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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掐住了烏鴉的脖子上,把他按在了一邊沙發的軟墊上。“冷靜點……現在音樂已經停了,我們得去開門?!焙谪堈Z氣非常溫和,盡管他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烏鴉不說話,狼狽的喘息,但身體慢慢放松了,他閉上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為什么你們都可以絲毫不在乎呢?”烏鴉的語氣都帶著哭音,他小聲又難過的問:“雖然我沒有任何記憶,但我覺得失去記憶之前,你們都是我重要的人?!?/br>“可你們都不會難過——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沒有記憶,所以就是陌生人了嗎?”“他們都死了……”烏鴉說著真的哭了,他還是捂著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里冒出來,混著他手指上一些血跡,變成了刺目的血水。他咬牙切齒阻止自己的抽泣,他卷縮成一團縮在沙發上,把臉埋進粗糙的沙發墊子里。“我不甘心——”烏鴉嘶啞著嗓子,像是某種小動物臨死前的悲鳴。黑貓坐在烏鴉身邊,低著頭注視著他,用手摸摸烏鴉柔軟的黑發。“別害怕,不會有事的?!彼参克?聲音異樣的溫柔,不可思議。7號車廂的門最終被黑貓打開了,現在五個人的隊伍只剩下三個人,變成了一個瀕臨崩潰的脆弱集體。臨走前烏鴉還是回到貓頭鷹身邊看看他,現在貓頭鷹不會再動了,就維持在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烏鴉摸一摸他冰冷的手。“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對嗎?”烏鴉蹲在貓頭鷹身邊,低聲問他。貓頭鷹一動不動,他身上那些血都不再流動,開始漸漸干涸。“你還沒死,我知道……”烏鴉說:“或者說你一開始就是死的了,雖然這很神奇?!?/br>“我想你聽得到我說話——”烏鴉難過道:“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br>那邊的黑貓已經打開了門,并喊了一聲烏鴉的名字。烏鴉回頭看了黑貓一眼,又轉過頭看著貓頭鷹。“對不起——”他重復了一遍道歉。“我得把你留在這里了?!?/br>隨后烏鴉站起身來,朝著7號車廂的連接門處走過去,現在,他們得向6號車廂出發了。*125逃離秘密列車(18)站在六號車廂里,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烏鴉還是忍不住回頭看。留在那里的貓頭鷹乖乖坐著,他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他大半張臉。然而依稀間,烏鴉似乎看見貓頭鷹耳朵上的那顆黑色耳釘在閃耀著奇異的光芒。那光芒并不起眼,只有一瞬間。然后門就關上了,將貓頭鷹永遠隔離在一扇門之后,恍惚間竟讓烏鴉生出一種——這就是永別——的可怕感觸來。大概是烏鴉的情緒確實太過于低落,黑貓竟特別關心起他來,伸手握住了烏鴉的手,緊緊地拽在手心里,烏鴉卻無知無覺,被他拉著走。最前面的惡狼對烏鴉和黑貓的小動作毫無察覺,或者說,即使察覺到了他也沒心情在乎了。他一直難受的捂著自己的胸口,他覺得非常窒息,胸口上像是一口氣怎么也喘不上來的感覺,悶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這個情況從7號車廂的貓頭鷹死去之后就發生了。好奇怪,為什么會這樣呢?不就是死了個無關緊要的家伙罷了,而且那家伙算不算是活著的還不好說。可是好難受。惡狼顫抖著,大概是因為胸口那詭異的窒息感,他也開始覺得熱,額頭上一直冒冷汗。那種窒息感揮之不去,幾乎讓他大腦都開始缺氧了,他走了一半手扶住了旁邊的沙發座靠墊,然后回頭對烏鴉和黑貓兩個人說:“我要去一下廁所?!?/br>惡狼說完,也不在乎烏鴉等人是何反應,慘白著一張臉就跌跌撞撞進來6號車廂里面的廁所。他一進去就把門關上,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開始胡亂的用水洗臉,他的頭發有點長,亂七八糟的散開來,但惡狼也不在乎了。洗手池上方的墻壁上掛著一面鏡子,惡狼就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丑陋的。那半邊毀容了的臉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魔鬼附體了,于是魔鬼猙獰的臉頰就浮現在了惡狼的半邊臉龐上,占據了他內心什么重要的東西,把他一點一點吞噬掉,直到他自己也開始面目全非。惡狼忍不住撫了撫自己的長發,把那半邊丑陋的臉龐用頭發擋住。他憎惡自己的臉……不不不!應該說,他憎惡自己整個人。明明沒有記憶,但這種憎惡,厭惡感同樣環繞于惡狼的內心之中,就像是攀附于他心臟上的荊棘,碰不得,又痛得讓人窒息。6號車廂里,惡狼一直蹲在廁所里很久都不出來,黑貓和烏鴉也不閑著,蹲在6號車廂的連接門前開始查看門上的訊息,只見上面如此寫道:【被折斷翅膀的鳥是飛不起來的】【就像行尸走rou一樣】【殺死那條狼的兇手也來過這兒】【并且把折翼的鳥放在了行李箱里】6號車廂是雙數車廂,所以非常干凈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垃圾,零食,或者莫名其妙旅客的行李或者其他攜帶物品。所以這間車廂里唯一的一個行李箱就顯得非常顯眼了,就擺在行李架上的某個地方,非常大的一個黑色行李箱。這個行李箱看著也很熟悉,至少烏鴉看著是很熟悉的,當黑貓輕松地把行李箱從架子上搬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確實見過這個行李箱——在他剛剛醒過來的那間車廂里,13號車廂里!裝著尸體的那個箱子!和眼前的這個行李箱一模一樣。黑貓從容地將行李箱打開,那么大一個箱子,里面只放著一個小小的,小小的……貓頭鷹的尸體!那是一只真正的,黑色的貓頭鷹,它的翅膀耷拉著,看樣子確實是被折斷了,但主要死因卻不是這個。這只貓頭鷹,眼睛和脖子都被割開了。貓頭鷹的喙上還叼著一枚小小的鑰匙,看來正是6號車廂的鑰匙。烏鴉突然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有種惡心的感覺,胃里翻滾著,但又仿佛什么都吐不出來,他難受極了,只好蹲下/身來。“你沒事吧?”黑貓話變得多了一些,擔心的問他。“那些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