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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出什么事了?”秦淮自覺失態,干笑了兩聲:“沒有,我就是來看看你?!?/br>褚寒汀覺得他這個樣子不大像是來看自己,倒是比較像去見鬼的。不過他沒拆穿秦淮,不動聲色地指了指手邊的椅子:“坐吧?!?/br>秦淮來前一心想把傳言告訴他好讓他早做堤防,可此刻臨門一腳了,又后知后覺地想起這樣似乎要擾了褚寒汀養傷。兩廂為難之下,他只好折中地端起茶杯,頗為矜持地長嘆了一聲。褚寒汀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道:“有什么話便說吧?!?/br>秦淮見事情左右瞞不下去了,心一橫便道:“山上的傳言,你最近聽說了么?”褚寒汀眼皮也沒抬,隨口問道:“哦?說什么了?”秦淮小心翼翼地望了望門口,確認沒人偷聽,方才壓低聲音道:“他們都說,你是只千年狐貍精,惑了江掌門的心,管事的正合計著要找道士收你呢!”褚寒?。骸啊?/br>秦淮覷著他的神色,趕忙安撫地說道:“不過我看,他們全是胡說八道!”褚寒汀欣慰地“唔”了一聲。只聽秦淮繼續道:“什么道士啊,難道還能比得上師父這正經大能厲害么?”褚寒汀一窒,頓時哭笑不得:“所以重點是這個嗎?”秦淮一度茫然,江瀲陽冷淡的聲音已從門口傳了進來:“秦淮,你說的是什么道士???”秦淮嚇得渾身僵硬成了一根九曲十八彎的盆景迎客松,縮著他不堪重負的脖子,露出來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師、師父……”江瀲陽淡淡一笑,輕聲道:“無端聽信謠言還四處說嘴,我看你也給我滾回去,從明天起抄門規一百遍,不抄完不準出來!”秦淮屁也沒敢放一個,灰溜溜地貼著墻跑了。打發走了秦淮,江瀲陽立刻沉下臉,憤憤道:“越傳越不像話了,我難道還要靠個什么來路不明道士救么!”褚寒?。骸啊睆哪撤N程度上來說,這倆人確實挺有師徒緣分的。江瀲陽臉一變,對褚寒汀眨了眨眼,道:“不說那糟心徒弟了,我來是要同你商量件事的。勢呢,我已幫你造得差不多了,現在本座欲搬來與你同住?!?/br>褚寒汀抽了抽嘴角,直覺不會是什么好事,不抱什么希望地問道:“造什么勢?”江瀲陽一笑:“都說天機山掌門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你連心愛的弟子都一個個罰了。那位內jian兄想必已急了,君不見消息都已傳到內院了么?”褚寒汀冷冷道:“可他謹慎得很,根本沒有露出馬腳?!?/br>山上這些天塵囂四起的流言倒是江瀲陽有意放任的結果,他自己也沒少往里添磚加瓦。前些天他跟褚寒汀分析了許久,也沒想明白那內jian隱藏了多久,真正目的是什么。唯有顯而易見的一點,就是他很想讓江瀲陽同褚寒汀這小人物鬧翻。兩人便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好看他還坐不坐得住。江瀲陽一拍大腿:“所以才該給他加把火??!今晚我就搬過來了,客隨主便,你把床騰一下?!?/br>褚寒汀忍無可忍,順手將枕頭砸了過去。江瀲陽在棲風閣住了幾百年,雷厲風行地搬個家,把整個天機山都轟動了。天才剛擦黑,便見秦淮帶著一長串道童,大包小包地抱著江瀲陽的行李——大到鋪蓋枕席,小到睡前讀物——送到了褚寒汀住的客房。江瀲陽跟在最后,進屋之后便將一眾人等指使得團團轉,一派要在此常住的架勢。秦淮縮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由得想起不久前還對著逝去的道侶情深意重的師父,覺得這一切都如夢似幻。他忽然想起早上對褚寒汀說起的那個流言,心中泛起了嘀咕:難道傳言竟是真的,他這大哥真是個能勾魂攝魄的千年狐妖么?☆、第五十六章江瀲陽興師動眾地將一干道童指揮得團團轉,帶他的行李收拾好,已是兩個時辰后的事了??头刻?,壓根盛不下他那么多東西像丹爐這種不怎么常用的,便不得不挪去別處。一切就緒后,江瀲陽滿意地擺了擺手,將秦淮和道童們一同打發走,房里一下子便顯得空曠了許多。在這兩個時辰里,褚寒汀全程事不關已地倚在床上翻著閑書,四平八穩的,絲毫看不出有讓位的打算。江瀲陽虎視眈眈地盯了他半晌,終究覺得不該同個病人搶床,何況人家還是為了護著自己道侶受的傷。江瀲陽往窗邊的竹榻上扔了兩個墊子,哼唧唧地盤膝坐了上去。褚寒汀翻了個身,忍不住牽了牽唇角:他的道侶雖然近來變得愈發面目可憎,但是吃癟的樣子果然還是跟記憶中一樣好看。睡覺對他們這些辟谷的修士來說,就如同吃飯一樣,早已不是必須的了,晚上用來打坐調息,可能效果還會更好。不過褚寒汀身上帶傷,道行又淺,難免困倦,不一會兒便昏昏欲睡了??山瓰囮栃睦锎е?,睡不著也不想調息,愣是走到人床邊將他搖醒,道:“哎,反正長夜無聊,咱倆說說話吧?!?/br>褚寒汀一只腳才堪堪踏入美好的夢鄉,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給拽了出來。他不悅地翻了個身,半闔著眼睛,眉頭緊鎖:“有什么可說的?”江瀲陽直看得愣住了。就在褚寒汀皺眉的一瞬間,他便仿佛回到了一年前乃至百年前的無數個夜晚。眼前人的眉頭皺得同他病中的道侶分毫不差,江瀲陽幾乎要控制不住地伸手幫他撫平,可最終還是克制地沒有動作。“你跟他……還真有點像了?!?/br>這句幾不可聞的感嘆很快便在夜色中消散,也不知道褚寒汀聽見了沒有。反正他的眉頭已漸漸舒展開來,仿佛已睡熟了。江瀲陽的眼一動不動地勾在褚寒汀的臉上,忽道:“長亭要回來了?!?/br>他的心砰砰跳著,莫名地有些期待褚寒汀的反應??墒邱液『孟褚颜娴乃^去了,只給了他一個毫無意義的后腦勺。蕭長亭是掛在江瀲陽名下的大弟子。他早先是個散修,投天機山時便有一身說得過去的修為。此人的年紀算來恐怕比江瀲陽還要大,兩人說是師徒,恐怕還更像師兄弟些。蕭長亭上天機山時,褚寒汀同江瀲陽尚未相識,資歷老得很。可褚寒汀同江瀲陽婚后不久,他忽然開始熱衷游歷,行蹤不定,回山的日子越來越少。只有幾個人知道內情,這是因為蕭長亭和褚寒汀的關系并不好,為了減少碰面,倒是默契十足。江瀲陽有些失望,若是他的道侶聽說蕭長亭要回山了,定會心煩意亂,一夜睡不好吧??蛇@人神態雖像,對這事卻毫無反應,可見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期待根本毫無道理。江瀲陽垂頭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