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
……” 蘇鸞斜覷她一眼,氣不過的丟了句“全家供祖宗一樣的敬著她們,大jiejie就有好日子過了?!”說罷,人便抬腳悻悻的回了東院兒自己房間。 “哎,這丫頭越來越……”柳姨娘伸著胳膊怒指蘇鸞,然不及將話說完,胳膊便被自己女兒扯了下去。 “娘~四meimei方才也是為大jiejie,為整個蘇家出了頭的?!?/br> 見素來與蘇鸞最不友好的蘇卉也轉了風向,柳姨娘頓時熄了心中火氣,眼神無處安放的四下里落落,認道“罷了?!?/br> 回屋后不久,蘇鸞的貼身丫鬟盼云便又過來喚她,說是老爺夫人找。 蘇鸞剛剛換好了一身明黃的煙波紋千水裙,這會兒正坐于銅鏡前描畫眉毛。聽了盼云叫,便放下螺子黛,起身往偏堂去。 這個年歲的姑娘有哪個是不愛美的?蘇鸞自然也不例外。待客時刻意素淡,僅僅是因著不想惹沒必要的麻煩,私下里她亦是最喜這些胭脂水粉,錦衣華裳。 特別是剛剛孝安伯府的人來耀武揚威了一番,蘇鸞真是后悔自己先前的寒酸,倒叫孝安伯府的人當蘇家小門小戶,連女兒都嬌養不起! 見女兒煥然一新的進了屋,蘇道北與秦氏皆眼前一亮。蘇鸞見柳姨娘與蘇卉及二哥也在,心下便知先前正堂里的那出兒,父親母親已聽人細說了。 蘇道北捊捊胡子沒說話,但眉眼間自帶兩分贊許。秦氏便代為開口道“鸞兒,你今日可是給咱們蘇家長臉了!” ‘長臉’二字在蘇鸞的認知里還有反諷之意,但此時秦氏臉上慈祥欣慰,蘇鸞知道,這是真心實意的在夸她呢。 蘇鸞不禁扭捏了兩下,嬌聲嬌氣的道“母親,鸞兒長大了,自然通了些接人待物的技巧。對咱們蘇家好的,自然以禮相待。對咱們蘇家不好的,那也不能縱容?!?/br> “哈哈哈哈——好?!碧K道北終是沉不住笑出了聲來,蘇鸞這是承了他的性子,不惹事不怕事,且遇事有應對的智慧,不枉他打小的諄諄教導。 笑聲一滯,蘇道北便說道“汝陽侯府上的公子上月娶妻時,禮部出了不少心力,是以下月侯爺的幺女做壽,給整個禮部的官員一并下了貼子,指明要帶家眷赴宴。原本我還憂心這等場合,你與卉兒難以應付?,F下看來,你們多出去見識見識倒也好?!?/br> “真的,爹?”蘇卉眼中一亮,近乎蹦了起來! 自打回京,她便盼星星盼月亮的想參加這么一場勛貴府宴。好似去過這等場合,便可證明她蘇卉也擠身京中貴女之列了。 而蘇鸞卻是怔在那兒,嘴角抽了抽,實在是連個敷衍的笑都擠不出來。 汝陽侯幺女?可不就是被陸錦珩坑去做尼姑的那位么。 ☆、第10章 第 10 章 仲春二月,正是滿階芳草綠,一片杏花香。 巳時,一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二輪馬車,沐在燦燦春陽下,被兩匹青灰色馬兒拉著輕軋緩行,慢慢駛在京城最為繁華的拱辰街上。馬蹄嘚嘚的踏著地面,濺起一陣薄薄的塵霧。 沒多會兒,馬夫勒了下手中韁繩,那兩匹馬兒便更加放慢了蹄子,踱著優雅的小方步拖著馬車繼續往前緩慢挪動。 蘇鸞以為是到了,便伸手撩開簾子往外看去,發現汝陽侯府的大門還有一小段兒距離,蘇家的馬車前,有五六輛馬車正排著隊往前移。 