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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殿上菩薩拜了拜,蘇鸞才走到小師傅跟前,輕聲喚了句:“霍家jiejie?!?/br> 霍妙菡驀地抬頭,眼中先是一驚,再看清來人是蘇鸞后,眉頭更是深深的皺起。她百思不得其解,蘇鸞如何會找到她? 若只是巧合,京中名山眾多,這倚云山本就不在其列,倚云庵更是香火奚落,一年到頭來不了幾位香客。 霍妙菡揣著滿腹好奇,可開口之后卻是出家人的那副調調:“施主怕是認錯人了?!彼p手合十,面著蘇鸞頷首。 蘇鸞輕笑出聲,“那我暫且稱你為帛行小師傅吧?!?/br> 霍妙菡又是一怔,這蹩腳的法號落在蘇鸞耳中,想是瞬間便能明了其意。不過她既求了師傅用此法號,如今也抵賴不得,只點點頭。 “錦字舍了金,珩字舍了王,小師傅果真是看破世俗,將財權這兩項世俗人的累贅皆拋開了?!钡χf了這話,蘇鸞忽又話鋒一轉:“只是七情六欲還拋不開的人,如何能虔心向佛?” 霍妙菡暗暗咬唇,道袍加身易,心無雜念難。她若能拋開,又如何會跪這么久求來這法號! 只是事到如今,頭沒得回。她既決心走這條路,便也要與塵世做個告別。故而她也不再裝不認識,而是直言道:“蘇施主,貧尼過去糊涂,如今……” “免了,”蘇鸞抬手打斷,云淡風清的說道:“小師傅不需向我解釋原由,更不需向我懺悔過往。我也只是好奇想來看看……如今有答案了,便不叨擾了?!闭f罷,蘇鸞轉身出了藥王殿。 看著蘇鸞遠去的背影,霍妙菡滿目不解……蘇鸞所謂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山道盤旋而下,風動桃林,夭紅過眼。行至山腳下的蘇鸞驀然回首,望著半山腰的那道朱墻,神色復雜。 她好奇的不是霍妙菡,而是她自己。 霍妙菡本是因自中媚藥被小太監糟蹋,而入庵出家。如今被蘇鸞橫插一腳,她沒中藥沒失貞,卻還是做了尼姑。 正如薛秋兒本是因害原主小產,致使原主血崩而亡,她自己也因此被陸錦珩殺死。蘇鸞改變了原主的命運,不嫁進薛家,沒有薛秋兒害她小產之事,可薛秋兒還是死在了陸錦珩的劍下。 蘇鸞拼力阻止了那么多導向最終宿命的關鍵點,卻也未能改變得了命運。那么這些是人力不可及的么?她的折騰,也頂多只是換了個導向這結局的由頭…… 那么今年冬天,她也會如約喪命么? ☆、第62章 第 62 章 接下來的幾日, 蘇鸞總是神情懨懨的,也不愛出門。只有在面對蘇道北與秦氏時才勉強扯出個笑顏來,省得二老又為她擔心,其它時間卻都是沒什么情緒。 這會兒蘇鸞坐在里屋靠窗的高竹節腿小方桌旁,右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一邊腮, 歪著腦袋看著窗外。 小桃正握著把棕笤在院子里四下灑掃, 水琴則坐在石凳子上手里拿著塊抹布,擦洗新從庫房里翻出來的一把竹制躺椅。 水琴想著小姐這幾日犯懶不愛出門, 總在屋里悶著也不是個事兒,便打算在院子里擺上個躺椅,讓蘇鸞每日曬曬太陽。 看著院子里忙碌且快樂的兩個丫頭, 蘇鸞先是扯動了下嘴角,生出一絲羨慕。接著又是一股子苦水漫過心頭,眉心也隨之蹙起。 眼下時氣和暖,春風駘蕩, 這春已然過了大半, 算起來夏日也不遠了。而過了夏便是秋, 秋完了……便是冬了。 原主的宿命熬不過這個寒冬, 她要如何才能沖破這道宿命的禁錮呢?蘇鸞越想越難受。 雖說蘇道北和秦氏不是她的親生爹娘,可待她卻是待親生骨血的心思, 人非草木, 蘇鸞已是漸漸把蘇家當作自己的家看待了。就說那日她在馬車里對陸錦珩說她有些想家了, 也并非是騙陸錦珩, 她是真的想念這個家了。 望著院子里發呆, 蘇鸞的目光早已沒了焦點,只腦中復雜。 這時驀然闖入耳畔的一個聲音喚醒了她:“小姐,才剛剛用了午飯您就在屋里趴著不好,躺椅奴婢擦出來了,這會兒驕陽滿天的,您出去曬曬太陽吧!” 邊說著,水琴就上手去攙扶蘇鸞,根本不等蘇鸞回應去或不去。 蘇鸞無奈的看一眼琴,也只是笑笑,果真就隨著她的拉扯出了屋,坐到院子里曬太陽了。 小桃是個仔細人,其實院子一早就打掃了一遍,只是先前水琴去扒翻庫房翻了幾樣東西出來,弄的院子里有些狼藉,她這才又打掃了一遍。這會兒看蘇鸞出來曬太陽了,小桃便不敢再灑掃,生怕揚起灰來。朝小姐打了個招呼,就退下去忙別的了。 看著在躺椅里搖晃正自在的蘇鸞,水琴一臉的得意。想了想,又轉身往前院兒廚房去了,她打算給蘇鸞切些消食的水果,再泡上一壺清茶,解解午飯時的油膩。 蘇鸞躺在竹椅里搖啊搖的,起初還認真欣賞著頭頂的藍天白云,可慢慢就闔上了眼,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將睡將醒之間,蘇鸞忽地感到腳面一疼,好似被什么堅硬的東西砸了一下!撐著兩側扶手坐起,蘇鸞看到一塊小石子在自己腳邊。 她彎腰將石子撿起,有些生氣。院子的地面剛被小桃掃的干干凈凈,故而蘇鸞篤定這顆小石子是剛才砸進來的。 瞬間的判斷下,蘇鸞本能的抬起頭來去看墻頂,沒什么人??僧斔暰€落下時,竟驀然發現那狗洞處塞了個腦袋進來。 蘇鸞不禁打了激靈! 蘇家后院兒的狗洞窄窄小小的,再瘦小的人也不可能鉆進來,故而那人只能將一顆腦袋探進來,脖子之下全留在了外面。 那人,是薛良彬。 “薛良彬,你想做什么?”蘇鸞一下從躺椅起彈起,邊倒退半步邊怒目瞪著薛良彬的腦袋。 “蘇meimei……在下自從得知你回了蘇府后,便日日于蘇府門外徘徊,期待著能見你一面,將話說說清楚……奈何接連等了數日,都不見蘇meimei出門,今日出此下策,實屬無奈之舉!” 薛良彬雖姿勢窘迫,可對蘇鸞說話時,面容上還是盡量維持了俊雅淡定。 蘇鸞投向薛良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朵奇葩,開口時亦是不怎么客氣:“薛良彬,我與你攏共沒見過幾面,有什么可說清楚的?你最好不要再來糾纏于我,不然你這顆腦袋指不定也要像你meimei一樣了?!?/br> 這不留情面的話,頓時讓薛良彬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哀傷情緒。就見他的腦袋在地上滾了滾,意思大約是搖頭嘆息。 “蘇meimei,在下始終覺得你是溫婉遜順的好姑娘,便是秋兒去了,在下也從未怪過你一分,相信那種后果并非出自你本意。你我是自小便注定的姻緣,蘇家離京的那九年,在下始終未與任何人家議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