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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放進了被窩里,叫來醫生。顏唯腦袋暈暈乎乎的,說話既不能太大聲,眼睛也不能過分用力瞪。因此目前,盡管他恨毒了邵旭、絲毫不愿和他呆在一個房間里,也拿他沒辦法。他絕殺的嗓門武器和眼神武器都被無形收繳了。病前戰斗值就基本為5,更別說現在了。顏唯可謂陷入了窘境:我拿什么來敵對你,我的恨人、和我厭惡的人?醫生說是因為幾天未進食營養不足加過分激動造成的。沒過十分鐘,邵旭叫的人便送來了吃的,堆滿了整張桌子。碟子是透明的,小而精致,飯菜總類很多,光粥就有六七種,而且五顏六色、瑩潤剔透的,看起來很好吃。可是此刻的顏唯正內心焦作烤螞蟻,只想見音,外加面前還有一個讓他十分反感、胃口倒了十足的人正巴巴眼盯著他看,完全沒了食欲,盡管似乎很餓了。邵旭見他只看了一眼便冷起臉不為所動,“吃點東西?!卑炎雷油频剿驳呐赃?。“我要見顏音?!鳖佄ú辉缚此?,也不想吃東西。邵旭未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將顏唯扶起來靠在床頭。“不要碰我?!鳖佄ǖ钟|,不愿靠近他,“我說了不要碰我!”唔····頭有些暈。邵旭已將他扶了起來,端過一碗晶瑩米黃的粥,“吃一點?!?/br>“我要見顏音?!鳖佄ú豢此?,目光里遮不住的點點厭惡。砰——嘩啦啦——邵旭將手里的碗摔了,桌子也順帶抽了。“顏唯,”邵旭說,他的雙手沒地方放,像是要狠狠地摁住他教訓一番而又忍住了。他湊近他,抬起他的堅果急救頭,“······”邵旭胸口起伏著,話堵到嘴邊又消失了,盯著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無數磷火在燃燒。眼前又回放起那幅兩具少年濃情纏綿的畫面。顏唯亦瞪視他,眼前又一陣發暈,眼珠轉動,腦袋也晃了晃。“你要是再敢不聽話,我就真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邵旭拇指擦過他下巴,松開他。“你、你怎么能這樣?你有什么權利····”顏唯身體有些顫抖發虛。“憑我說到做到?!鄙坌穸⒅?,眼神里放射出侵略性的篤定意味。“你這卑鄙無恥····”“哼,”邵旭冷笑,下一秒變臉,“乖,吃點東西,等你病好了就讓你見你弟一面?!?/br>盡管極度厭惡抵抗,顏唯聽到這句話后還是軟了下來。邵旭又叫人重新送來了飯。接下來只好乖乖地被邵旭喂飯,于是他一邊反胃一邊吃飯倒也吃的肚子圓圓飽飽的。叭唧叭唧吃完了最后一口后,邵旭又含住他唇親吻了一會了,在顏唯抵觸的就要抓狂咬他舌頭自盡前邵旭松開了他。“我要見楚燁,”顏唯說,聲音冷沉下來,“他我總可以見吧?!?/br>“恩,過幾天就讓你見他?!鄙坌裾f,他的手機自從剛才開機后就一直馬不停蹄地震動著。顏唯都能聽到了,所以他才在他打算離開前開口要求他。但是沒想到邵旭又把手機關機了。走到他身邊來,拉開他身上的薄被,坐到床上,將他抱到了懷里,動作很輕柔。“···放開我!離我遠點兒!”顏唯不情愿地磨蹭著,不要到他懷里去。“老實點,醫生不是說過了嗎,你不能激動,影響康復?!鄙坌袢ψ∷麃y動的手臂,在他后頸上小啄一口。顏唯內心苦悶幽喪,他舉目茫然,又動彈不得,喉頭發苦,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男人將少年帶到了一個地方。很少有人真正體驗到深秋的蕭條、肅殺與疏冷,少年這回是真切感受到了。一種從喉管流入心底的徹寒。晚陽大的嚇人,垂到地平線上,像一張猩紅欲滴的臉與你面對著面。秋草枯瘦、密密麻麻、延綿無垠。觸目全是干黃的枯草,除了那一棟孤零零冷漠堅實矗立的小別墅。讓人心里漏了底一般的空洞。“別怕,”男人說。“我以后會常來看你的?!蹦腥藬堉?,吻他的額頭。“你把那些人都鎖在這里嗎?”少年背后的銀色手銬泛著白光。“他們都死了嗎?”少年問,他面無表情面對著殘陽。“你是不同的,”男人捧起他的臉,“詠歌,他們都不像你?!?/br>“我也不像顏詠歌,”少年對上他毫無光澤、漆黑如墨石的瞳孔。“你把詠歌是怎么弄死的?”“詠歌,”“看,你老是看著窗外的樹,我把它們全砍了?!?/br>“怎么,不演了嗎?你要是不說我可不會甘心扮演你心愛的詠歌。我現在是顏音?!?/br>“呵···顏音,不是林音嗎?”男人松開少年,領著他走進小屋。讓他坐在黑色大床上。虛弱的日光從高高的孔內射進,房間依舊黑沉,一種讓人毛孔舒張的冷寂。啪——一聲,房間亮,男人打開了燈。“你為什么會有鑰匙?”少年樣子十分冷靜。他明明把手銬鎖在他手上的!男人似乎對他冷靜、不哭不鬧的表現挺滿意,嘴巴線條柔和了點。“那把鎖是我打造的,用來鎖詠歌的,”男人定了定,“我以為你會先問詠歌呢?!?/br>見他不說話,“除了鑰匙外,還以我的指紋為密碼,可以開鎖,上面還有超級針孔微像,能記錄聲音和視頻,這樣即使我不在詠歌身邊,每天也都能看到他的臉了?!?/br>男人冰凍的臉在說完這番話未有絲毫動容,····除了最后一句話外,他臉色有不詳的觸動。少年眼神鄙薄。“父親摯愛母親藍如音,所以我跟哥哥的名字,才取為唯、音,父親是自殺的吧?····你親眼看著他死去,他選擇的是怎么個死法的呢?”少年歪頭想了想,又轉向男人,“大叔,你可以告訴我嗎?父親死前跟對你說了什么話呢?”男人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嘴角扯開了笑。“你為何要激怒我,你不怕我傷害你嗎?說到底你為什么要接近我,為父報仇嗎?”“那大叔又為什么要害死我父親呢?我父親明明是因貪污入獄槍斃而死的,又怎么會跟你在一起呢?”“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他,倒是他,在一起20多年了,我夢里都在撫摸他····他居然想要告發我,收集了那么多至我于死地的證據!其實很簡單,找個身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