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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并不安穩,將近百年的凌虐與折磨讓他的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即便是淺眠也時常讓他從噩夢中驚醒。“唔……”夢中自己再一次被林皓羽活剝了毛皮,這讓青君忍不住皺緊眉頭下意識地抱著雙臂蜷起了身子。大概是噩夢太過恐怖,青君最後竟是渾身顫抖著驚醒了過來。滿頭都是冷汗,青君閉著眼,緊緊地咬著腮幫,屋子里靜得只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起伏。突然,房門嘎吱一聲就被推開了。這也是讓青君曾無比恐懼又無比期待的聲響,他還記得自己當年被關在這間屋子里,林皓羽每次進來都必定會把自己折磨個半死才能離去。然而漫長的寂寞歲月里,青君有時候竟是寧愿受林皓羽折磨,也好過一個人被遺忘般地關在這里。“師尊,我知道你沒睡,起來陪我喝杯酒吧?!?/br>林皓羽手里拎著一只酒壇,站在門口。青君眉心一擰,緩緩地翻過了身看了眼門口那個頎長的身影。“好啊,看在傲雪酒的份上,本座就陪陪你?!?/br>☆、第十三章西廂的一角是布滿了灰塵的桌椅,林皓羽抬手輕拂,古舊的桌椅隨即煥然一新。青君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拖著冰冷的鐐銬走到了桌邊,隨手撩了下自己拖在後面的大尾巴,這才款款坐下。林皓羽笑著看了眼青君,將帶來的酒壇放到了桌上。“沒拿碗,我們師徒就像以前那樣喝吧?!?/br>“呵?!鼻嗑湫α艘宦?,也不客氣,他一把拿過酒壇,抬掌拍去了壇口的泥封,然後抓緊了壇口,仰起頭來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散發著冷冽寒氣的傲雪酒。林皓羽偷偷瞥了眼青君的身後,果不其然,有美酒相伴,這魔尊的尾巴又是忍不住搖得歡了。待青君痛飲了一大口之後,林皓羽這才從他手里接過酒壇,也學著青君那樣仰起頭來狠狠地灌了一口。可他林皓羽平日都是副道家仙長的矜持端莊模樣,已是多年不曾如此豪飲,一口傲雪酒猛灌下去竟是把他嗆得一陣咳嗽。“咳……咳……”林皓羽趕緊放下酒壇,狼狽地抬袖擦拭起了自己沾滿酒水的嘴角。“哈哈!真是沒用!”青君見狀,禁不止傲然一笑,搶過桌上那壇酒又往自己嘴里灌了去。“論喝酒這事,徒兒總是不如師尊的?!绷逐┯鹨膊粴鈵?,他擦干凈了嘴角,平靜地看著只顧豪爽痛飲的青君,微微頷首。虛境的夜空中明月皎皎,溫柔恬靜,林皓羽起身推開了身邊的窗戶,讓這陰暗的屋中也多了些許素凈的流光。青君端坐窗邊,那輪廓分明線條英挺的五官,肌膚上泛著金芒的妖冶花紋,乃至豔紅的發絲被這流光一洗,更是耀眼動人。只是一眼,林皓羽便看得有些癡了。青君喝得滿心舒爽,這才緩緩放下酒壇,垂下了頭似在沈吟回味著什麼。林皓羽亦是靜靜地盯著他,不敢有絲毫打攪,即便已經毀去了這魔尊的大半功體,甚至還親手殺死了對方數次將對方強行囚禁在這地方,可林皓羽的心中仍是藏著數百年前第一次看到這魔尊時的敬畏,或者說……是對自己師尊的敬畏。“呵……要是有九香蟲下酒就更好了?!?/br>青君眨了眨那雙瀲滟生波的獸瞳,堅毅的下巴輕輕一揚,一抹冷傲的淺笑恰在唇邊。“是說那黑色的會放屁的小蟲子嗎?”說到九香蟲,自從青君受擒之後,他便再沒吃過了,不過當年喜愛喝酒的青君倒是抓了不少這小蟲子炒著下酒吃,那時候自己嫌那蟲子長得惡心,兼之還會放屁,雖然被青君連哄帶騙地逼迫著吃過幾次,但對那東西始終心有余悸,雖說,那小蟲子的味道倒還真是挺不錯的。“說說而已,我這階下囚能有剩飯剩菜吃已是不錯了,怎敢再向你提諸多要求?”青君挑眉看了眼林皓羽,唇角的笑意依然,只不過那笑意里卻已是多了幾分冷哂不屑。“師尊,我殺了你這麼多次,你當然該恨我??赡闶稚夏切┭I畛?,又怎能讓我輕易原諒你?”林皓羽被青君如此譏誚,自是心中不悅,誠然,這百年來他對青君并不算好,可他實在不能找到一個要對自己殺父仇人好的理由。僅僅是對方養育過自己,教授過自己修仙之法嗎?那不過本就是他報復計劃中的循序漸進的步驟吧。青君轉著眼珠不溫不火地瞅了眼面色有些沈重的林皓羽,唇角那抹笑倒是愈發爽朗了。“呵呵,說的也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你現在這麼關著我,給我好吃好喝的,到底又算了什麼?你可知道,時至今日,我不過想求痛快一死,也好早些終結這受自己徒弟凌辱的悲運?!?/br>青君抓起酒壇又懶洋洋仰頭灌了自己一口滋味激烈的傲雪酒。人生,當如此酒,激烈慷慨,回味無窮,怎可困頓至斯?也不知青君的話是否讓林皓羽有所觸動,他緊抿雙唇,但自默然。青君放下酒壇,沖林皓羽嘿嘿一笑,身後殘損的三根尾巴忽而翹了起來。“你以前很喜歡揉著它們入睡的,還記得嗎?”青君隨手拽過自己的大尾巴,溫柔地摸了摸,昔日光滑柔順的毛發如今已開始有了枯槁的征兆,就算是天地間的靈獸,也終究難熬過這加諸於身心的諸多苦痛。“師尊,我已不是當年那個軟弱的少年了?!?/br>林皓羽淡淡地說道,他的右手卻在同時悄然藏到了背後,看見青君那些大尾巴他還真是想上去捏上一把啊。“是啊,你的內心已毫無軟弱,所以你應該狠下心來將我這仇人徹底地殺死,而不是將我這樣關著養著,難道不是嗎?”青君一手彈開了自己的尾巴,赫然站起身來,即便在今時今日,他的身材也較林皓羽更要魁梧高大。“我活著,也只剩痛苦而已?!?/br>青君低低地呢喃了一聲,忽然轉頭看了眼窗外的明月,他的瞳仁微縮,眼露溫柔。尤是當年明月,月下已無故人。“師尊,你喝醉了,快去休息吧!”林皓羽根本不敢去想徹底歸於寂滅之後的青君到底會是怎樣,上一次青君遲遲不肯醒來已是讓他膽戰心驚,那種心痛難訴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再嘗一次了!“呵,不敢殺我,還是不舍得殺我?林皓羽啊,林皓羽,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呢?哈哈哈……哈哈哈……”青君抱起雙手,一臉不屑地看著竟想要倉惶而逃的林皓羽,他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