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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施一計,將尾巴甩上來繞在怪蟒身上,自己則試圖再往上爬幾步。樂正鯉初時被那怪蟒盯上,自覺出了一身冷汗動彈不得,此刻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這老鼠是想去擒那怪蟒七寸,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臥槽,真成精了不成?”然而怪蟒豈會給那老鼠這樣的機會?順勢扭頭便是一咬,生生將老鼠背上一大塊皮毛撕下,鮮紅的血液瞬時染紅了那大老鼠的白毛,血腥味順風蔓延在山谷中,那老鼠疼痛難忍,再度發出尖銳的叫聲,刺耳得像是拿了石子在玻璃上劃。樂正鯉看得心驚rou跳,左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今日看來是不宜出門不宜進山的,眼下那怪蟒大概也沒心思管自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他往四下張望一番,這山谷樹林交錯,唯一一條山路早已被巨蟒完全占據,不過此時情況緊急也不敢要求太多,他疾步往一旁密林中跑去,這會兒也沒工夫分東南西北去路來路了,只能挑斜坡往下跑,一邊跑樂正鯉一邊想,實在不行,小爺我干脆就地一滾,就這么滾下山得了,又省時又省力……他跑出不遠便覺背上有溫熱的水滴落下,下意識抬頭去看,山谷幽深依舊,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的掌心上,并不見下雨的征兆。樂正鯉心中一個咯噔,也不敢回頭去看,只能悶著腦袋,拿出百米賽跑的速度來跑這場馬拉松,只是他身后那位卻沒了耐性,直接在他跟前露了個正臉。樂正鯉腳下一頓,只見一個幾乎有他半人高的蛇頭立在自己正前方,漆黑的蛇鱗上正不時滴落血珠,也不知是方才那老鼠的還是這怪蟒的,見樂正鯉總算停下了腳步,怪蟒微微張嘴,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怪蟒口中尖利的牙齒還沾著血跡,樂正鯉心中憂懼交加,原想著干脆就滾下山去算了,那怪蟒卻已不知何時纏上了樂正鯉的身體,巨大的蟒身很容易便將這個小小的人類環在了自己的身體當中,因為蟒身實在太大太長的緣故,不過環了兩圈就將四下不少樹木壓斷,山林間頓時飛起一陣驚鳥,四下草葉塵土翻飛,場面十分混亂。此刻,樂正鯉想起了革命先烈在面對敵人的老虎凳、辣椒水、棺材板時那種大無畏的英雄氣概,他不由得伸手撫上胸前并不存在的紅領巾,慨然道:“臥槽……”話音未落,便已經暈了過去。怪蟒見他暈過去也是一愣,似乎沒想到他這么不經嚇,低頭用自己的吻部輕輕碰了碰身軀中環著的小小人類,感覺到對方氣息尚存,這才松了一口氣,四下張望一番,它便用尾巴尖把樂正鯉從蟒身中小心地卷了起來放在了頭頂,還輕輕晃了晃頭,感覺到樂正鯉被放得穩穩當當的,這才往山林深處游去。第12章湘西疑云(十二)樂正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王哥家客房的臥室里,說是臥室,其實也就是一間加了張床的瓦房,殷冉遺坐在床對面的凳子上,單手擱在一旁的木桌上支著頭,看那架勢是正在小憩。窗外月光如洗,落在泥地上一片瑩白,樂正鯉低頭看了月色片刻,懷著忐忑的心情猛地掀開被子從下往上好好端詳了自己一番,這一看之下立刻樂了,胳膊腿都在,身上也沒什么痛感,這么說,那怪蟒沒把自己吃了?他想了想,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用的勁兒太大,他沒忍住一聲悶哼,殷冉遺立刻睜開眼睛看過來,見他一手掀著被子一手掐在自己腿上,有些莫名其妙:“嗯?”樂正鯉不知該怎么跟他說,伸手在胸前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形,神情有些激動:“這么大!蛇!不對不對……那個尺寸該叫蟒!”殷冉遺微微皺眉,看起來對于樂正鯉暗號一般的話很是不解:“蛇?蟒?”樂正鯉見他神情茫然不似作假,奇道:“誰把我弄回來的?難道沒有看見一條大黑蟒嗎?”“沒有?!币笕竭z一口否認,又用右手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這么大的蟒蛇,你能活著回來?”“可我分明看見一條大蟒蛇……對了,夏銘他們呢?”“睡了,那只把你卷走的老鼠尸體找到了?!?/br>樂正鯉愈發驚奇:“尸體?大黑蟒沒有吃它?”他還以為那怪蟒是餓了要吃白毛大耗子解饞呢!殷冉遺看著他,表情嚴肅不似玩笑:“至少在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沒有看見任何大蟒蛇……連普通的小蛇也沒有?!?/br>殷冉遺語氣十分鄭重,樂正鯉眨了眨眼睛,神情亦是嚴肅起來:“我真的看見了一條大黑蟒,那老鼠的背上是不是少了一大塊皮?我看見是那大黑蟒撕下來的?!?/br>他緊緊盯著殷冉遺,似乎要從對方最細微的神情里找出一絲破綻,殷冉遺卻不說話了,沉默片刻后還是搖了搖頭:“我沒有看見,也許你太累了?!闭f罷轉身又坐回了凳子上重新開始休息。樂正鯉有心要跟對方分享一下那大黑蟒的颯爽英姿和高尚情cao——反正沒把自己吃了,可見這怪蟒的思想覺悟還是很高的,值得鼓勵;不過殷冉遺卻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想再說話,此刻正是夜深,眾人累了一天都在休息,樂正鯉縱有萬千句話要說,也沒人來聽,他只得有些喪氣了躺了回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翻身坐起,道:“殷冉遺,你坐那兒干嘛?不過來睡?”殷冉遺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似乎累得極了,已經睡著了。樂正鯉又壓低聲音喊了他兩聲,仍舊沒得到回應,便只好重新躺回去睡了。次日一早,衛一泓幾個就來敲門叫他們起床去看那老鼠。樂正鯉昨夜一直在做夢,腦海中一直不斷重復播放著那怪蟒與白毛老鼠搏斗的場景,以及對方最后朝著自己張開血盆大口的模樣……每每夢到此處,他都會從夢中驚醒,對于接下來的事情真是半點印象也沒有了,好像有人拿著橡皮擦將那一段記憶擦得干干凈凈,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嚇暈過去之后那怪蟒又做了些什么,只能又倒頭去睡,如此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凌晨四五點點才迷迷糊糊地睡著,這會兒不過睡了一個小時,正是睡意正濃的時候,衛一泓他們推門進來時他隨手扯了棉被捂住腦袋,翻了個身不愿意搭理人。殷冉遺站起身來,看著精神頭很好,一點也不像是在木凳子上坐了一晚的樣子,此刻見了衛一泓幾人,微微點頭示意便要往外走。幾人也習慣了他這副樣子,并不在意,倒是殷冉遺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身朝他們說:“他剛睡下?!蹦且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