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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每回跟程宇面前暴躁滋毛兒發完一通火,倆小時之后鐵定后悔。他知道程宇這人要面子,性格要強,求著哄著可能還有一線生機,真要是徹底撕下溫良偽善的面具赤果果地威脅對方,你跟不跟我?你敢不跟我?!你這輩子必須得跟我你不跟我老子纏死你你以后結了婚我也攪黃你!……程宇這人吃這套威脅嗎?這樣兒哭天搶地打滾倒立地折騰,在小程警官面前有用嗎?自己這一扭臉跑了,找地方療傷去了,程宇萬一火兒了怎么辦,倆人就此一拍兩散玩兒完了怎么辦?羅戰一落地就開始后悔,在上海待了三天,開始抓耳撓腮刮心掏肺地想回北京。他那時候跟程宇告白,交底兒,說要去南方一陣子,純屬出于賭氣,男子漢老爺們兒的自尊心玻璃心作祟。死纏爛打長途奔襲的忍耐力到達某個極點閾值,就節外生出破罐破摔的潑皮無賴心理,心想程宇你不心疼我,你竟然不愛我,對我沒感情,你還埋汰我,你敢瞧不起我,那我也不陪你玩兒了,老子跑路了?。?!跑路出來才察覺到郁悶,在程宇身邊兒至少每天還能瞧見個大活人,即使做不成相好的,倆人做鐵哥們兒也挺親密挺舒心,這一跑出來,真是啥啥的都他媽的沒戲了!徹底傻得蓋冒兒了!要給程宇打個電話嗎?發個短信嗎?再服個軟,認個錯,賣個萌,搖個尾巴嗎?可是自個兒當著人家的面兒,牛掰哄哄特有尊嚴地說,“老子以后再也不糾纏你了”,羅戰覺得他腆著這張皮糙rou厚的老臉,在程宇面前是徹底一個沒信用沒自尊的。苦苦捱了幾天,在賓館里住著茶不思飯不想得,羅戰實在熬不住,蔫兒不唧唧打道回府了。當然,表面上的理由,是他手下一群小弟恨不得揮著彩球扭著秧歌得,求著他回來,戰哥啊,咱這新館子趕在春節前馬上就要開張啦,您好歹回來壓個陣、剪個彩??!羅戰下了飛機,進城之前,想起有個事兒還沒辦妥,于是順道兒往東,去了一趟順義郊區某戒毒所。竇容這次進局子,在派出所拘留幾天之后,直接押到強制戒毒所,關起來了。羅戰還沒去瞧過這人,自己于情于理,就當是朋友一場,也該去看看這人現在混得怎么樣了。豌豆蓉兒的頭發剃得很短,穿著干干凈凈的改造犯制服,走路仍然扭著屁股,眼角顧盼神飛,走一路飛一路的眼兒,跟身旁倆戒毒警察唧唧咕咕,有說有笑的。“戰哥,哥——”“哥你真好,你還記得來看我……”豌豆蓉兒叫“哥”的時候拖著長長的尾音兒,坐到會客室里,門口倆警察監督著,還不收斂,說話尖聲尖氣的。人和人真是天壤之別,有些人天生就是屬兔子的。羅戰瞧著豌豆蓉兒那樣兒,也想樂,心里想著咱家小程警官啥時候也能在他面前扭個捏、撒個嬌???……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程宇捏著嗓子撒嬌裝二尾子,那叫個什么變異妖孽物種?那就不是他喜歡的那個程宇了!羅戰跟竇容說:“豌豆蓉兒,哥就是來瞧瞧你,這毒戒怎么樣了?”豌豆蓉兒一撇嘴:“正戒著呢嘛?!?/br>羅戰說:“看在我哥以前跟你好過的份兒上,他現在顧不上你了,我不會不管你,你有啥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這戒毒所里的警察對你好么,沒折騰你吧?”豌豆蓉兒小嘴一抿,笑說:“小警察對我好著呢,從來不打我罵我,都護著我?!?/br>羅戰挑眉:“真的假的???”豌豆蓉兒表情特得意,一張嫩臉特嫵媚:“那可不么,吃飯給我帶小灶兒,人家都洗冷水澡,就我能洗到熱水澡……我毒癮犯了他們也不打我,哪舍得打我嘛……”羅戰嗓子眼兒發癢,心里罵我cao,這小二逼媽的進來沒幾天,又勾搭上好幾個吧?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人家小日子過得滋潤著呢!豌豆蓉兒暗暗拋出個媚眼兒:“戰哥你真有人情味兒,你比強哥對我還好呢……”羅戰哼了一聲:“你甭介,我可消受不起你!”豌豆蓉兒又問:“哥,抓我的那個條子,是你哪個相好的?”羅戰:“???”豌豆蓉兒說:“你當我看不出來么,那個姓程的警察,他喜歡你?!?/br>羅戰自嘲:“你拉倒吧,人家看不上我?!?/br>“哥……那個警察都跟我漏底了,他就是喜歡你?!蓖愣谷貎旱淖彀途锏美细叩?,視線躲開了,聲音里竟然含著那么一絲絲的妒意。羅戰臉上吊兒郎當的神情驀然消失:“你什么意思?程宇他跟你說什么了?”豌豆蓉兒嘟著嘴,也特委屈:“那個警察嫉妒我跟你好,那天,他私底下審過我呢?!?/br>羅戰一把薅住竇容的衣服領子,把人提了起來:“程宇審你什么了?他到底都跟你說什么啦?!”44、誤會的解除羅戰當然不會知道,那天他因為豌豆蓉兒這小妖精跟程宇吵了一架,說了很多混帳話,程宇回去以后,當晚跟竇容談過一次。程宇那晚值夜班,夜里不聲不響地溜進拘留室。竇容斜靠在被窩里,病美人兒似的,手里拿個小鏡子照著,理那兩道修得特好看的眉毛。程宇就直接坐在地上,跟竇容面對面,目光冰冷,一根兒一根兒地抽煙。警局里正規的審訊都要求至少兩人在場,程宇一人兒來的,竇容就覺得這條子眼神兒不太對勁。而程宇對竇容吸毒什么的完全不感興趣,程宇打聽的全部是羅戰的爛事兒。程宇問竇容,羅戰以前到底都干過什么。不是生意上那些事兒,而是這個人,以前身邊兒都是些什么貨色。羅戰身邊兒有過特別親密的女人嗎?到底結過婚沒有?親密的男人呢?有過多少個?這廝喜歡什么樣兒的男人?這人吸過毒嗎?賭過嗎?嫖過嗎?亂搞過那種特惡心的事兒嗎……羅戰眼珠子都瞪圓了,一腦門兒汗:“程宇問你這些?你他媽的怎么給老子說的?!”豌豆蓉兒撅嘴:“警察大爺審我么,那我就照實說么……”羅戰一臉的表情都碎裂了:“你都照實說了?你他媽的毀我呢你!”豌豆蓉兒很無辜地眨巴眼:“哥,我說你啥都沒干過,你是小雛兒,那條子能信嘛?戰哥你自個兒相信你啥也沒做過嗎?”豌豆蓉兒掰著手指頭給羅戰數:“我就只撿重點的跟程警官說嘛……“戰哥你自個兒跟我們吹噓的,你當年有多牛掰,你第一回十三歲,跟個比你大四歲的小尖果兒么……然后第一回那個啥,上了一個比你大十歲的漂亮男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