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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死去的對手留下的最后一點尊敬。然而他這一專心,可苦了褚寒汀。褚寒汀的這具身體本就不得勁兒,與高手對戰時,這一短處更是敗露得一覽無遺。他一招一式都使得力不從心,只能挑些簡單的劍招??墒邱液摹昂唵握惺健笔钟邢?,過不去三五招就要使完了。可看那魔尊破云,竟還越打越認真了!敗在懸光劍下恐怕是他一生的隱痛,然而始作俑者已命喪黃泉,他永遠沒有另一次機會同褚寒汀堂堂正正地再決雌雄,只好退而求其次,打敗他個把弟子,聊做安慰。魔尊想贏,十分想贏!褚寒汀苦不堪言。能使的招式他全用過了,破云的刀連綿不絕地死死壓制著他,這繞指柔纏得斷百煉鋼,更別提他這黔驢技窮的半吊子。破云下一刀若無其事地自下而上,“滑”過褚寒汀的一路要害;褚寒汀躲閃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反擰手腕,以劍當槍,逆著刀鋒斜劈下來。情急之下,他竟被逼得使出了那玩笑一般的抱影劍法。那套“抱影”乃是褚寒汀病重之時所創,威力比劍舞大不了多少。那看似行云流水般的一劍疲于奔命地截斷他的刀風,終于在那刀堪堪抵在他小腹上時,力竭。除了閉目等死,褚寒汀再無計可施。然而破云的刀并未傷著他分毫。一把精致的匕首自褚寒汀身后飛馳而來,與破云的刀撞在一處,直把破云撞得連退了三步。他一見來人,秀美的臉上頓時浮起猙獰的神色,切齒道:“是你!”褚寒汀霍然回頭,只見仿佛憑空出現的江瀲陽正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第十七章江瀲陽探究的目光在褚寒汀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轉向破云,他帶著一臉不肯掩飾的譏諷笑意,道:“昔年一役,魔尊敗走寒汀手下,本座時常憂心您想不開。今日一見,看您欺負起沒出師的小娃娃來依舊老當益壯,本座總算放心了?!?/br>破云反唇相譏:“我也想不到百余年后,江掌門吃軟飯的本事竟愈發精進了——當年靠活人,今日靠死人,你們天機山果真是一脈相承的好氣魄?!?/br>若提起江瀲陽和魔尊破云的恩怨,那可真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當年為了一棵三百年開一次的檀櫻絳,江瀲陽和破云各顯神通,斗成了兩只烏眼雞,梁子就這么結了下來。后來江瀲陽無恥程度稍遜破云一籌,惜敗,這才有了后來褚寒汀劍挑魔窟。雖然打砸搶的是褚寒汀,但是破云卻把江瀲陽恨得咬牙切齒,大抵是因為自己那一肚子層出不窮的缺德手段只比江瀲陽這名門正派多一點點的緣故。倒是褚寒汀不言不語直接砸了他們家,叫他輸得心服口服。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江瀲陽跟破云一照面就先長篇大論地相互嘲諷詛咒的一番,將毓秀山莊那幾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聽得目瞪口呆,不住可惜那神壇上屹立多年的當世第一人人設轟然傾塌。褚寒汀對舊情人和舊仇人那段老掉牙的恩怨情仇并不感興趣,趁著江瀲陽和破云大打出手之際,帶著幾個少年悄悄離開了。他們沒走出多遠就碰上了行色匆匆的長老堂——江瀲陽腳程太快,將他們遠遠甩在了后頭。長老們看見幾個弟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俱都松了口氣。畢竟若是在這種出師的考校上鬧出人命,他們毓秀山莊真要貽笑大方了。待他們回到山莊時,小試已經結束,正由魯長老門下弟子錄入成績。除了他們幾人,另有三名弟子拿到了二十塊靈石,一個找到了寶器溯神劍,而喬臨光拿出來的則是江瀲陽的劍穗。山谷里發生了什么長老們看得清清楚楚,喬臨光這事做得不算厚道。然而這劍穗終究是落在他手里了,硬要說他錯,毓秀山莊卻也沒有不能撿漏的規矩。更重要的是,喬臨光是曹相安的弟子,沒有人愿意同長老堂總管過不去,甚至包括陸仰山在內。褚寒汀幾人回來時恰好瞧見喬臨光交劍穗的一幕,負責記錄的弟子正要下筆。林繡山和譚青泉不可置信地對視了一眼,林繡山忙叫道:“這位師兄稍等一下,那劍穗該是褚師兄的!”他這一句話叫全場的目光都匯集在了他們一行四人身上。林繡山一點也不怯場:“劍穗是褚師兄從寒歲鳥脖子上搶來的,我們都能作證!”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被同行了同伴當場拆穿可就不同了。喬臨光的臉頓時漲紅了,只覺得旁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異樣。便有喬臨光的蹙擁強行為他辯白:“這劍穗明明是你們合力拿到的,也不全是褚師弟一人的功勞。而且最后這劍穗最終確是喬師兄帶出山谷的,算在他頭上并無不妥?!?/br>林繡山氣憤道:“要不是他沒有出手救褚師兄,能撿著劍穗嗎!”丁晚嵐忽然道:“喬師弟,你明明有二十八塊靈石,通過小試綽綽有余,為什么還要拿褚師弟的劍穗交差?”她是丁晚河的meimei,又是曾久鋒唯一的女弟子,十分受寵。誰都不愿同她過不去,給喬臨光說話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丁晚河深深看了meimei一眼,適時地出言呵斥道:“在師長面前吵什么?此事自有長老們決斷,各自都少說幾句!”他一開口,誰也不敢說話了。可這事長老們也不太愿意決斷。曹相安和曲洵分別是兩個當事人的師父,要避嫌不好開口;一早已打定主意要拉偏架的其他人,也誰都不愿當出頭的椽子。討好曹相安是一回事,可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任務,明目張膽地抱大腿也太難看了。曲洵擔憂地看了一臉無欲無求的弟子,暗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陸仰山。這段時間他這徒弟拼命練功,不就是為了在這次小試中嶄露頭腳么?結果就差了最后一步,他哪里忍心讓他的心血就付諸東流?陸仰山卻用傳音入耳之術對他說道:“師兄,我知道這次的事讓寒汀受委屈了?!?/br>曲洵心下一沉,便知陸莊主是指望不上了。他跟陸仰山師出同門,關系最親近,二人都是一脈相承的慫包。陸仰山雖然當了莊主,卻不怎么敢違拗長老堂,也很少有膽子為他出頭。陸仰山懇求道:“師兄,今日之事讓大師兄很難下臺,咱們做師弟的不能這樣。你、你這弟子還年輕,以后還有機會,我定然好好補償他?!?/br>曲洵禁不住師弟祈求的眼神,頹敗地閉起了眼。許久,曲洵終于在陸仰山期冀的目光下,將褚寒汀叫到一邊,低聲勸道:“寒汀,這次的事……咱們便大度些吧?!?/br>褚寒汀知道曲洵性子懦弱,可沒想到他這么慫。他不可思議地看了曲洵一眼,然后痛快地點了頭:“是?!?/br>別人的家事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