這半個多月,蘇鸞如常的過著,蘇道北特意給她和蘇卉請了位教養嬤嬤,教她們淑女禮儀。故而除非必要,這十多天她連門都極少出。 在候府管家的引領下,蘇家的馬車依序停進偏院兒,而后又隨著門房的人自正門入了汝陽侯府。 入門便是曲折游廊,一路通往垂花門,過了垂花門秦氏便帶著蘇鸞跟蘇卉與老爺分開了。老爺去前堂拜見侯爺,小丫鬟則接手了女眷引去西跨院兒。 母女三人又跟著那丫鬟穿過一片開得正好的杏林,之后聽到一些噪雜的笑聲,便知到了。 杏林外的一片開闊地上,陳擺著十幾只朱漆束腰噴面大圓桌,其上放著些精致的瓜果糕點,顯然是飯前墊胃之用。 此時所到賓客已有二十人之多,有的坐在桌旁成堆兒的嘰喳八卦。有些則在杏林里賞玩,或是品聞,或是攀折。 對于離京九年,回京堪堪月余的蘇家人而言,這里的面孔自然皆是生的??v是有心與大家熟絡,一時也不知從何切入,況且秦氏還看到一張不太愿見的面孔,薛家的趙夫人。 趙夫人在這兒,自然薛秋兒也在,蘇鸞拉了母親和蘇卉單獨圍了個邊桌坐下,遠離那些喧囂。 “幾位是蘇大人府上的吧?” 蘇鸞抬頭,見一位貴女熱絡的貼著母親秦氏坐下,臉上帶著友好的笑,看起來溫柔熱情。 秦氏點頭稱是,那貴女便雙手拉著秦氏起來,邊說著“伯母,來這邊坐?!边厡⑶厥弦ソo她的母親招待。 因著秦氏過去的原故,薛秋兒自然也發現了獨坐在邊桌的蘇家姐妹,便端了碟糕點作由頭,湊過來寒暄。 “蘇家meimei也來了?”薛秋兒以極為夸張的語氣問道,同時也將那碟子糕點放到蘇鸞蘇卉的中間,有些沒禮貌的指了指“嘗嘗!”這動作,倒好似打發沒吃過好東西的叫花子。 蘇鸞心里明白,薛秋兒這副態度是不在意撕破臉,故意給她難堪的意思。反正自打上回落水之事令薛秋兒閨譽受損,薛秋兒便也不打算在她面前裝什么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了。 蘇卉沒眼色,看不出這其中爭鋒之意,只道好容易有個認識自家的人,便憨笑著伸手去取了塊糕點。直到蘇鸞用余光飛了她下,她才有些明白過來薛秋兒的來者不善,忙又將拿到嘴邊兒的糕點放了回去。 看著這幕,薛秋兒拿帕子掩嘴笑了起來,笑罷還不忘揶揄一句“瞧我,都忘了,蘇伯伯如今也是禮部儀制司的六品主事呢,難道今日是特意過來幫著料理候府家宴的?” “呵呵,”蘇鸞面無表情的干笑兩聲,薛秋兒當著她面兒侮她父親的本職,她如何能忍著?便道“那薛伯伯今日又是為何而來?難道汝陽侯府的書閣,到了定期去霉除蟲的時候了嗎?” 蘇鸞這調侃對的也是得當,薛秋兒的父親薛淮正是翰林院的五經博士,專司保管養護圖書。 薛秋兒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心道這個蘇鸞還真是個嘴巴不饒人的。不過她既然主動找上來了,怎可不痛不癢的輕描淡寫上兩句便離開? 哼,蘇鸞弄得她半個月無顏出門見人,她又怎能讓蘇鸞太好過。 就見薛秋兒往人多的方向看了看,而后大聲喚道“母親,快來!我未來的嫂嫂也來了——” “你……你瞎說什么?!”蘇鸞的確意外薛秋兒這無恥之舉,當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