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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道:“師父高燒不退,已是用不下那飯,水倒是給他沾了幾口?!?/br> 虛弱至此的人,已不是素不素齋的問題了,頂多也就能吃個稀粥這種流質的飯食??衫卫锬挠羞@條件? 蘇鸞咬了咬嘴唇,落下腳跟離開了鐵窗。 “道長那邊真的快撐不下去了,不如我們還是直接報出身份來吧?”蘇鸞詢問榮公子的意見。 榮公子臉上的神情不比蘇鸞輕松,畢竟他自小是被師父養大,論起感情來自比蘇鸞是親厚的多。只是衡量利弊后,他搖了搖頭。 “蘇姑娘,我一男子倒是好說,可你一未出閣的姑娘被關來了男牢,若被人知道真實身份,將是極為難堪的。到時忠誠伯和安定公主,都會因此而蒙羞。甚至雍郡王世子也會陷入流言之中……” “可你說的這些有人命重要嗎?”蘇鸞反問。 “自然沒有?!睒s公子冷靜回答:“若是此為唯一的法子,在下早就這么做了??墒悄愕难诀哌€在外面,她見你我遲遲不出去,定會明白出事了。只要她能回府稟報將來龍去脈先與府上說清楚,伯爺必會尋個適當的由頭來救我們?!?/br> “相反,若是我們現在自爆了身份,未必能立馬救人?!?/br> 蘇鸞不解:“為何?” 他二人一個是伯府千金,一個是太師門下,又沒犯什么案子,為何爆了身份還出不去? “蘇姑娘可知,不管是京兆尹,還是剛剛的另一位大人,皆是李首輔一派的?” 蘇鸞雙眼不由得微微圓瞪,李首輔一心為護太子不惜鏟除皇室血脈,而蘇家早已被他們默認為了陸錦珩那一派的。若是被他們先知道了她的身份,的確不會輕易給面子放出,反而可能會拿來大作文章。 “我明白了……”蘇鸞眼底的神色漸漸黯淡下來,偎著墻根兒坐了下去。 眼下唯有指望水琴了。 蘇鸞閉著眼縮坐在角落里,她是睡不著的,但除了默默等待,她也不知還能做什么。 過了不久,忽地有個略急切的聲音由頭頂傳來:“施主,施主!” 蘇鸞睜開眼,抬頭朝鐵窗看去。見是剛才的那個小道士,便起身湊上前問道:“怎么了?” 心下心隱隱不安,畢竟此時隔壁沒消息才是好消息。 那小道士神情悲傷:“施主,師父有話想與你說?!?/br> “好——”茫然的應下,蘇鸞心底的不安越加強烈。 幾個小道士將碧水道長扶來鐵窗下,用牢里的干草堆出個小丘,好讓老道長坐在上面。 榮公子給蘇鸞的腳下也墊了厚厚一層干草,如此蘇鸞扒在鐵窗上也不那么辛苦。她靜靜的等著碧水道長開口。 令蘇鸞心喜的是,道長不知為何,此時竟比之前顯得有精神許多。 提了口氣兒,道長緩緩開口:“施主此前曾問過貧道命理之事,而因天機不可泄露,貧道未能言明……” 蘇鸞瞪大了眼睛,透過鐵窗能看到坐在干草堆上的碧水道長的頭頂。心高高提起,聽老道長這話,這回是要再點撥她幾句不成? 在蘇鸞的希冀下,道長果然說道:“今日,貧道便再與施主說說?!?/br> “道長請講,我必洗耳恭聽?!?/br> 與蘇鸞的熱切期盼不同,靠在墻邊同樣傾聽著道長說話的榮公子,此時正有兩行清淚默默滑過臉頰。 得道之人可看過去未來,然這些并不能輕易與人道。天機不可泄露,是因為泄露天機的人,都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而師父如今這樣說,證明他已看到自己的時辰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萌,今晚24點還有一章噢(原想21點的,結果沒碼完) ☆、第 181 章 道長艱難的調整了下坐姿, 使自己的聲音更能清晰的傳達到對面。 “施主的命格與尋常人不同,襲承她人歲早枯竭之命,實難過今冬……” 蘇鸞的心頭一緊,旋即問道:“可道長不是說只要我行善事,多積福,便可改命?” “行善積福的確可以改命,只是修的是來世,并非今生?!?/br> 一陣強烈的絕望感襲來, 蘇鸞抓著鐵欞子的手僵了下,險些就要仰倒過去。 所以她這些日子以來不停的做善事,以為自己可以長命百歲,竟都是無用功?只是為來世積下的德? “那……就沒任何辦法了嗎?”蘇鸞顫巍巍的問道。而蘇鸞問過這話后, 良久對面都沒再傳來答復。 佛教中一彈指有六十剎那, 于此刻的蘇鸞而言, 每一剎那都如將她置于火上炙烤一般的煎熬。 “有一辦法?!睂γ婺莻€低沉無力的聲音, 終于又響起。 “還請道長指點!”蘇鸞急不可待。兩手死死握著鐵窗上的細欞子, 指尖兒因太過用力而發白。 碧水道人沒著急回答,而是低了低頭, 蘇鸞有些分不清他是身體痛苦,還是在向她致敬。雖然蘇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她覺得更像是后者。 “道長?” “施主,貧道有一事相求,還望施主能了了頻道最后的心事?!?/br> 聽著這話,蘇鸞斷定先前她沒想錯, 道長果真是在向她致敬。所以說,道長是有事想交托給她,打算拿她改命之法交換? “道長大可直言?!碧K鸞怔怔的說道。 “貧道知施主已將那些難民接進京來,貧道希望施主能答應將他們妥善安頓,向善引導,促他們自食其力,走上正途。而不要任他們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最終成為為亂一方的流民?!?/br> 蘇鸞娥眉微蹙,心下不解。 雖說出家人憐憫眾生,可道長作為得道之人,怎會如做交易一般的將那些難民托付給她?何況那些都是成年之人,道長怎將他們形容的好似頑童一般,還需人引導正途? 這種道德綁架的行為,總是有些怪異。 饒是心中不解,蘇鸞也爽快的點點頭:“好!我保證會引導好他們,令他們憑自己的勞動安度余生?!?/br> “好……”老道長聽完蘇鸞的保證,內心釋然,安逸的輕闔雙眼,嘴中輕喃一句:“施主若想破除承繼于她人的早夭宿命,需尋真龍之氣護身?!?/br> “真龍之氣?”蘇鸞重復了遍道長所言,隱約悟出了幾分。 而此時的碧水道人,雙眼輕闔,神情凝重。 他眼前出現了一條大河,河面上正有商船被江匪劫持,那些江匪登船后燒殺掠奪,無惡不作。很快他們滿載而歸,回了河邊落腳的小村落。 這些江匪日復一日的做著這些喪盡天良的勾當,奈何回回不留活口,遇難的商船隨波逐流,河線綿延,官府甚至連遇難的地點都無從查起。 直到有一日,他們的帶頭大哥病死了。一時間這些江匪成了盤散沙,他們便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