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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了一會兒,皇上沒出現,只兩個小宮女端著香茶與糕點過來。 將東西一一罷好在桌子上,其中一個小宮女走到蘇鸞身邊行了個禮,極恭敬的解釋道:“蘇姑娘,世子一早被皇上叫去了,走前特意吩咐奴婢們等您到了,就先伺候您用些早點?!?/br> “世子?”蘇鸞眉頭蹙起,帶著一臉的問號。 “不是……皇上召見我嗎?” 兩個小宮女面面相覷后,先前說話那個吞吞吐吐的說道:“這……這奴婢們就不清楚了,蘇姑娘先在此等候吧?!?/br> 說罷,兩人行了個告退禮,麻溜逃也似的快步出去了。 大殿只余蘇鸞一人,她比先前更懵了。 這廂陸錦珩也委實沒料到,天不亮就叫人去將蘇鸞騙進宮來,而他卻被周幽帝召來宣宜殿,脫不開身了。 宣宜殿上,已至退朝時辰的百官依舊恭立于大殿上,好似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人來。 陸錦珩以及太子和其它幾位皇子們,也與大臣們一樣,在此等待著。 寶座臺上的龍椅中,周幽帝正襟危坐,目光眺望著大殿之外,眉宇間泛著一層淡淡的愁色。 他著實沒料到,昨日西涼使臣才表達了西涼太子要求娶蘇家姑娘的意愿,今日一早就又來說他們西涼國的太子也進京了,要求見大周皇帝。 昨日迎接對方的使臣時尚且下了功夫,今日對方太子來,也不好太過敷衍。故而周幽帝只好留下百官與諸位皇子,一并再歡迎一回遠道而來的客人。 與周幽帝的犯愁不同,陸錦珩眼下可沒半點兒愁意,只有好奇。 陸錦珩好奇的是這位西涼太子了。 昨晚聽西涼使臣將這太子夸成人間美色,今日他倒要親眼看看,是這位太子果真如此完美,還是西涼的使臣眼瞎審美畸形。 等了約莫有半炷香的時辰,西涼太子終于在使臣的陪同下上殿了。 四位使臣隨著太子一同進殿,自是極有氣勢。來到玉臺十步外,四位使臣朝大周皇帝躬身致敬,為首的男人只微微頷首。 “西涼太子姬清,見過周朝皇帝?!蹦腥私榻B自己時,語氣不卑不亢,笑中透著貴氣。 周幽帝笑著免了他們的禮,并噓寒問暖了幾句。之后趙總管便一一向西涼太子介紹起周朝的皇子與大臣們。 姬清的視線掃過左右兩邊的眾人,很快他便發現在一眾投于他身上的目光中,有一道格外的冰冷,像把刀子似的隔空對他放狠。 那人在姬清的右側,姬清見那目光的主人是一位神采英拔,俊極無儔的年輕男 子。雖然趙總管還未介紹到此人,但依對方的站位與穿著,姬清覺得應是位皇子。 姬清就勢將余光瞥向右后方的使臣身上,那位使臣正是昨晚先一步進宮的西涼使臣。 使臣不動聲色的朝自家太子點了點頭。 姬清的視線重新落回到目光不善的年輕男子身上,心道這便是那個要與他搶女人的雍郡王世子了。 這回姬清的目光也帶出些玩味,略有挑釁的意思。 陸錦珩狹長的黑眸微微瞇起,再也沒半點兒掩飾,已然將那股子厭惡情緒寫滿了整張臉。 此時趙總管剛好介紹到陸錦珩,可不管是陸錦珩還是姬清,二人都未像先前那些皇子大臣們般,禮貌的向對方頷首見禮,以示最基本的尊重。 看著正怒目互視,眼神隔空廝殺的兩個人,夾于中間的趙總管臉上顯露出幾分尷尬,他……他要不還是直接繼續介紹下一位吧,反正這二人都不愿搭理對方。 就在趙德海往下一位大臣身邊走去時,身后的陸錦珩忽的冷腔冷調的開了口:“姬太子既然早就來了我大周,為何昨日不隨使臣一同進宮???” 姬清雖也視陸錦珩為敵人,但笑容還是愿沖他展露一二的,只是笑的很是虛偽,在陸錦珩眼中尤其顯得欠揍。 “孤此次遠道來大周,是為求娶蘇姑娘而來,呵呵……”笑著,姬清低了低頭,竟讓人感覺到一絲羞澀。接著又說道:“有些話自己不便我開口,故而先讓使臣將來意表明?!?/br> 他不僅不躲閃陸錦珩的提問,反而有意借此挑釁。 果然這話,立時撩起陸錦珩胸腔內的一團邪火!陸錦珩暗暗咬了咬牙,額側青筋微顯。 氣憤之下,陸錦珩險些就將蘇鸞此刻正在他寢宮之事說出來。 可壓了壓火氣,陸錦珩將涌至嘴邊兒的話咽下了。他若說了這種話,雖可激退西涼太子的求娶之心,卻也當眾令蘇家丟了臉面。 未以喜轎抬進門的黃花閨女,就這么不清不楚的大清早出現在男人寢室里,此后必然再無閨譽可言。日后他將她娶進門來,蘇鸞也照樣落下話柄。 陸錦珩穩了穩情緒,而后笑笑:“姬太子憑何求娶蘇姑娘?是她曾對你表露過心意,還是你曾問過她心中沒有旁人?” “憑的是蘇姑娘于孤有救命之恩,且她當日留下了定情信物?!奔逍判臐M滿。 聽到‘定情信物’四字,陸錦珩再一次快要壓制不住體內怒氣!頭微微晃動間,陸錦珩瞥見鬢側的白玉垂珠,不由得更添煩躁。 在青州時,蘇鸞頭一回送了他禮物,讓他激動不已。自從得了這東西,他日日佩戴,不舍離身。 而蘇鸞居然也給了別的男人禮物?! “是何信物?”陸錦珩表面風輕云淡,卻暗暗咬著牙問道。 就見姬清將手伸于懷中,掏出那個銀袋,特意展示給陸錦珩看。并笑咪咪道:“世子當知,姑娘送男人貼身的錢袋香囊之物,便等同表明心意?!?/br> 陸錦珩一眼便看到那銀帶角落里繡得個“鸞”字,他正欲伸手取過細端是否為蘇鸞字跡,卻不料姬清驀地將手攥起,拿著錢袋又塞回了懷里。 姬清將蘇鸞的東西重新塞入懷的動作,令陸錦珩眼中冒出灼灼火光,同時雙手緊緊攥起拳頭。 若非是在大殿上,若非是在百官前,他定克制不住自己的這副拳頭! 冷靜……冷靜。陸錦珩短暫闔眼如此勸自己。 重新睜眼后,陸錦珩唇角淺淺的勾起個弧兒。他抬手緩緩的捊著自堇玉冠上垂下的纓穗,笑言道:“若說贈物便是定情,那蘇姑娘贈與我的這條價值不菲的白玉垂纓,可算是深情款款了?!?/br> 見姬清的目光緊緊盯在垂纓上,神情錯愕,陸錦珩甚是滿意。 又接著說道:“姬太子有所不知,我大周民風開放,講究禮尚往來。男女之間互贈禮物為常事,可因致謝或是鼓勵。誠如姬太子所說,當時你落難于青州,蘇姑娘好心相救,憐貧惜弱贈銀一袋,八成只是出于鼓勵與救助之意?!?/br> 陸錦珩的這番話有些刺痛了姬清,雖說這銀袋本就是他從人家姑娘身上扒走的,但那是多么有意思的相識,多么可貴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