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
躲,說:“干什么?”盛安拿水杯的手一頓,一頭霧水:“什么?”宋清讓也愣了,他順著盛安的手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是自己誤會了。他慢慢坐直身體,說:“哦……沒事?!?/br>盛安似笑非笑地瞇著眼睛看他,剛想開口說什么,一旁卻有人正在走近,到底是沒機會說出來。運動會結束后,宋清讓回辦公室清東西,盛安拎著書包在辦公室外等著。即將到來的國慶長假讓整所學校都處在一種十分散漫的氛圍當中,宋清讓帶了一摞重重的書和筆記本電腦在手上,盛安見到,伸手要去接,宋清讓往旁邊一側,晃開了他的手,說:“這個太重了,我來拿就行?!?/br>盛安說:“我力氣大?!?/br>宋清讓感覺自己作為老師的尊嚴被鄙視了,說:“那我也拿得動,走了?!?/br>兩人都已經走到傳達室,盛安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哎,宋老師,我有個東西忘記拿了?!?/br>“落在教室了?”宋清讓問:“班里鑰匙在你那里吧?!?/br>盛安搖搖頭,“不在班里,在我平時練跆拳道的地方。但鑰匙我上午交給孫老師了?!?/br>孫老師是高二年級的體育老師,這會兒早就回了家。宋清讓想了想,把手里的東西交給傳達室的大爺,說:“大爺,您幫我看一下吧,我們馬上就回來?!?/br>“你有鑰匙?”盛安問。宋清讓點點頭,說:“孫老師臨走之前把鑰匙放在了高二年級組?!?/br>于是兩個人又折回高二年級組的辦公室拿到鑰匙,往盛安練跆拳道的地方走去。那間教室在活動樓的一層,其實是跆拳道社團幾年前用來進行社團活動的。后來社團沒有人參加,就租出去當做跆拳道培訓地點,再后來校內禁止外租,這間教室一直沒有人用,跆拳道的設施還在里面,最后便宜了盛安。兩個人往活動樓走過去,邊走邊說一些有的沒的。“什么時候開始練跆拳道的?”“從小開始練的,后來我父母去世,自己沒事的時候也練一練。初中時和跆拳道老師關系不錯,雖然我只交得出一半的錢,后來甚至交不出錢了,他也毫無保留地教我,慢慢地就練到現在?!笔步忉尩?。宋清讓半開玩笑地說:“那你豈不是打架很厲害?”盛安漆黑的眼眸里明明滅滅,半晌才說:“還可以?!?/br>盛安的兩套換洗衣服和錢包都丟在這里,宋清讓一邊數落他忘性大,一邊參觀這間教室。正中間掛著一個很大的紅色沙袋,宋清讓看著好奇,試著打了一拳,用了八分力道,紅色沙袋非常不給面子地輕輕顫動了一下。盛安憋著笑,甩給他一只手套,說:“這樣手會很疼,用這個?!?/br>宋清讓接過來戴在手上,打了一下,紅色沙袋的顫動幅度依然十分微弱。“疼是不疼了……”宋清讓有點窘迫地說。盛安的笑意漫出眼角,他走過來,摘下手套戴在自己手上,擊打了一下紅色沙袋,那原本穩穩當當感覺動都不會動的紅色沙袋,竟然輕輕晃動了起來。宋清讓:“……”盛安聳了聳肩,眼角眉梢終于有了些少年人的得意神情,說:“我力氣大?!?/br>宋清讓只好扯開話題,“你一個人住,是要學這些防身的東西?!?/br>盛安見他尷尬,心如明鏡,便也不再說這些事。“哎,有時間的話,你也教教我吧,”宋清讓說:“簡簡單單的招式就行?!?/br>盛安說:“這東西沒什么招式,就是巧勁?!銓W這個干什么?”“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別人。以后要是結婚了……”盛安一皺眉,“結婚?”宋清讓點點頭,說:“家里長輩著急,說要讓我相親呢。不過最快也是明年的事了……”話音未落,宋清讓只覺得自己的重心一倒,他的雙腳驟然離地,整個人被外力忽然帶走,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放倒在盛安身下。地板很硬,但他的后腦勺驟然后倒,卻不覺得疼。緩了兩秒他才意識到,是盛安的寬厚手掌正墊在他的腦袋后面,穩穩當當。而盛安的手肘虛虛懸在他的咽喉上方,是個制服的姿勢。宋清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盛安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種隱秘而不可言說的瘋狂,直截了當,卻被困在牢籠里,有著若隱若現的光亮。那眼神他好像看懂了,卻寧愿自己沒有看懂。盛安說:“像這樣嗎?”宋清讓一愣:“什么?”“你想學的,是不是這樣?”盛安說:“防身,也可以保護別人?!?/br>宋清讓笑了笑,說,“是?!?/br>盛安沒再說話,眼神閃爍。宋清讓的眼睛太過澄澈,干凈到讓他原本還懵懵懂懂的心思猝不及防地現出了原形。他極其少有地慌張了起來。宋清讓躺著拍了拍他的腰側,說:“以后還有的是時間學,先起來吧?!?/br>盛安聽話地站起來,再伸手拉他。回家的公車上,難得兩人一路上無話。盛安滿心煩躁,這煩躁比知道宋清讓要選班長時來得更加真實和洶涌。而這種他將和旁人分享宋清讓的心情,正讓他心底的破壞欲成倍瘋長。為什么宋清讓不能只是他一個人的老師呢?第08章。相安無事的國慶節長假慢慢到了尾聲。這天下午日頭并不毒辣,風吹過街頭巷尾,帶來秋天的氣息。宋清讓原本在家里備課,半掩著窗子。宋家的小院兒里不知怎么地飛進來兩只麻雀,停留在宋父悉心種植的花花草草邊,眷戀不舍。課備到一半,宋清讓只覺得腦子里全是鳥雀的長鳴短叫,眼花繚亂,課本和教案上的蠅頭小字全都張牙舞爪地在他眼前跳舞。他關上窗,凝神又看了一會兒,發現精神實在集中不了,索性拿起鑰匙,出門了。他早上才去了趟醫院。宋父的化療已經做完,現在只專心在醫院腫瘤科唐主任的名下排隊,準備做手術。唐主任是腫瘤科的第一把刀,手藝很好,手下排了長長的一溜等候名單。醫院領導原本要給宋父加塞兒開綠燈,宋父卻固執,說什么也不愿意,于是全家也只能跟著耐心等待。松山市不大,沒什么可去的好地方。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尷尬:想著要散散心踏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