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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到別墅門口了,他和賀招卻都沒有收到消息,這怎么可能?難不成……“張先生不必再看,在下只是覺得一日日地守在在下家宅附近太過勞累,便請他們進屋一坐了?!碧障壬⑽⑿α艘恍?,作勢要往屋內走,卻猛地被張九伸出左手握住了手腕,后者看了他片刻,右手忽然一翻,掌心立刻便出現一片疊成四方形的小塊符紙,陶先生躲避不及,被張九一巴掌猛地將符紙拍在了胸口,符紙“嘭”地一聲驟然燃起了暗綠色的火焰,將他胸前一塊衣服連帶皮rou燒得焦黑,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張九冷笑一聲松了手,“陶先生的傀儡術真是精湛,若不是這枚符紙,我倒真要以為見了真人?!?/br>這個也是傀儡?樂正鯉微訝,睜大眼睛看向身側站著的殷冉遺,后者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只眼底滑過一絲驚訝的意味,顯然也是沒看出來這竟然是具傀儡的。第150章天工開翠(十六)那“陶先生”胸口被灼燒的潰爛處一片焦黑,但他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笑意,目光越過張九直直落在樂正鯉身上,“在下只是來討要那塊翡翠的,幾位既然執意不肯割愛,那就只好在下親自去取了?!?/br>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的身體驟然化作虛影,幾人都以為他是沖著那翡翠去的,樂正鯉也是下意識便將翡翠護在了懷中,下一刻只覺眼前一花,頸間一涼,一只蒼白到微微發青的手便忽然掐住了他的的脖子,與那傀儡同時出手的還有殷冉遺,兩人的動作都快得只在呼吸之間,殷冉遺冷著臉緊扣“陶先生”伸出的手臂,五指一個用力,旁人只聽得一陣細碎聲響,那“陶先生”的右手自手腕處便驟然軟塌塌地垂了下去,竟是被生生握碎了骨頭!殷冉遺單手往外一使力,便將傀儡人推得倒退了小半米開外,他這才朝樂正鯉道:“往后退,記得拿好銅錢,它傷不了你?!?/br>樂正鯉一脫離控制便抱著石頭起身往后退開數步,一臉警惕防備地看著陶先生,心中暗道,這人怎么不按劇本來呢?小爺與他素未謀面,怎么竟然要來殺我滅口不成?此刻張九也已經回過味來,他雖然也對那陶先生向樂正鯉出手一事多有不解,但此刻多說無益,他與賀招二人從兩側包抄,與殷冉遺隱隱形成三人圍合之陣,牢牢將那傀儡人鎖在其中。傀儡手骨碎了一根,卻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仍舊以一副溫和平靜的模樣面對幾人,樂正鯉卻只覺得他面上的笑意帶著一股神經質似的虛偽,不由得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五帝錢,這一摸之下方才發覺脖子上有些許癢意,指尖也有些濕潤,他低頭一看,指尖上染著一絲鮮紅,想來是方才不慎被那傀儡所傷,只是傷口太小一時難以察覺,直到此刻破口流血才注意到。樂正鯉尚未覺出什么不對,被三人圍在當中的“陶先生”卻忽然抬頭哈哈大笑,他此刻的神情一改之前的溫文爾雅,竟帶著幾分終于掀開底牌似的癲狂。在樂正鯉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頸間滴落的一滴鮮血不知什么時候竟直直落在了手里的翡翠包裹上,滲透布料之后浸在了那塊帝王綠的表面,與此同時,那只一直停在傀儡肩膀上不曾動彈過的翡鳥驟然展翅,發出了一聲尖銳急促的鳴叫。鳥鳴未歇,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異動,眾人循聲望去,均是吃了一驚,但見窗外不知何時竟聚集了成百上千只大小不一的野鳥,瞧那架勢,好像是要將這座別墅給包圍了一般。張九面色微變,他從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紙鶴抬手一扔,小紙鶴便好似有了生命力似的自己拍著翅膀往門外飛去,門外數以千計的鳥群竟被這一只小小紙鶴抵擋住了前進的腳步,再飛近一寸都不得。樂正鯉只覺得外頭嘰嘰喳喳的鳥鳴快要把他整個腦袋都給吵爆炸了,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發慌,覺得正有什么令他感到極度恐懼的事情將要發生,抱著翡翠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起了抖來。殷冉遺也沒空搭理那猶自狂笑不止的傀儡人了,一手攬住樂正鯉的肩膀一手接過他手中的翡翠,在瞧見包裹翡翠的布料上那一點新鮮的血跡之后他眸色冷,幾乎是不做任何思考地就將手中的翡翠扔向一旁,這一扔之下那外面一層沙發布有所松動,露出里面色澤勾人的純正綠色,樂正鯉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道原本消失的流光似乎又重新出現在了翡翠里面……賀招原本就是軍人,面對危險的第一反應非攻即守,此刻見那“陶先生”因為狂喜而有所松懈,當即抓住機會一個箭步上前,將那傀儡抗在肩上,而后狠狠往地面一摔,地面都被這一下砸得微微晃動了幾下,可見其力道之大。不待“陶先生”起身,張九隨后便一張紙符貼在傀儡面門之上,而后轉頭朝樂正鯉和殷冉遺道:“過來!把血抹在他嘴唇上!”眼瞧著翡鳥朝自己猛地飛撲過來,樂正鯉深吸一口氣,在自己脖頸上的傷口處猛地一扯,原本微微愈合的傷口頓時流出鮮血,他也顧不得疼痛,立刻把一手的鮮血涂抹在那被賀招壓制住動彈不得的傀儡唇上。與此同時,殷冉遺與張九二人各自伸手捂住了樂正鯉和賀招的口鼻,那只在客廳里盤旋片刻正欲往樂正鯉沖去的翡鳥頓時失了方向,翅膀一合落在沙發上,一雙鮮紅如石榴石的鳥瞳先是落在一旁的翡翠身上,而后又開始在屋內打轉。眾人都盡力放緩了呼吸,張九朝著眾人打了個眼色,兩組人馬不約而同地往后一退,獨留下正面朝下死死掙扎的傀儡人,那傀儡下巴上沾滿了樂正鯉的鮮血,胸口又是一片焦黑,哪里還有半點風度翩翩的模樣?傀儡并不起身,只是滿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并不斷伸手去抓撓下巴,翡鳥卻重新找到了下手的目標,它先是飛到傀儡身前確認了它身上有血液的味道,這才撲扇著翅膀,飛到傀儡的腦袋上停下,一點一點地啄破傀儡的頭皮。那傀儡對于頭頂的疼痛似乎一無所覺,只是不斷地抓撓下巴,仿佛樂正鯉的血液對他造成的傷害比之前的灼燒胸腹和翡鳥啄食更甚萬倍,最后,他終于忍耐不住,抓住自己的舌頭猛地往外一扒,狠狠砸在了地上。那舌頭甫一落地便化成了一只紅色線蟲,與之前殷冉遺一腳踩死的那條非常相似,但它在地上扭扭曲曲地繞來繞去,每繞上一次身量便變大一些,身后那具傀儡則好似被那蟲子的動作一點點抽去了精血魂魄,等那蟲子不再動作,身后掙扎不休的傀儡終于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徹底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