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道:“去找我大師兄來?!?/br>離小試還有三天,以陸隨境的修為,拿到前三甲的名次應是十拿九穩——如果他運氣夠好,能拿到一塊初秀的話?,F在,這塊初秀近在咫尺,可誰知道芰荷苑的那對師兄弟好不識時務,他們左右拿不到名次,又霸著它做什么?陸隨境對褚寒汀頻頻怒目而視,褚寒汀卻干脆懶洋洋地闔上眼。兩廂僵持之下,廳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一個儀表堂堂的白衣男人攜著初升的一束月光走了進來。“一塊‘初秀’而已,你們還要爭到什么時候?這點小事哪里用得著問來問去,我倒有個簡單的法子?!?/br>陸隨境眼睛一亮,欣喜地撲了上去:“大師兄!”☆、第四章來人正是大長老曾久鋒座下最得意的大弟子丁晚河。他一進來,原本刑庭中的幾人盡都站了起來,口稱“師兄”。丁晚河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草草對眾人點了點頭。毓秀山莊最近來了位要緊的客人,為了招待這位貴客,整個長老堂都嚴陣以待,他作為曾久鋒的左膀右臂,這些天一直忙得腳不沾地的。他是碰巧遇見陸隨境那個火急火燎的小道童,這才臨時拐過來,給他師弟收拾爛攤子。丁晚河原想著這事花不了他多少時間,那個褚寒汀對誰都唯唯諾諾的,嚇唬一下也就百依百順了。隨境不就是想要一塊“初秀”么,這有什么難的?戚隨化那個廢物可真是什么事也辦不好。丁晚河的目光迅速在幾人之間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褚寒汀的身上,他直截了當地說道:“個中緣由我已聽說了,褚師弟是吧,我有句話要問你?!?/br>褚寒汀漠然看著這人,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舒服。此人資質不算頂好,修為不算上佳,拿腔作勢倒是修得爐火純青,簡直沒有一處討人喜歡;除了眉眼——他的眉眼竟還同原先的自己有八分形似!——褚寒汀于是更煩他了。褚寒汀別過臉,淡淡道:“丁師兄請說?!?/br>丁晚河道:“你說‘初秀’是從隨境手中搶的,我不同你爭辯。只不過我聽說當時隨境身邊的人不少,你竟能戰得過這許多人,從我師弟手中奪走一塊木牌么?”丁晚河危險地瞇了瞇眼:“你若是真有這個本事,還要‘初秀’做什么,恐怕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呢?!?/br>這就有點信口雌黃了。就憑陸隨境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摞起來湊一打也絕不是丁晚河的對手。丁晚河并非自謙,他的意圖再明白不過,“打得過我就相信你,打不過就認罪”。丁晚河成名多年,芰荷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怎么會是他的對手,這不是明擺著以勢壓人么?可是褚寒汀聽了丁晚河的話后,卻只微微一笑,好像一點也沒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丁晚河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拿不準自己是不是該在這愚鈍的師弟面前,把話挑得再明白一點。哪知他一遲疑的功夫,褚寒汀已不溫不火地說道:“丁師兄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打得過你,就能證明我的話是真的么?”丁晚河一怔,繼而冷笑了一聲:“不錯?!?/br>褚寒汀點點頭:“好?!彼h顧四周,對陸隨境道:“借劍一用?!?/br>陸隨境卻沒動;事實上,廳中諸人皆目瞪口呆地靜默著,任誰掉根頭發,恐怕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丁晚河也沒料到褚寒汀居然真的敢跟自己動手,將他噎了個騎虎難下。他這會兒急著離開,打也不是,不打更不行。偏偏褚寒汀還笑著對陸隨境道:“劍都舍不得給我用么?”可把丁晚河氣壞了。他盤算了一下,打發個廢柴師弟根本花不了多少功夫,不算太耽誤事。于是丁晚河冷哼一聲:“自不量力?!比缓髮﹃戨S境喝道:“愣著干什么,還不把劍給他!”褚寒汀從驚得同手同腳的陸隨境腰帶上解下佩劍,對丁晚河一拱手:“丁師兄,請出招吧?!?/br>丁晚河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他萬萬想不到這唯唯諾諾的小子竟敢如此托大。他也不客氣,指尖一挑,一柄閃著寒光的寶劍便已被他穩穩握在掌中。丁晚河森然道:“褚師弟,得罪了?!?/br>拔劍的姿勢挺好看,褚寒汀心里默默點評道,可這種花架子練得再好,也只能當個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褚寒汀全無懼色,他隨意地握著佩劍,顯得頗為游刃有余;雖然他現在的這具身體是打不過這繡花枕頭的,可丁晚河也遠不能讓他心生畏懼。丁晚河看在眼里,冷笑一聲:“好個膽大包天的小子!”說罷,他將利劍一橫,擺了個起手式。陸隨境的臉上卻頭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猶豫,他太知道大師兄的脾氣了。丁晚河一出手,褚寒汀不死也要脫層皮。他跟褚寒汀又沒什么過節,搶初秀歸搶,可傷了認命就過了。陸隨境張皇四顧,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要怎么找補。而還沒等他稍微理出個頭緒來,那膽大包天的褚寒汀卻已將手按在了劍柄上。陸隨境大驚,趕忙搶上一步,死死抓住他:“你瘋了么,你就是能打十個我,也不可能是我師兄的對手!”同時懇求地看了丁晚河一眼。他一開口,丁晚河就將他的心思摸了個透。丁晚河不耐煩地喝道:“走開!優柔寡斷,像什么樣子,回頭再教訓你!”他這個師弟哪里都好,就是欠些錘煉??梢搽y怪,他還沒真的見過血,沒來得及練就一副鐵石心腸。陸隨境勸不得丁晚河,焦急地看向褚寒汀,卻見褚寒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丁晚河的劍。丁晚河手腕平直,劍尖上挑,是極其平常的招式。若是他沒有看走眼,那一劍出手后會刺向他的右肩。褚寒汀毫不遲疑地向左跨了一步,果然恰好避開了丁晚河的第一劍。丁晚河一劍落空,有些意外。不過也僅僅是意外而已。他腕子一擰,第二劍往左變招,追著褚寒汀而去。這也不是個如何出人意料的招式,褚寒汀將劍橫在胸前,架住了丁晚河來勢洶洶的第二劍。兩人兵刃相接的一瞬間,丁晚河充沛的真元一股腦地壓在褚寒汀的劍上,再悉數侵入他的經脈。這具身體脆弱的經脈登時就不祥地漲了一下,褚寒汀手臂發麻,虧得早有準備,才沒把劍丟在地上。而就在這時,丁晚河的第三劍已斜下劈了過來。這不是實招,因為他的手微微下沉,如無意外會在半途變招,然后刺向自己腰間。褚寒汀不愿再跟他硬碰,當即往后一仰,這一劍便恰好貼著他的衣服,堪堪劃了過去。丁晚河有些錯愕。如果說避過一次是僥幸,兩次是運氣,那么接連三劍他連對方的衣襟也沒碰著,便不大好再用巧合解釋了。都說他這師弟這是一次受傷以后便知道發奮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