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5
唯有這一段記憶被完好地保存下來,十三年過去了,當時的恨意非但沒有湮滅在歲月里,反倒真正變成了“它”的一部分。☆、第三十七章“莊江”的記憶殺威力奇大,擾得褚寒汀一陣陣眩暈連綿不絕。幸好它沒有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打算,否則恐怕兇多吉少。幾步開外的譚青泉生死不知;身邊的丁晚嵐倒還有一口氣,可也昏迷不醒;褚寒汀自保尚且困難,更不知道該怎么把此處的幾個孩子帶走。褚寒汀的心情有些復雜。毓秀山莊是出了名的戒備森嚴,外人很難進來,對莊江動手的很可能就是他們自己人,說不得還是哪個長輩——很明顯,那個人修為高深,要不也不可能追得莊江毫無還手之力。怪不得它這么恨毓秀山莊的一切。可惜恐怕連莊江本人都沒看清兇手的臉,十三年過去了,他人都不在了,這事情恐怕要永遠埋藏在地底了。不過這一切目前來說都跟褚寒汀沒有什么關系,比起別人家十三年前的舊事,他只關心他們現在該怎么逃出生天。——那頭象蛛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們,雖然暫時沒有進一步的打算,可誰知道它在醞釀什么、什么時候會發狂呢?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褚寒汀咬著牙撐起身體,試探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由于生理構造所限,象蛛的攻擊范圍通常在三倍于它自身長度的圓弧形之內。褚寒汀起初就離象蛛最遠,本就在它攻擊范圍的邊緣,稍微一動可能就能逃離它的掌控。然而象蛛只是冷漠地看了它一眼,大概根本不在意褚寒汀跑不跑。褚寒汀幾天前同它交手的那回就已經發現了,“莊江”對毓秀山莊的一切都極為憎恨——現在看來這并不是沒有原因的。而至于自己,大抵是托了破云任性打入他體內那道魔息的福,毀掉了原身毓秀山莊的修煉根基,在“莊江”看來不像是他們山莊的人,才格外對他網開一面。果然,當褚寒汀準備背著丁晚嵐準備離開時,那象蛛立刻就不干了。褚寒汀有些頭疼,只好又緩緩將丁晚嵐放了回來。現在但凡他們三個還有一個能動的,都能配合他演一出聲東擊西;而若是他功力尚在,也完全可以隨便驅使個草木石頭代他跑趟腿將這幾個孩子送走。然而現實是他既沒有幫手也沒有修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地拿個上不得臺面的餿主意。褚寒汀先試了試他原來信手拈來的傀儡術——還行,不分神勉強能用。他自嘲一聲,又將丁晚嵐的一身行頭全卸了下來,零七八碎地揣了自己一身,然后就沖著象蛛去了。“莊江”一開始沒打算理他,可后來發現這個兩腳獸竟不知什么時候沾了一聲仇人的氣息,頓時低低怒吼了一聲,毫不猶豫地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褚寒汀應付過幾招,然后對準象蛛比較敏感的腹部砸過去一件東西。象蛛吃痛,低頭一看,乃是一塊木質的護身符,上頭七拐八繞地纏了五六道不同的清氣,卻是師出同門。他當即放棄了不那么正宗的褚寒汀,抬起前腿將那護身符劈做兩半。褚寒汀就趁著這當口,偷偷讓自己的石頭傀儡將丁晚嵐送得遠了些。接下來,褚寒汀如法炮制,又給象蛛送了丁晚嵐的佩劍、暗器、符咒袋子,供其泄憤;有引著象蛛越跑越遠,幾回下來好歹是把丁晚嵐送到了暫時安全的地方。再說那象蛛泄憤泄得神清氣爽,再回過神來卻發覺自家領地里少了個大活人!這它哪里肯善罷甘休?憤怒的象蛛一腿揮開礙事的褚寒汀,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好幾圈,竟又叫它循著了丁晚嵐的氣息!眼看著要功虧一簣,褚寒汀只好硬著頭皮纏上象蛛。眠風心法是一門能春風化雨的功法,個中自有纏綿意,運于劍招里,簡直如同三丈繞指柔,將頭心急火燎的象蛛粘得煩不勝煩。褚寒汀雖然支撐得辛苦,可看見對手這副模樣,卻還有暇幸災樂禍地撩了撩唇角。可惜好景不長,象蛛一怒之下,兩條前腿左右開弓,竟是互不相干地各自使了招“三葉蘭”。這殺機重重的招式叫它使得大開大合,竟另有一番威力蘊含其間。褚寒汀不敢怠慢,可饒是如此,還是叫象蛛那狼牙棒一般的腿毛刮了一下,登時血流如注。血腥氣味縈繞在空氣中,刺激著象蛛的本性中的殺意,終于暫時壓過了它對毓秀山莊執著的恨意——然而這對褚寒汀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活蹦亂跳、看起來比較可口的自己,作為獵物首當其沖,那象蛛現在的每一招都在致力于如何早些將自己吃到嘴!時間一久,褚寒汀可有些撐不住了。就在這節骨眼上,丁晚河竟趕來了!褚寒汀本沒報什么希望,因為那三個孩子背水一戰,丟了身上所有能叫人聯絡到他們的東西??啥⊥砗酉惹把约旱哪且粭l路線一無所獲,便在約定的匯合處等著他們,可是過了好半天,他連一個人影也沒見著。丁晚河心下隱隱覺得不安,這才一路尋過來,哪知一下就撞見了這副凄慘的景象。血腥氣不再占據象蛛的嗅覺,令人憎惡的氣息又近在眼前,象蛛頓時被新鮮出爐的丁晚河吸引了全副心神。丁晚河的修為與那象蛛不相上下,褚寒汀的壓力頓時消失了大半。他后退了幾步,杵著劍上氣不接下氣。丁晚河一邊跟那象蛛拆招,一邊氣急敗壞地問道:“褚寒汀,這是怎么回事?!”褚寒汀抹了把汗,道:“說來話長。這頭象蛛吃過人,厲害得緊,你別同它戀戰——給我一柱香的時間,等我把他們幾個送出谷!”丁晚河:“快滾!”褚寒汀拖著一副行將斷氣的殘軀,帶著三個死活不知的累贅,以最快的速度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后山山谷??蛇€沒等他歇下來喘口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只見這里四處都是傷得哭爹喊娘的弟子,更有橫七豎八的人倒了一地,血流得把草葉子都打蔫了。☆、第三十八章此處現在已亂成了一鍋粥,但凡不是傷得動彈不得的,都在忙著清點損失、照顧傷員、給長老堂報信,而褚寒汀因為看起來意識還清醒,甚至沒人顧得上看他一眼。眼看著指望不上別人幫忙,褚寒汀只能拖著軟得不成樣子的兩條腿,挨個檢查起他的三個同伴來。丁晚嵐尚有呼吸,脈搏也算有力,想來是被“莊江”霸道的記憶殺傷及心神,才會昏迷不醒;可譚青泉和喬臨光的情況卻遠沒有那么樂觀了。譚青泉身上看不出明顯的外傷,可已是出氣多進氣少;而至于喬臨光,他少了條右臂,身上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早都干涸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