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1
敢直視一眼,故而并未看到陸錦珩那裹著一層寒霜,凜氣逼人的臉。 可蘇鸞這副模樣出來,顯然是受了大的刺激。 “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呀……您別嚇奴婢?!彼俳辜钡穆曇糁幸咽菉A了絲哭腔兒。 蘇鸞滿目怔然的直視著前方,沒有焦點。良久,嘴唇微張,聲量低低且絕望的擠出幾個字來:“他八成是要賣了我……” “賣?賣給誰???”水琴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蘇鸞的話。 蘇鸞則是睫羽微微垂下,心如死灰:“不知道……可能是賣給皇上……也可能是賣給太子……也可能是其它什么人……”反正他肯定會將她物盡其用就是了! “這,這怎么可能?小姐,您別忘了世子前些天剛剛救過您的命!就昨個兒,昨個兒他還為了教訓欺負您的人,將隔壁那位剁了一根手指!”水琴死也不信對自家小姐如此上心的人,會舍得將小姐給賣給別人。 蘇鸞眼底有了一絲波動,只思忖一瞬,旋即又想通什么似的陷進更深的絕望里:“他想將我獻給貴人,自然不愿我被不相干的臟手亂碰?!倍与U些壞了陸錦珩的好事,陸錦珩如何不氣不急不教訓他? 蘇鸞本以為自己看過書,有了先知的本事,便不至于像原主活的那般窩囊??商K鸞這會兒算起來,她活的還不如原主呢。 原主成親后終日憋屈,但好歹也曾八抬喜轎風光大嫁。薛良彬與薛秋兒再如何將她當傻子騙,起碼也還是暗地里的勾當,不上她眼前去明著惡心。 可她若是被陸錦珩這樣送進宮去,沒名沒份的就有了主兒,余生伏低做小,仰人鼻息…… 甚至都不如霍妙菡的青燈古佛相伴。 本以為是場好戲重新開鑼,卻想不到整個故事里最慘的是她…… “水琴——”蘇鸞身子一歪,軟軟的趴在水琴的肩膀上嚶嚶垂泣起來。 水琴見狀也不知如何再勸,心下雖覺得此事蹊蹺,卻也被自家小姐的慟哭感染,跟著嗚咽起來。 錦園書房內,陸錦珩正手持一卷書端坐書案后。他如今心下怒氣未消,看書能使人心靜。 “當當當”三聲叩門,陸錦珩沒說話,沉了一會兒那門便被人從外自行打開。 “世子?!毖兹A躬身行禮。 陸錦珩沒有抬眼,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冊從未翻過頁的書上,“如何?” 先前離開膳堂時,他吩咐炎華在拐角處暗暗盯了一會。其實他也說不清為何要做這種無聊事,只是一氣之下出了屋后,又莫名的有些掛心。 炎華面露一絲復雜情緒,如實回稟道:“蘇姑娘主仆二人在門口抱頭痛哭了一會兒,就回脂月齋了?!?/br> “哭的可傷心?”放下手中書卷,陸錦珩微抬了下眼皮看向炎華。 炎華鄭重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傷心!” “那就去把府里的大小狗洞全堵了吧?!?/br> 炎華:“……” 嘴角抽了抽,炎華起先是摸不透世子的心思,這會兒又恍然明白過來。拱手低頭,行禮退下。 春雨金貴,可這幾日倒也是奇了,小雨一場接一場的下,倒似老天爺突然豪爽起來。 旁人是如此想,蘇鸞卻不是。她在自己屋里臨窗站著,放眼窗外陰沉沉的天,只覺得是自己命苦,聞者傷心,聽者流淚,連老天爺也不能免俗。 這會兒太陽將要平西,天邊便聚起了黑壓壓的烏云,天色瞬間又黯淡下來。 堪堪才至酉時,竟有了定昏時分的氣氛。 “吱嘎”一聲門響,蘇鸞回頭,見是水琴抱著一疊衣物進來。 “小姐,這是世子命人送來的,要您明日進宮時穿?!?/br> 蘇鸞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扭頭重又看向窗外。語氣如灌進來的風般冰冷,還帶著不屑:“穿什么穿,我不進宮?!?/br> 水琴眉心深深蹙著,先將衣物臨時擱到床上,而后往蘇鸞身邊靠了幾步,溫聲軟語的勸著:“小姐,這些天您也試過各種法子了,該死心了……如今雍郡王府連狗洞都用黃泥堵了個嚴實,咱們是逃不掉了?!?/br> 這話說的是,可蘇鸞偏偏就不愿認輸。她兩手緊緊抓在窗欞上望著外頭的天,像個被關了許久的囚徒渴望自由。 咬了咬唇,蘇鸞終是妥協道:“好,明日我進宮?!焙么跄芟入x開這個院子不是? 書中的陸錦珩,走的每一步幾乎都與爭權斗謀有關。他在太子身邊安插了眼線,也在在二皇子身邊安插了眼線,在他需要之時,兩邊線偶同時牽動。 枕邊兒風這么一吹,兩位亢心憍氣的主兒,立馬就成了兩只關進同籠的斗雞!依著陸錦珩的需求,在籠里斗得死去活來。 蘇鸞猜著,八成陸錦珩是想將她塞到這兩位的后院兒里當細作。那倒是好! 太子與二皇子皆是心性頗傲的,容不得眼里有半點兒沙子。后院女人多,且個個抬進屋時都是身家清白的黃花大閨女。 蘇鸞已是想好,屆時她只需將打小訂了娃娃親的事兒說出來,想是太子與二皇子就沒一個愿再要她的了。 薛良彬害了原主一輩子,這時候被她拎出來遛遛倒也算物盡其用。反正薛秋兒因她而死,薛家老爺薛淮是死都不會再點頭這門親事的。那么蘇鸞以這樁舊事作遮護,既能擋了太子與二皇子,也不必真的嫁去薛家。 一舉兩得,指不定還能促得哪位皇子心生妒恨,遷怒于薛家…… 那真可謂是一箭三雕了! 念及此,蘇鸞終是放松了手里之物。心道陸錦珩想拿她當棋子也不是這么容易的,他想他的美人計,她找她的過墻梯。她沒有本事與他過招兒,但總該有些本事自保。 抬手將窗牖闔上,蘇鸞轉身一臉輕松的朝床邊走去,將腳上繡鞋松松一脫,盤腿兒坐在了床畔。 “水琴,幫我梳洗,今晚早著些睡?!鄙炝藗€懶腰,蘇鸞一臉倦怠的吩咐道。 早睡明日才能有飽滿的精神,去與那些人斗! 看著自家小姐這么快就換了副臉色,水琴有些懵,卻也聽話的乖乖出去打了熱水,伺候小姐盥洗,又拆了飾品與鬢髻。 看蘇鸞躺好,水琴又幫她塞好了被褥,熄燈回自己房里。 翌日,天邊烏云散盡,又是一派春和景明。 郡王府的下人過來喚蘇鸞,說是世子已在馬車上等,并帶了一些吃食路上用,無需她再去膳堂耽擱時辰。 ☆、第38章 第 38 章 黑檀紫綢靡麗裝裹的寶馬香車, 輕軋著前庭地面上鋪就的方金磚,緩緩自雍郡王府大門駛出。 輿廂內, 陸錦珩正襟危坐于主位,剛剛上車的蘇鸞坐在他左下手的廂椅上, 微微垂著頭,似在等待一場暴風雨的襲來。 果然陸錦珩斜覷她一眼, 終是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