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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軟。他將文件推到一邊,垂頭,便枕著自己的手臂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現在正值初春,從頂層電網吹進來的風偏冷。利威爾身體的溫度也在睡眠中逐漸變低。漸漸的,周圍那些堅硬的墻壁破裂,化為細小的粉末,直至消失不見。頭頂上的天花板,層層疊疊的電網也跟著消失了……實際上,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大片淺灰色。鵝毛一樣的雪花從頭頂落下來,連綿不絕。“哥哥……”隱隱約約的聲音就像從另一個世界前來的一樣。“哥哥!你怎么還在看書?這里這么冷,到里面看好嗎?”利威爾艱難地撐起頭來。桌子跟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身影,相當朦朧,看不真切。那個身影逐漸伸出一只小手,覆蓋在自己的手上:“你的手都凍紅了!誒,脖子也是!大冷天的你應該戴圍巾啊。對了,mama織的圍巾特別寬,兩個人戴也沒問題!”男孩歡快地跑到自己身邊,坐在椅子上,然后,脖子就被圍巾纏住了。那是一條雪白色的羊毛圍巾,相當柔軟、溫暖,將自己與男孩圍在一起。從孩子嘴里冒出的熱氣非常溫暖,融化了冰冷的雪花。他的手非常柔軟,握起來非常舒服。逐漸的,雪花停歇了,淺灰色的天空逐漸變得湛藍。男孩在自己身邊笑了:“現在不冷了吧?”嗯,不冷了。很暖和呢。利威爾這么想著,周圍的一切卻在頃刻間改變。冰冷的溫度快速升高,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熱……下一個瞬間,他發現自己竟然正躺在雪白的大床上,衣衫凌亂。自己的上方是一個男人的胸膛——小麥色的皮膚,寬闊的肩膀,健美的胸腹肌rou,洶涌的喘息從他的薄唇中噴涌而出,一滴滴汗水順著他矯健的身體滾落在自己的皮膚上,就像火焰一樣,在頃刻間燃燒了一切!他的聲音非常熟悉,沙?。骸澳悴挥浀梦伊藛??”下體越來越熾熱,可以感覺到快感在那里攀升,可是對方就像在等待什么一樣,一直不用力:“我的名字,你不記得了嗎?”你的名字?“我叫……”你叫?監獄中象征晚餐時間的鈴聲從監獄中部傳來,瞬間驚醒了利威爾。他呼吸快速,身體發熱,不斷有細汗從身體中沁出來。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緊蹙眉頭從抽屜中拿出一瓶藥,有些手忙腳亂地倒出幾顆,放進嘴里,混合著水咕嚕咕嚕地將藥灌入體內。之后,在他的理智與身體對抗之際,他的右手一直緊握鋼筆,手指微微發動。大概過了五分鐘,他才恢復過來。待他站起來離開之時,檔案上的“艾倫·卡爾”早已被他涂得黑黑的。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很多個“艾倫·耶格爾”。很奇怪。明明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卻放肆地在腦海深處叫囂、掙扎。……恍若一朵,在深淵中含苞待放的惡之花。☆、Episode15欲望傍晚,96樓,小型酒吧“BckHole”。這個酒吧是專門為高級囚犯準備的娛樂場所,其中包括臺球室、吧臺、鍛煉器械、小型音樂廳等。這些身份高貴的Alpha跟Beta、Omega不一樣,他們不喜歡聚集在一起,而是傾向于分散在酒吧里的各個角落,享受著自家Omega的服務。只見利威爾身穿一身深灰色西裝,交疊著雙腿坐在深紅色的沙發上,戴有純黑色手套的手指中松松地端著一杯孔雀綠的雞尾酒,細碎的氣泡從杯底竄上來,在遇到水面之際惶恐地破裂。黯淡的燈光汩汩流淌在頭發和衣襟上,他大半個面孔都湮沒在黑暗里。他身邊跪著兩個Omega,一個銀發一個黑發,銀發的那個孩子手中端有餐盤,里面放著精致的點心和酒瓶,黑發孩子手捧皮鞭,似乎隨時準備著在主人有興致之時獻身一樣。“喲,利威爾,過來玩幾局???”身穿警服的韓吉朝利威爾喊來。作為專門負責利威爾的女獄警,韓吉常會陪他來這邊休閑。利威爾掃了她一眼,仰頭將杯子里的酒液一飲而盡,來到臺球桌旁。韓吉笑著將球桿扔給他,利威爾一把接住。他幾乎不怎么觀察臺桌上的球,只是憑借著本能坐在桌沿,微微后仰身體,對準一顆白球,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扶住球桿,輕輕一推,那顆白球便嘭的一聲撞在不遠處的目標球上。不多時,目標球準確地落進角落的球袋中——利威爾在打臺球上不曾失誤過。韓吉抱著手臂,透過稍稍反光的鏡片觀察利威爾的動作。看著他專注地盯著桌上的球,習慣性地抿唇,眉頭微蹙,當他連續打進四個球以后,呼吸變得快速了起來,額頭上的發絲也有些汗濕了。奇怪,明明以前就算把桌上所有球都打進袋里,他的呼吸和表情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啊。韓吉:“不太舒服?”“有點?!?/br>將一個球送進袋,利威爾脫下深灰色外套:“熱死了?!?/br>韓吉愣了愣:“熱嗎?這里面是恒溫的啊,應該有點冷才對?!?/br>利威爾又堅持打了幾個球,但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他整個人就像突然被推進了一個非常炎熱的屋子,周圍的柴火全都燃燒了起來……他能感覺到汗水冒出皮膚,頭腦越來越沒對勁,四肢也開始變軟。他將球桿扔給韓吉:“我去休息一會兒?!?/br>“好?!表n吉皺眉,“喂,你沒事吧?”利威爾擺了擺手,有些腳步不穩地走回深紅色沙發,坐下。又有幾個Alpha加入了韓吉的游戲,韓吉便沒管利威爾這邊了。小酒吧換了一首曲子,低沉、鬼魅、邪惡的聲音混合著電子樂器在狹窄的空間里擴散,就像撒旦蠱惑的歌聲,又像在黑暗中鼓動的,隨時準備墮落的靈魂。“利威爾先生?您怎么了?”銀發男孩有些擔心,他爬在利威爾的腳邊關切地問。利威爾弓背,將手肘抵在分開的膝蓋上,手指鉆進黑發之間,眉頭緊蹙。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他剛剛才吃了幾顆藥,現在根本不該出現這種狀況的……難道是酒的原因嗎?因為烈酒,其實相當于催化劑?!回去吧!他這么想著,就要站起來。然后,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根本、根本沒辦法站起來。他全身的骨頭就像軟掉了一樣,皮膚不僅在發熱,還變得相當敏感,竟然連貼在沙發的部分都會覺得在被炙烤……他抬頭看向韓吉,想要喊出聲來??墒?,根本、根本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