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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飯不想得思春兒呢,怎么著吧?還不都是因為惦記著你個程宇!再說了,尼瑪咱倆誰是崔鶯鶯,誰是張生啊你給我搞清楚嘞!胡同口拐進來一輛小車,堵在胡同的小窄腰正當間兒,擠不進來了。從車上下來一身著名牌兒T恤休閑褲和皮鞋的男人,看著像個高級白領兒。名牌男在一片鼓掌喝彩聲中彎腰低頭進了大雜院兒,把侯大爺叫到屋里嘰嘰咕咕,說了挺久的話。李蓮花扭臉兒瞪了一眼那間屋,哼道:“早不來晚不來的,又打哪兒發財回來了是咋的?哼……得,大三弦兒沒了,老娘給大伙兒清唱一個哈!”名牌男夾著包從屋里出來,瞧見程宇,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呦,程警官,您吃了沒?挺好的哈?沒吃的話我請您……”程宇拎著洗臉盆兒嘩啦往地上潑了一盆水,差點兒潑名牌男一腳面,一聲都不吭,扭頭回屋了。名牌男聳了聳嘴角,悻悻地離去。羅戰揪著程宇八卦:“噯?剛才開車來的那小子誰???”程宇垂著眼皮子說:“侯大爺的兒子?!?/br>羅戰抬眉驚訝:“呦,侯大爺原來有兒子的???我還以為這大爺是你們院兒的孤寡老人五保戶呢!”程宇冷哼:“有兒子就跟沒有一個樣兒唄?!?/br>羅戰嘿嘿笑著拍拍程宇的肩膀:“侯大爺我看著喜興,也是個厚道人兒……沒事兒,以后我幫你孝敬孝敬這老爺子!”羅戰的傷養好了,瞧程宇這幾天心情也很不錯,于是死拖活拖著這人上酒吧尋個開心。后海邊兒上的“老朋友”酒吧,鼓點與音樂聲嘈雜,人聲鼎沸。羅戰一露面兒,屋角旮旯里團團坐著的一大幫人就齊刷刷地站起來,吹起響亮的口哨,仿佛故意要引人側目。“戰哥,戰哥這邊兒呢!”“戰哥傷好了嗎?”“大伙兒可惦記您嘞!”“聽說屁股給扎漏了,戰哥快給我們亮出來瞧瞧,屁股扎成蜂窩了嗎!”羅戰跟弟兄們碰了碰拳,隨即把身后的程宇很親熱地摟過來說:“來給大伙兒介紹介紹,這位是程宇程警官!”一群人剛坐下,一聽這個,騰地全部從轉角沙發里彈起來了,戰戰兢兢點頭哈腰地跟程警官問好。羅戰又特正經地補充道:“程宇是我鐵哥們兒,真鐵的那種!你們以后見了他都得稱呼程警官,都客氣著點兒,聽見了沒?”眾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聽見了!”羅戰:“還有,在程警官管片兒的前海后海,大伙都老老實實的,甭給程警官搗蛋添亂!想要折騰呢,就到隔壁別家派出所的地盤兒上折騰去,明白了嗎?”眾人信誓旦旦地吼:“戰哥我們都聽明白啦,放心吧您吶!”程宇也知道這一伙人肯定就是羅戰的那些狐朋狗友,各色人物兒都挺齊全,都不是省油的燈。歡鬧的小酒吧里,一支三人小樂隊在臺上擺起架子鼓,插著電吉他,殺豬般嚎叫著。羅戰把程宇讓到沙發最靠里的轉角位置,屬于老大的上座,自己跟程宇擠坐在一起,一群小弟人五人六兒的,圍坐在大哥和警察大爺的兩側。楊油餅跟程警官有兩面之緣,殷勤地給程宇點煙,開啤酒。坐他下手的麻團兒武偷偷地拿胳膊肘捅楊油餅,小聲嘰咕:“喂,油餅兒,這人原來就是鼎鼎大名的程宇???程宇原來長成這樣兒啊……”楊油餅微微一閉眼,你小子說對嘞。麻團兒武扁著嘴大驚小怪道:“就是戰哥從里邊兒出來以后一直喳喳呼呼要找的那個條子?!我還以為他跟這條子有仇呢,我咋看著這親熱勁兒像老相好兒??!”楊油餅憋著小聲樂:“噓,噓,小心戰哥削你……”再下手位置的另個小弟“賴餑餑”也拿胳膊肘捅麻團兒武:“喂,小武,我就從來沒見過長這么帥的警察!”麻團兒武嘿嘿樂道:“我看戰哥老毛病又犯了吧……這個絕對比以前那個小奶酪都俊,盤兒靚,條兒順!”賴餑餑擠兌他:“小武,怎么著,看上帥哥警察啦?”麻團兒武扭臉作勢去咬賴餑餑:“去你的吧!我可不敢跟戰哥搶,我就是……嘿嘿,看著饞兩眼唄……”羅戰跟小弟們喝過幾個回合,面前擺滿一堆啤酒瓶子,酒意上頭,眼眶上一圈兒醺然的暖紅色。麻團兒武和賴餑餑在旁邊兒起哄:“戰哥,給咱來一個吧,好久沒聽過你唱歌啦!”羅戰舒服得意地窩在沙發里,一條胳膊架在程宇身后,若有若無地摟著人,嘴唇追逐著程宇的耳垂,小聲問:“會唱歌兒么?”程宇聳肩:“我五音不全?!?/br>羅戰噴了:“真的假的?這也忒糟踐了吧!”程宇抱歉地笑著說:“我真不會唱,你自個兒玩兒?!?/br>羅戰瞇縫著微紅的眼瞧人。他眼里的程宇有時候曖昧模糊得像躲在云層后邊兒一座冷然的雕像,有時候卻又單純青澀怯怯得像個十幾歲沒長大的男孩兒,一塵不染,純凈無暇,讓羅戰就這么靜靜地望著身邊兒近在咫尺的妙人兒,卻始終不敢邁過最后一道關口。程宇只要一天不點這個頭,他就不敢冒然撲上去,總覺得在對方面前過分造次那就是某種無恥的褻瀆和不尊重。酒酣耳熱,羅戰霍地站起身來,利落地扒掉T恤,把衣服從頭頂瀟灑地甩到屋角,濺起一片尖銳的口哨聲。他走上臺去,給小樂隊的幾位爺遞了煙,勾肩搭背嘰咕耳語了幾句,于是拿了鼓槌,在架子鼓前坐下來。激昂的鼓點響起來,羅戰吼出第一嗓兒的時候,就讓全場的酒客都興奮了,驚艷了,high起來了,揚起手臂鼓掌給羅戰打節拍。“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你;“沒有理由,沒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你;“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70末80初這個年代出生的這群男人,人人都會唱這一首口水歌。那時候在學校里,三五個好哥們兒下課了湊成一堆兒,貓在教學樓二層的陽臺上,對著樓門口匆匆走過的驚鴻一瞥的漂亮女生,集體扯著破鑼嗓子嚎這首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會讓無盡的夜陪我度過?。?!“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會讓握花的手在風中顫抖?。?!”程宇是真沒想到羅戰這廝還留著這么勾人的一手兒。他當然還不太了解,現如今十里洋場燈紅酒綠的三里屯娛樂廣場若干年前老板是羅強,羅戰那時候還年輕,是三里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