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他沒得妥協,“免談?!?/br> 見懷柔政策不行,她轉而講道理,敲著鍵盤說:“這份論文至關重要,涉及到我是否能拿獎學金的人生大事,我得盡早寫完,然后改到無懈可擊的程度?!辈蝗怀=淌诎阉佩伬锛辶擞殖?,翻來覆去地逃不開重修的命運T_T “不差這一晚的時間?!?/br> “……有時候我覺得過去睡三四個小時的日子也挺好的,比別人多一倍時間,跟賺了幾百億似的?!?/br> 他的神色淡淡,“幾百億買不了身體健康?!?/br> 她剛好打完一段內容,一時卡殼。 “你等我兩分鐘?!彼龥Q定稍后服從命令。 但他連一秒鐘都等不了,直接從椅子上抱她起來,把她往床上帶,順手關燈,贈一個晚安吻,“明天再做,睡覺?!?/br> ……可以說是作息十分規范的好市民了。 她仍賊心不死,過了半小時,悄咪咪地挪到床側的位置——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陡然響起,“我的失眠癥沒比你好多少?!?/br>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 “睡吧?!彼坪醪幌胝f太重的話,聲音中的威嚴褪去,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她明白他在擔心。 “我就是習慣……以后不會了?!痹诒蛔又凶ゾo他的手,小聲認錯。 換來他精準正中紅心的一吻。 無聲的安吻比言語更能撫慰她。 然而——這晚做了噩夢的張思曉,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QAQ難道是她存僥幸心理的懲罰?! 嚇得她半夜驚醒之后就一直抱著彭沿不撒手,仿佛這樣能從中吸走他的睡眠質量。 彭沿凌晨五點的時候,叫了一聲正閉眼全身心構思論文的她,說:“……我也沒睡著?!?/br> 你抱了多久,我就肖想了多久。 她嚇了一跳,眼睛閉得更緊,生怕跳進套路。 “看到你眼睫毛動了?!焙敛涣羟榈慕掖?。 她裹緊身上的被子,卷成一團。 “彭彭蝦,我做了一晚的噩夢,臥槽夢見我還真破了S大的重修記錄,學生會還弄了獎狀頒給我!” “常教授?”他一講就能講到關鍵人物。 “……你怎么知道?”她訝異,而后想到了某位致力于賣隊友的八卦人士,“哼肯定是葉蓓說的?!?/br> 他略一點頭,沒在這個話題耗時間,根據手機提示的信息,他邊想邊說:“今早會有客人來?!?/br> “!”她的頭驀然從被套中冒出來,自動消音了What the fuck的音,眼里是驚恐大于驚喜的糾結。 “一起接待,我們得在七點前收拾好所有,”他的視線特意在她身上停留,“包括你?!?/br> 她不由一愣,心口頓窒:“見、見家長?” 伸手將床沿處的“粽子”撈回來,他微笑,“不算?!?/br> “……”暫時陷入歷史類難題的思考。 想了一會兒,她猛地抬眼看床頭柜的鬧鐘,指針即將指向五點一刻。 距離七點還剩一小時五十五分。 第35章 大腦接收視網膜的訊息并反饋呈現出結果,她轉回目光與彭沿對視,心有靈犀,他眼里的意思跟她想到的一樣。 只剩這么點時間收拾衛生了。 她立刻散開被子,他接住被子,接應得天衣無縫,其實彭沿的房子比起她的房間已經干凈整潔多了,所謂要收拾接待客人的準備功夫,除了早點和茶,他還換上一套休閑風的居家服。至于她自己,由于衣服儲存不夠,一度想臨陣脫逃,被他揪在門口堵住了反對的意見。 她忙不迭轉移話題: “想知道你家里自制的驅蟲劑是怎么做的?!庇浧鹆酥辈r和那晚公司搞衛生他的共同點之驅蟲劑。 “以后再跟你說?!币伤茲嶑卑Y的某人說。 戀愛中總是抑制不住身體親密的欲望,彭沿冰涼的濕手悄無聲息地從尾椎骨腰部襲來,嚇得她手一抖,手里的醬油倒多了。 彭沿:“……” “我剛要提醒你她不吃太咸的?!?/br> “他?” “……翹現在怎么辦!”她拿著調料瓶煩悶著。 他沒有一絲緊張,與她快破音的嗓音形成鮮明對比,他說:“我不會煮早餐,你自己看著辦吧?!?/br> “!” “附近有一家早餐店,讓我想想,嗯七點才開門?!彼^續說。 “??!” “她既然想突擊檢查,不如我們將計就計?!?/br> “你怎么清楚她會選這個時間點來?”她索性放下調料瓶問。 他笑,刮好胡渣的下巴蹭她的肩膀,“我有記錄她的通話內容和電腦數據,提前預測出她下一步打算干什么?!?/br> “臥……”她心想你不會也這樣對我吧。 “好了,還有十分鐘,你去換衣服?!彼匀欢唤忾_她腰側的圍裙。 總覺得哪里不對的張思曉認命地去他臥室,彭沿早給她搭配好一套裙子放床上,細吊帶,裙擺褶子大,特意作弄皺處理的布料。 觸感順滑,她換上之后,仿佛度身訂做的碼數,正正好好。 “你不覺得吊帶裙有點……”太隨便了?第一次見長輩怎么可以穿得如此隨意不隆重。 他瞇眼欣賞從頭看到腳,說:“嗯,完全照著我的口味長出來的?!?/br> “……”誰管你的審美哦。 心血來潮想到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你不會就喜歡我這種,長得不算特別漂亮,有時候會犯蠢,但更多時候只會喪天喪地的咸魚?” 每日一次的自信失蹤。 “不,”他馬上反駁,她的心安定下來,他接著道,“再加一點好玩?!?/br> “營銷部的小jiejie不好玩嗎?”信心快耗盡了。 “沒你好玩?!彼]多想。 “嗯,不聊了,我再去洗把臉?!?/br> 冷水涼得不行,張思曉把整張臉浸入水中,緊閉的眼睛無來由地酸澀。 他所說過的那個女生,她在某一刻忽然有些理解了。在這個每人都看臉的時代,他的相貌太過耀眼,就算他是窮光蛋也會有心甘情愿的人包養他,更何況他剩下的條件根本不差,比起同齡人也更勝一籌。 她越想越慌。 七點一到,門鈴像算準了時間、準時地響起。 他讓她坐好別動,“待會兒控制一下表情?!?/br> 剛覺得這話有點端倪,她順著邏輯推想,難道是個熟人? 直到見到來人,她險些克制不住表情大喊一聲臥槽。 臥槽竟然是常教授??? 靠彭沿肯定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早告訴她! 媽了個嘰她還沒做好第七次重修的準備!啊……為什么要給她看見這張臉,真是罪惡。 常韻穿著保守的職業裝,全身由灰黑的色調包裹,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