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
音未落,棲風閣中人影晃動,頃刻間便又有兩條性命結果在破云手中。褚寒汀連忙叫道:“前輩,留個活口!”破云略一遲疑,竟真停了手。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地上的四具尸體憑空燃起幽藍的火焰,頃刻間成了枯骨。余下二人見大勢已去,轉身欲逃。褚寒汀心里記掛著那十三刺客的事,想也沒想便追了上去。忽然,后面一人內府爆開,整個人在他面前炸成一片血霧。褚寒汀下意識抬手一擋,卻不防有一柄劍穿過了它碎成渣的同伴,直刺向自己內府。那劍已太近了,褚寒汀只能盡力轉身。雖然避過了內府要害,卻也被利刃在腰際破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第五十一章江瀲陽是當天晚些時候回來的。他甫一入山門,觸目所及便是滿目瘡痍,結結實實地大吃了一驚。江瀲陽隨手抓住個白衣弟子問道:“山上出什么事了?”這個弟子的外袍被撕掉了大半幅,臉上也有幾塊臟污,狼狽不堪。他正同沒怎么受傷的師兄弟們一起打掃戰場,忽見掌門歸來,頓時熱淚盈眶:“掌門!您總算回來了……”這里剛才應當有一場大戰落下帷幕,其慘烈程度從門口這些焦黑的亂石堆中便可窺一斑??墒翘鞕C山山下機關重重,等閑之輩哪里能輕易上來?江瀲陽四下環顧,發現他那三個弟子竟一個都不在,心中大急,忙問道:“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們小師叔呢?”于是那弟子將這大半日里發生的事斷斷續續地敘述一遍,最后道:“好在那些魔修只是些烏合之眾,咱們最終還是將他們趕了出去?!?/br>從頭到尾江瀲陽鎖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連這群小弟子合力退敵也沒能讓那個他開懷半分。烏合之眾怎么能上得山來?那幾個孩子為什么會讓這些白衣弟子獨當一面?難道……他們還有更棘手的敵人么?“除了被你們打退的魔修,還有什么人上山么?”江瀲陽的語調有些嚴厲,那小弟子嚇得一縮脖子,低聲道:“褚師叔說……他是客人?!?/br>對于“褚師叔”這個稱謂,江瀲陽心中其實有些不滿,然而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他甚至急得御起劍,匆匆趕到正殿。正殿沒人。再到棲風閣,依舊沒人??山瓰囮柕难劢嵌伎斐槌瞿橆a外頭了:院子里隨處可見的處處狼藉,房內也有打斗的痕跡。他三步并兩步沖進房內,確認了最要緊的東西完好無損,方才松了口氣。接踵而至的是勃然怒意。然而這里一個人也沒有,江瀲陽滿腔的疑惑與憤怒都無處著落,只好又轉道往煙雨樓去。相比之下,煙雨樓倒是熱鬧。江瀲陽一進門,就見程澈坐在西院門口的石階上,趕忙問道:“山上究竟出了什么事?”程澈欲言又止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尚未來得及回話,江瀲陽額下一個問題已砸了過來:“你怎么坐在這?”——他記得自己走之前,弟子們跟褚寒汀分明要彼此隱忍才能井水不犯河水,這才幾天啊,阿澈怎么就跑到人家門口坐著去了?“一群魔修……”程澈才說了那么幾個字,院子里便傳來一聲:“好了,沒有大礙!”程澈立馬竄了起來,敷衍地對江瀲陽告了聲罪,受驚的兔子一般竄了進去。江瀲陽:“……”江瀲陽隱隱覺得剛才那一嗓子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的聲音,便也跟著走了進去,欲一探究竟。結果恰好撞上破云在兩名白衣弟子的服侍下,正襟危坐地挽著袖子凈手。江瀲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怎么會在我家?!”眾所周知,天機山掌門同魔尊向來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般能動手絕不多嘴??蛇@回還沒等江瀲陽拔劍,便被自己的親徒弟一把抱住,殺豬一般嚎叫道:“師父且慢!都是誤會!”江瀲陽緩緩低下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死死扒著他的手的秦越云:“……你是誰?”破云耀武揚威地對江瀲陽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江瀲陽覺得這已經不是自己家了。煥卿和阿澈跑到那個鳩占鵲巢的外人房里,不來迎接自己這個師父;對自己一向敬畏的秦越云竟然拼命攔著自己,生怕自己打了死對頭!老婆沒了孩子不孝,生活還有什么意思!江瀲陽推開秦越云的手,怒道:“你給我解釋清楚!”于是秦越云迅速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江瀲陽聽到竟有人敢打褚寒汀尸體的主意時,頓時將什么外人什么對頭全都拋諸腦后了,他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碎了院子里的石幾:“是什么人竟膽大至此!”秦越云極有經驗地順毛道:“可不是么,多虧寒汀道友發現及時,才沒讓他們得逞。而且他自己也受了傷,破云前輩剛幫他包扎完呢?!?/br>有人想動他們師父的遺骨,被褚寒汀及時發現并阻止了,也難怪弟子們會是這般表現。江瀲陽心緒稍平,又端起威嚴沉穩的模樣:“真是多虧了他,我親去道謝?!?/br>破云卻攔住了他:“哎,傷患還得靜養,你那些廢話還是留著過些天說吧?!?/br>江瀲陽的火氣“騰”地又起來了:“我兩個弟子現在就在里面,怎么我去就成了擾人靜養?而且我倒還沒請教,你為什么會在我家!”破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啊,沒什么事,就想給你添點堵?!?/br>江瀲陽:“……”褚寒汀流了許多血,臉色有點蒼白,除此之外人倒沒什么大礙。外頭好一番雞飛狗跳,房里聽得真真切切,褚寒汀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輕聲對蘇煥卿道:“請你師父進來,我有事同他說?!?/br>褚寒汀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這些人要大動干戈動手毀尸,明明外頭也并未傳出天機山掌門給他的道侶準備了什么珍貴的陪葬物,他也不記得自己跟什么人有過這樣的深仇大恨。這些事他不打算讓幾個孩子知道,可江瀲陽該心里有數。江瀲陽還是頭一次正經地跟褚寒汀單獨相處,不再心存戲謔,便覺得有些別扭。離著褚寒汀的床還有老遠,他就不肯再往前走了。褚寒汀啼笑皆非,忍不住打趣道:“江掌門還怕在下吃了你不成?”江瀲陽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那倒沒有,總覺得謝禮未備,空口白話總是不美。我帶你上山沒安什么好心,對你也不好,你卻不記前嫌,護住了他的遺骨。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承你這個情。你且好好養傷吧,之前的事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br>說罷,江瀲陽對褚寒汀拱了拱手,轉身便要走。褚寒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趕緊叫住江瀲陽:“江掌門稍等,在下還有件事要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