 晚上十點。 好紅身體的痛苦漸漸消失,感到一陣解脫。它仿佛回到了出生的那一刻,視線混沌。 一陣光明乍現后,它看見了奶奶。此時的奶奶,不再是日出云霧間的幻覺,是最真實的奶奶。 奶奶抱它在懷里。它能真切地感受她的體溫,它撿回了失去很久的踏實感。自從奶奶離開,這是它第一次感覺到內心的祥和。 ——再見了AK,再見了小油,再見了,陸南。 …… 好紅被葬在奶奶墓旁。大概對它來說,這是最好的歸宿。 —— 臨近春節。陸南因為受傷,所有通告往后推,連春節聯歡會也給拒了。 時穆替爺爺和司茵定了去海島行程。陸南是孤兒,打算跟著他們去湊個熱鬧,也定了飛海島的機票。 姜邵干脆也不在家里過年了,跟著定了機票,去陪陸南。 出了那件事,他心懷愧疚,覺得對不起陸南,于是自告奮勇給陸南當保鏢。 司茵沒出過遠門,也沒坐過飛機,登機后有點緊張。 前座的姜邵站起來,趴在椅靠上問時穆,“老時,你爺爺飛機已經落地了吧?你有跟他講過小司茵的事兒嗎?” 司茵好不容易克服第一次坐飛機的恐懼,聽姜邵這么一說,心又提到嗓子眼。 “嗯?!睍r穆翻看雜志,“你不在家過年,跟我們跑什么?” “我給南南當保鏢,沒假期的?!苯蹧_著陸南笑嘻嘻道:“南南,你說是吧?” 陸南哼一聲:“我可沒同意你當我的保鏢,別自作多情?!?/br> 姜邵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得一臉燦爛,“別這么無情啊。我身手不錯,長得又帥,還帶著老虎。給你當保鏢你多有面子?對趴?” “對你個頭啊?!标懩洗魃隙鷻C,不再理他。 …… 兩個半小時后,飛機抵達海島國際機場。 z市還是冬天,零下幾度,得穿羽絨服。一下飛機溫差巨大,眾人不約而同感受到一陣熱浪。 所有人下飛機第一件事,是拖著行李箱去衛生間換衣服。 來海島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