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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都不知道,不過幸好這種擔心并未變成事實,胤禛領著他,從太皇太后開始,按照后宮里地位高低的順序,一個一個的拜過來。胤祚雖是第一次給人磕頭行禮,但身體做起來卻熟練的很,像是將這些禮數刻到了骨子里似得,讓胤祚少費了許多心思。從太皇太后宮里出來,胤祚看著前面總是板著一張臉的胤禛,覺得有點奇怪,自己是性格隨意慣了,在前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該跪就沒什么心理壓力的跪了,反正都是這殼子的長輩——怎么這位前世不知道是哪位皇帝的四哥胤禛,居然跪的比他還干脆?胤祚暗自揣摩,要不就是這位四哥來的早,對這個身份已經認同了,要不就是他是清朝后面哪位皇帝——跪自己老祖宗自然是跪的心安理得。拜了一圈過來,等到了德妃所居的永和宮時,胤祚已經是心身俱疲,怕露出破綻小心應對是一方面,更討厭的是每個人都用憐惜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安慰的話聽了一遍又一遍,簡直讓人崩潰。所幸沒有一個人懷疑他是假的,哪怕他表現的再不像。想來也是,好端端的去種牛痘,結果……先是染了天花差點一命嗚呼。好容易撿回一條命,發現又得了心疾,從此以后前程無亮,別說是那個位置,便是想做個賢王也難。心疾還沒穩定,就發現對自己下毒手的居然是自己最親近的奶嬤嬤,然后奶嬤嬤一頭撞死在他面前,血和腦漿濺了一身……這樣可怖的場景,即使只想象一下,也讓人覺得心驚rou跳,何況經歷這一切的還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他若是不變,才真惹人起疑呢!“胤祚……胤祚……”還未踏進永和宮的門,胤祚就被一個軟軟的懷抱緊緊抱住,嗚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胤祚……胤祚……娘的胤祚……”溫暖的淚水流進胤祚的脖子,滴在他的肩頭,哭的毫無形象的女人將他死死抱在懷里,臉在他身上胡亂的蹭著,仿佛冷的太久,想在他身上吸取一點點溫度,又像是拼盡一切力量,想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他,想讓他緩和起來。“額娘……”胤祚鼻子酸澀的厲害,眼淚制不住的往下流:“胤祚想你……”“胤祚……”德妃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自己的兒子,只知道緊緊抱著他,叫他的名字,聽他的回答,好知道他還活著:“胤祚……娘的胤祚……”不知過了多久,德妃終于想起來應該將人帶到里面去,將胤祚抱在懷里,卻腿軟的站不起來,周圍的奴婢們忙上去攙扶。胤禛靜靜站在一邊,默默看著一眾人簇擁著母子二人離開,過了好一陣,才有一個太監靠近,道:“四阿哥,您怎么不進去?”胤禛淡淡道:“煩你稟告德額娘,說我明兒再來請安?!?/br>胤禛向外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忘了告訴宮人,胤祚晚上會做噩夢,千萬不要用宮女值夜,還有他的心疾,有許多東西不能用……他轉身想要交代清楚,卻只看見空蕩蕩的殿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里面宮女和太監的身影忙亂的晃動,德妃有點語無倫次的吩咐他們備這個備那個,男孩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額娘,四哥呢?四哥怎么不見了?”胤禛聽著下人答“明兒再來請安”的話,便加快了離開的步伐,德妃的聲音卻依舊入耳:“找他做什么,若不是他,你也不用受這場大罪……”胤禛腳步頓了頓,又大步離開。——在永和宮用了午飯,又飽飽的睡了一覺,就已經到了半下午,康熙的旨意傳來,說允許胤祚在永和宮住一晚,胤祚這才想起來,自己前生二十多歲都沒獨立過,但這個小小的殼子,五歲三個月的胤祚,卻已經離開父母“獨居”了。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德妃親自替他穿衣服,念叨:“明兒開始就要繼續去上書房讀書了,可不能再睡懶覺了,萬歲爺早朝后要見你,你要……”想到小兒子的心疾,頓了頓就改了口:“……要乖巧些,別惹了萬歲爺厭棄,知道嗎?”胤祚點頭:“額娘,兒子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穿……”德妃戳下他的額頭,笑道:“還真長大了,知道害羞了!”又道:“娘的胤祚生來就是當爺的,別說現在,就是真大了,老了,也一樣有人侍候。來,娘給你梳辮子?!?/br>收拾好了正在用飯,下面稟告說四阿哥到了,德妃的臉冷了下來,道:“他來做什么?”到底還是吩咐人喚他進來。一番規規矩矩見禮后,胤禛道:“皇阿瑪一會召見,我來同六弟一起過去?!?/br>德妃知道康熙愛看他的兒子們兄友弟恭,點頭道:“難為你想著?!?/br>又道:“胤祚明兒開始又要去上書房,他年紀小,身子又弱,你要多照應些?!?/br>胤禛應了,道:“兒子隔壁的院子還空了一間,若是額娘應允,兒子想稟了皇阿瑪,將六弟搬過去?!?/br>胤祚道:“四哥,我去說?!?/br>德妃和胤禛一愣,胤祚道:“三哥就住在我隔壁,他可喜歡胡思亂想,若四哥去說,三哥又要以為四哥在皇阿瑪面前給他上眼藥,說他不照顧弟弟呢!”胤禛想不到這個看上去一派天真的弟弟,年紀雖小,心思倒也通透。德妃卻道:“你四哥自有打算,胤祚你只管看著就是,摻和什么?”又道:“老四啊,不是額娘說你,你現在年紀還小,好生念書是正經,別一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前兒你是在萬歲爺面前露臉了,卻讓老六把命都差點丟了,也虧的老六也是我生的,否則……”雖然知道胤禛是新瓶裝的老酒,但看著六七歲的小男孩低著頭坐在下首,被自己的親娘一句一句的戳心窩子,胤祚還是覺得心疼,心想幸好他不是真的胤禛,否則遇上這么偏心的娘,豈不要傷心死?打斷德妃的話,笑道:“想想兒子都覺得自己命大,若不是正好擅長治天花的太醫們都守在避痘所,兒子說不定就真的再也見不到額娘了……”一直低著頭的胤禛猛的抬頭,目光冷冷的看了過來,胤祚對他笑笑,繼續道:“這的確是兒子的福分,額娘想想,要殺兒子的可是李嬤嬤,若沒有種痘這回事,等她用了旁的手段,兒子真真一百條命都不夠用呢!”德妃想想也覺得后怕,想到李氏是自己親自為胤祚挑的,也是懊悔,更不想勾起胤祚不好的回憶,揉揉他的頭,笑道:“你們兄弟感情好,額娘不摻和了行了吧?趕緊吃了同你四哥去見萬歲爺?!?/br>他們這些阿哥在宮里不能坐轎子,胤禛領著胤祚一路走過去,問道:“六弟累不累,可要奴才背你走?”胤祚搖頭。胤禛又問:“昨兒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