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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蘇雷一頓,似乎有了一點點印象,“住我父母樓上?”“對!對!就是我們……”“你們知道我的父母在哪兒嗎?”蘇雷想蹲下身,奈何司羽不配合,只能低著頭看著他們道:“如果你有他們的下落,告訴我,我會給你們想要的酬勞?!?/br>張姨夫婦面面相覷,誰都沒先開口,蘇雷明白過來,問邢秋道:“有吃的嗎?”邢秋攤了攤手,表示沒有。蘇雷自己也沒有帶食物,為難之際,司羽長刀出鞘,斜斜地指著張姨的喉嚨,寒聲道:“說?!?/br>張姨頓時嚇得屁滾尿流、哭天喊地,但就是不說。司羽直接將刀扔了出去,擦著張姨的頭皮,釘在她身后的石頭上——“說,還是不說?”司羽一改那種森冷的語氣,輕飄飄道,聽起來更滲人。張姨直接嚇傻了,盯著司羽一動不動,還是她丈夫最先反應過來,手腳并用地爬過來,跪在他們身前,求饒道:“我說!我都說!求、求你們別殺我媳婦兒!”接著就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倒了出來。蘇雷滿懷期望地聽完,那絲期望隨著聲音漸漸沉了下去。原來,當年喪尸病毒爆發的時候,張姨夫婦和蘇雷的父母都在同一個樓里,食物快吃完了,大家商量轉移到城里有軍隊的地方,但是蘇雷父母死活不肯走,堅持要等他們兒子回來。“后來我們也沒辦法……就跟著同樓的一個異能者轉移了,幾年過去,居然也茍活了下來……我曾經趁出任務的時候,偷偷回去看過那棟樓,已經被喪尸推平了……什么都不剩?!?/br>張姨丈夫說到這里嘆息一聲:“想不到蘇家兒子居然成了異能者……蘇家兩口子當初要是愿意跟著我們轉移,可有福享了……但是你為什么現在才回來?”我為什么現在才回來?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蘇雷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但是身體中跳動的心臟卻異常冰冷,始終維持在一個不高不低的規律范圍內,他想大叫,但發泄,但是除了流淚,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相信?!碧K雷聽到自己冰冷的聲音:“我要找到……那棟樓,我要找到他們,我要……”“我要……”回家。我好想回家……“帶路?!彼居鸩煊X到蘇雷的心思,冷冷道。張姨夫婦哪敢不答應,說了一個方向,司羽見狀,拎起蘇雷和張姨的丈夫,朝那個方向奔去。留下邢秋在原地和張姨大眼瞪小眼。……“你確定是……這里?”蘇雷狐疑地問張姨丈夫道。眼前是一片風沙。“我、我……”被司羽強行帶到這里,張姨丈夫生怕被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滅口了,害怕得話都說不清楚:“我……”“不要急,慢慢想?!碧K雷看著他,目光很平靜。看著蘇雷那張臉,張姨丈夫漸漸平靜下來。用力點頭:“沒錯,就是這里!我肯定!”可是這里哪有什么高樓啊,連殘桓斷壁都沒有,滿目的焦土沙石。一望無際的焦土上偶爾生出幾棵綠油油的小草,隨風搖曳生姿。蘇雷終是嘆息一聲,轉頭看著司羽的眼睛:“我想給父母磕個頭,算是送終了??梢詥??”司羽凝視蘇雷半晌,點了點頭,半蹲下來,單膝跪在地上。蘇雷順著他的動作矮下.身,雙膝跪地,喃喃道:“我回來了?!彪S后朝不知名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颯颯——”風沙打在野草上的聲音。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再站起來的時候,蘇雷眼中迷茫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不移——“此地就是我父母的埋骨之地,我蘇雷在父母身前立誓!就算窮極一生、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找到這場末日浩劫的起源……起源不死!我不休!”不死!不休!聲音久久地在風中回蕩,蘇雷的聲音忽又變得嗚咽:“爸……媽,我走了……”我走了,從此踏上一條新的道路,我不知道這條路上會有什么,但是只要我還活著,就必定為你們、為這個世界討回一個公道!……司羽立在一旁,眼中悲喜不明,對蘇雷淡淡說了一句:“我理解你,但是逝者已斯,生者節哀?!?/br>蘇雷聞言,猛地扭過頭,和司羽一模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明白我的感受嗎?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生靈對于你如同草芥,揮手間就降下流火,你有沒有聽到?你腳下的焦土在哭??!”“你什么都不明白……因為你是管理者……”司羽抿了抿唇,淡淡道:“我明白。在成為管理者前,我也是人類?!苯又鴱澠鹨贿叴浇?,勾出一個冷笑:“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個濫殺無辜的瘋子?”蘇雷張了張嘴,無言以對。以為司羽要生氣,但是他只是抬眼望著天空,淡淡道:“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才會有這種無聊幼稚的情緒,等你足夠強大,就不會再抱怨,而是真正去做?!?/br>“宇宙之外,維度之上,會有什么?”蘇雷深吸一口氣,順著司羽的目光,久久仰望湛藍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久,那道藍色的天空,看起來非常假,像個巨大的屏障一樣,掛在所有人頭頂。……回到B基地,邢冬邀請司羽參加一個宴會,這年頭,還有心情和能力舉辦宴會的,無疑都是B基地高層人員。邢冬想拉攏司羽,司羽不為所動,但是蘇雷一心想查明末世的真正起因,抱著去打探消息的想法,磨了司羽好久,司羽嫌他煩,總算是勉強答應了。這種級別的宴會總得穿的正式點,不論在末世前還是末世后。可是問題在于,以司羽和蘇雷現在的“連體嬰”狀況,換衣服,是比較麻煩的。他們身上穿的還是初始設定的那套黑色作戰衣,酷是非??崃?,就是不適合那種場合,看起來不像客人,倒像保鏢。沒辦法,像保鏢就像保鏢吧,只要能進去就行。懷著這種想法,蘇雷搭著司羽的肩,兩人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宴會現場。他們跟在邢冬身后,看起來和真的保鏢一樣。會場里裝潢華麗,精美的食物和飲品流水一般不斷地穿梭于長桌間,系著領結的侍者端著盤子來來去去,一瞬間讓蘇雷有種已經脫離末世的錯覺。吃吃喝喝,隨著時間的推移,蘇雷發現周圍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隱隱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息。突然,猝不及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