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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奉茶的宮婢急火火跑進來,邊跑邊呼:“娘娘,賢妃娘娘要生了!”待跑進屋來,宮婢才看到自家主子蹲在地上,不禁愕住。 蘇鸞與德妃同時質疑:“要生了?”二人面面相覷,雙眼圓瞪。 賢妃堪堪六月余的孕肚!這樣的孩子即便生下,即便是在皇宮里有著最好的太醫照料,也一樣是極難存活的! 德妃已顧不得去想那么多,從地上爬起就往外沖。甚至不顧哭花的妝容。 蘇鸞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很快也跟了上去。 無數次,她試圖改變身邊人的命運,以佐證自己也可以活下去,可從來沒有成功過。 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書中注定的。 這次,她又試圖挽救賢妃腹中的胎兒。難不成即便她阻止了那貓兒的襲擊,胎兒還是會落? 碧水道人說龍氣可以助人改命,賢妃是皇上的女人,腹中胎兒是天家血脈。故而蘇鸞一度認為,只要這胎兒她能幫賢妃保住,那她自己的小命最終也能因嫁給陸錦珩并助他登基后,得以保住。 德妃與蘇鸞兩個人,皆是不顧儀態的一路狂奔著,奔向賢妃的寢宮。 就在二人終于邁進寢宮之際,恰逢看到太醫提著個木盒出來,一臉的遺憾。 德妃與蘇鸞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從掩蓋不實的盒蓋縫隙里,能看到里面血淋淋一團。 蘇鸞別過臉去。 “德妃娘娘,安靖郡主?!碧t向二位請安。 德妃強掩悲慟,問道:“賢妃如何了?” “娘娘放心,賢妃娘娘雖身子大虛,但性命無憂。只需好好調養一陣子,自會恢復如常?!?/br> 德妃哽咽著說了句有勞的話,而后進了門。 蘇鸞這才留意到,德妃的手指不知何時被她自己掐破了,幾支手指都在向外滲血。蘇鸞明白,此時的德妃,即便不是因著自己的陷害,也是自責不已。 只不過眼下,她也顧不上別人,自己又何嘗不是看到的自己這條小命的盡頭? 她迷茫了。 德妃進去看賢妃,而蘇鸞一個未出閣的郡主,自然是不方便進去,何況她此時也無心進去。 狼狽的往外走著,蘇鸞只覺渾渾噩噩。 碧水道長將死之言絕不可能是謊言,既然道長說龍氣可護身可改命,就一定可以。 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只是此時腦子太混沌,蘇鸞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走了也不知多久,蘇鸞頭也沒抬,最后就撞在了一個yingying的東西上。她抬頭看到一棵樹,于是調了方向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再次撞到一個東西上。這回蘇鸞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到的是陸錦珩。 始終如個行尸走rou般在宮中亂撞,這會兒撞上了陸錦珩,蘇鸞突然就活了過來。 她眼中莫名聚起水汽,嘴巴不自覺的抽搐,委曲至極。而后不顧一切的栽進陸錦珩的懷里,緊緊抱著他的腰。 陸錦珩意外了一瞬,旋即摟上她。 “安靖郡主……”陸錦珩身旁的某位公公一臉焦灼的喚著,想要提醒提醒。畢竟世子不是一個人啊,身邊兒還有皇上吶! 兩個人無視圣上,卿卿我我,實在于禮不和,大不敬??! 而陸錦珩卻無視規矩,悄無聲息的瞪了那公公一眼,嚇得那公公再也不敢多嘴,躲到后面去。 周幽帝看了眼兩個孩子,倒也不惱,兀自一個人繼續向前走去,去探望剛剛失子的賢妃。 趴在陸錦珩的懷里哭了一會兒,蘇鸞莫名就找到了安全感和理智。她想起道長的原話,既而又悟出了新一層的意思。 龍氣護身或許并非指偶沾雨露即可,而是要同民間夫妻那樣日日同床共枕,鸞鳳和鳴,夫妻一體。 一人獨占龍氣,自然比雨露均沾要有用的多! 思及此,蘇鸞驀地從陸錦珩懷里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他:“陸錦珩,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娶旁人?” “我為何要娶旁人?我只會娶你?!?/br> 蘇鸞意識到自己說法有問題,立馬又改口,“我是指納妾也不可,養外室也不可,你得每晚都只和我在一起?!?/br> 蘇鸞問的認真,認真到陸錦珩都感動笑了。 他擦擦她臉上的淚珠兒,想到剛剛賢妃發生的事,認定蘇鸞是對賢妃的早產有諸多猜想,從而畏懼了這宮中爭斗,不想未來自己的家宅也如這后宮一般不寧。 于是心疼的哄道:“不另娶、不納妾、不養小?!?/br> “你是在哄我嗎?”蘇鸞看著陸錦珩哭笑不得的表情,總覺得他不夠真誠。 陸錦珩便肅了面色,正式道:“是哄你?!?/br> “但也是真心話?!?/br> 蘇鸞噙著兩汪散不掉的水汽,懵懵的看著陸錦珩。眼下的他是世子,日后他成了太子,成了皇帝,還會遵守今日的約定么? 可她莫名的愿意相信他。 一抹笑意漾開,驅散了蘇鸞臉上的委曲。與陸錦珩相視而笑,良久后蘇鸞才問起:“你怎么也一早進宮?” “再過半月便要動身去鄴郊圍場秋獵,今日要與皇上商定行進路線?!?/br> 聽到秋獵,蘇鸞立時便想起周幽帝要出事。未加思索就開口問道:“我能去嗎?” 陸錦珩勾了勾薄唇,捊捊蘇鸞的碎發:“你是我即將過門的世子妃,還是靖安郡主,自然可以去?!?/br> 蘇鸞安下心來,“那你去見皇上吧,我先出宮去了?!?/br> 話別后,陸錦珩將蘇鸞送上馬車,目送她行遠,才轉身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噬线@會兒想來已探望完賢妃了。 去御書房能路過直沖賢妃寢宮的一條甬路,陸錦珩行至路口,不經心的朝那邊看了眼。 這時才見遠處天色竟已因陰云蔽日而暗了許多。 提步前行,陸錦珩心下暗暗發誓:他絕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處于如此波譎云詭的后宮之中。 不管是后宅還是后宮,必會給她一方凈土。 馬車內,蘇鸞發著呆,水琴卻興致盎然的翻著一個個禮盒,皆是皇太后賞給蘇鸞的珍玩。 在打開一個大禮盒后,水琴見里面是一掏衣裳。將之展開,衣料上乘,繡工繁復,水琴嘖嘖道:“郡主,宮里繡娘的手藝真是不一般!” 又看了看下衣,是一條闊腿窄腳褲,水琴立馬喜道:“郡主,這套衣裳剛好可以秋獵時騎馬穿!” 此時蘇鸞滿腦子想的正是秋獵的事,聽水琴提起便回了神兒,正好看見水琴抻著衣裳,顧自嘟囔:“不過郡主你會騎馬嗎?” 她不會。不過蘇鸞想著自己騎過木馬,這個應該也沒什么太難的。反正還有半月呢,可以先學個皮毛,到時不在人前出丑便行了。 正這時,“轟隆”一聲雷響!驚得水琴掀開車窗簾往外看。 “呀,變天了!”水琴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