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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連輪回都沒了?!?/br>情鬼的執念都來自于陽間親友伴侶對死者的掛念,如果有一天世上沒人再記得他,那么情鬼就會立刻投身輪回毫不留戀,像鄭家兒子這樣寧肯放棄投胎的機會也要守在陽間,甚至不惜將自己所愛之人也拉入鬼道輪回,只求能再見對方一眼的,就是執念過深而為厲鬼,是沒法再去投胎的了。樂正鯉看了他一眼,奇道:“你怎么知道這些事兒的?”殷冉遺忽然笑了笑,眼神有一瞬間的放空,但是這種狀態很快就消失了,他說:“如果我說我有記憶就知道這些,你信嗎?”有記憶?樂正鯉心道你不是蒙小爺的吧,正常人的記憶一般是從三四歲開始的,三歲大的小屁孩兒能知道點什么?不尿褲子就不錯了。但是想到殷冉遺的特殊身份,又立刻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別說三歲就知道這些事兒,哪怕三個月都是有可能的。于是樂正鯉便一本正經地點頭說相信,殷冉遺有些意外,樂正鯉又追問道:“那……你小時候就能變成……小黑蛇?”殷冉遺沉默片刻,“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樂正鯉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情緒不怎么高,上回特別科那個人說的話忽然在耳畔回響起來,那個西裝男曾經說,特別科的人以前會因為自己的“特殊之處”而感到負擔……所以在他眼中牛逼哄哄的黑鱗巨蟒也是殷冉遺的負擔?想到此處樂正鯉便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他倒是擅長哄老人開心和逗小孩子玩,安慰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大男人倒是破天荒的頭一遭,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喜歡小黑蛇,很……很可愛?!痹捯怀隹谥蟮褂X得說起來還挺順溜,于是又結合自己對心理學的皮毛了解補充道:“因為是你變的,所以才不會害怕啊什么的,我覺得大黑蟒很帥,要不是你,我上回在卡子嶺估計就被那耗子當成點心給吞了?!?/br>他絞盡腦汁也就想了這么兩句話出來,殷冉遺卻一點面子也不給,連“嗯”一聲都不肯了。不會正好戳中這家伙的怒點了吧?樂正鯉扭頭去看,卻見殷冉遺沒了蹤影,枕頭上空落落地搭著殷冉遺的睡衣領子,一條渾身漆黑如同墨玉的小黑蛇艱難地從厚重的棉被里爬了出來,朝著他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在說:你自己說的很喜歡我。樂正鯉正發著愣,小黑蛇卻游到了枕頭上,然后鉆進了他的被窩,說來也怪,殷冉遺人形的時候體溫非常高,但是變成蛇之后身體就會冰冷得有些涼手,樂正鯉替小黑蛇拉開一條縫隙,等著對方鉆進去貼在心口上了,才摸了摸小黑蛇腦袋上的魚鰭,他覺得殷冉遺此刻已經退化成為亟須安慰的三歲小孩兒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倒也不是很吃驚,對著小黑蛇探出來的腦袋說了聲“晚安”就閉上眼睛休息了。年后的天氣都很不錯,清安鎮也來了不少外地游客過來旅游,樂正鯉跟殷冉遺穿過大街上擁擠的人潮往中心醫院走去,鄭家在大年初一將兒子下葬,也取消了和季家結陰親的事情,鄭母說,兒子托夢告訴他,自己不愿意再與季容結婚,懇求母親早些把他下葬。他下葬之后,季容的病情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清安鎮上人都說是沒了死人牽扯所以才會好,這說法倒也算是歪打正著,雖不中,亦不遠矣。再之后鄭家便舉家搬離了清安鎮,季家與季容的關系也不尷不尬起來,季父對于女兒病時要將她配給一個死人似乎心懷愧疚,曾經來看過季容一次,季容無法怨恨把自己辛苦養大的父親,但父女間終究是生了隔閡,也許有一天季容會原諒她的父親,也許不會。楊昊則忙著給季容慢慢調理身體,他現在的手藝很好,樂正鯉還嘗過他給季容燉的雞湯,滋味鮮美很有食欲。現在再去追問季容到底是怎么得到那條銀質茶葉項鏈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對于這個東西她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在得知那是阿鄭的東西之后她感到很抱歉——但她的確沒有任何關于阿鄭的記憶了,也許他們曾經是同學?因此等身體稍微好了一些之后,季容央著楊昊帶她去阿鄭的墳前上了柱香,樂正鯉和殷冉遺不太放心,也跟著一起去了。墓碑上的男生眉眼平凡,大概是丟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種大眾類型,微微抿著唇看起來非常拘謹害羞,樂正鯉從照片上找不出一絲一毫那晚詭異的男尸姿態。活人的人生還要繼續下去,死者已矣,也許他們之間曾經真的有過交集,但是在季容的生命長河中,那次交集只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水花,一碰即碎。送季容回到醫院后,樂正鯉和殷冉遺便向楊昊他們道別了,離開時他看到季容靠在楊昊的懷里,兩個人在低頭翻看一本相冊,那是季容以前上學時候拍的,她很喜歡跳舞,是學校舞蹈隊的領頭,學校每次有個什么文藝匯演季容都會參加,因此也留下了許多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樂正鯉覺得,在一張季容獨舞,身后觀眾鼓掌的照片上,他看到了一個坐在角落里紅著臉鼓掌的男生,他夏季襯衫制服的領口敞開著,脖子上掛著的那一根紅繩墜著個小球,在不起眼的地方微微發著光。第50章鬼宅春秋(一)以前上學的時候樂正鯉就深刻地明白這一點:臨收假前兩天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雖說這回湊了將近一個月的年假,但似乎還沒在家呆上兩天就又要回去上班了。想著回來這些日子都忙著楊昊和季容的事情,也沒帶殷冉遺好好逛逛自己的家鄉,樂正鯉便打算帶著殷冉遺四處走走,正好七天年假過了,清安鎮上的游客少了許多,他們也樂得清靜。樂正鯉現在對于殷冉遺的感覺有些奇怪,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是什么,總之就是覺得,殷冉遺這么強大到無懈可擊的人居然也會有弱點和心結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難過的事情。更何況殷冉遺還對他說過“你要是死了,我就陪葬”這種話,撇開那種奇特的尷尬感不說,樂正鯉還是覺得非常感動的。兩人順著河堤慢慢往回走,話題不知怎么的就繞到神鬼之事上去了,樂正鯉以往也覺得自己算是知道不少民間詭談風水禁忌了,什么戴玉不可雙帶以防不靈驗,臥室當中不可對著床放著鏡子免得招鬼,長時間不住人的屋子先得敬茶請神之類的,如今和殷冉遺一聊方才覺得更有許多知識自己聞所未聞,頓時覺得驚奇不已,試探著問殷冉遺能不能給自己多說些,若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殷冉遺側頭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若想知道,盡管問我?!?/br>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