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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蘭玉在他前面,頭也不回道:“繩子再放一段!”緊接著他轉身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從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塞進張順懷里。“你……”顏蘭玉打斷了張順,語速很快也很輕,中文流利得完全不像日本人:“聽著,待會我會把這些人引到絕路上去,如果你抓到機會的話,就快跑吧?!?/br>“那你怎么辦?”少年臉上露出一個十分清淡的微笑,“我要殺掉他們所有人?!?/br>那一刻張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短短數秒對他而言卻沉重得無以復加。片刻后,他咽了口唾沫,堅定道:“我留下來幫你!”顏蘭玉笑著搖搖頭,對他指指自己胸前的灰白色片狀鏈墜:“如果你有機會的話,等我死后,拿走這個鏈墜,它能保護你順利從這個洞xue出去。出去后,請把我的死訊告訴白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周暉,請他再轉告國安一個姓于的人,這塊殘片就是他們國安一直在找的東西?!?/br>洞xue里十分黑暗,但張順感覺那少年眼角慢慢地涌出了淚水,盡管他聽不到任何聲音。“我不能一個人跑路,”張順喘息著艱難否決:“你還這么小,我不能這么……那個姓于的是誰?他能不能來救你?要么你跟我一起走,我們……”顏蘭玉說:“他是兩年前曾經被我救過的人,我放棄了自由的機會救了他的命,他答應兩年后回來救我,他失約了?!?/br>少年難過的頓了頓,低聲道:“請你告訴他,顏蘭玉死了,這是我能給他的最后一件東西?!?/br>第12章“我父親終于送了點正常的食物下來?!?/br>楚河裹緊睡袍,站在浴室大玻璃鏡前,嘆了口氣。周暉打著哈欠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在他脖頸上親了一下,低頭開始刷牙。他赤裸著上身,線條結實的肌rou在燈光下有種極具力量的美感,腹肌和人魚線完美的向下延伸到低腰內褲里。頭發很帥氣的支棱著,鼻梁挺直到反光的程度,這張臉真是英俊到早上醒來胡拉著眼屎的照片都能直接拍下來給時尚雜志當封面。楚河看看鏡子里蒼白疲憊、滿面病容的自己,再看看他,突然心里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怎么了?”周暉迷迷糊糊問。楚河一開始沒回答,倒了杯溫水喝,喝完半杯才若有所思道:“我在想……我們這個樣子,如果被別人看見的話,會覺得我花了多少錢包養你呢?”周暉噗嗤一聲笑起來:“親愛的,任何人都會覺得是你被我這個霸道總裁包養了吧?!闭f完大概覺得自己王八之氣爆表,很得意的對著被自己噴滿了牙膏沫的鏡子晃了晃頭。“……”楚河頓時覺得自己日了動物園,心想我果然不該挑戰他臉皮的厚度,我怎么能這么嘴欠……他嘆了口氣,指指窗外道:“時間到了,你該撤結界了?!?/br>周暉滿不在乎,“天還沒亮呢?!?/br>的確如此,H市夏天凌晨天就該蒙蒙亮了,但到現在窗外還是黑沉沉的,層層疊疊的黑云堆滿了天空,半點月光都沒有,看上去像是三更半夜。楚河抱臂靠在琉璃臺前,微微瞇起眼睫,審視的目光從發梢下居高臨下盯著周暉。正巧周暉把漱口水吐出來,偏頭看到他的眼神,頓時就笑了:“親愛的你這表情真是太帶勁兒了……還記得嗎,當初你作為鳳凰明王下降血海,出手普渡萬千魔魂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楚河疑惑問:“當時你也在?你怎么沒被普渡呢?”周暉洗了把臉,閉著眼睛濕漉漉的找毛巾,半晌才笑道:“……我當時在打手槍?!?/br>楚河:“……”周暉哼著小調叫了客房服務,吩咐送到門口就行,不必送進來。誰知道過一會房門鈴還是響了,不僅響還很固執的一直一直響,周暉本來在很臭美的抹發膠,響到后來也急了,走過去把門一開問:“不是叫你們……老六?”李湖站在門口,一手推餐車,一手啪的把文件扔周暉臉上,冷冷道:“天齊建筑是你的產業?!?/br>“……”周暉慌忙捧住文件,低頭一看赫然是標著“周一”兩個字的某建筑方案批準報告,立馬精神一振笑容可掬:“親你好喲親,要吃點早餐嗎親?不用介意餐車推走吧這頓記在哥賬上,88喲親!”說完伸手就去關門。李湖拼命抵住門板:“你個王八蛋!你故意把那塊地賣給日本人的,那個建筑根本不是什么住宅樓,明明就是……”“是什么?”李湖和周暉同時閉嘴,抬頭只見楚河站在客廳里,光腳穿著白色浴袍,端著一杯水,微微挑起半邊眉毛。兩人的表情同時僵硬起來,電光火石間對視了一眼——李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現在地生胎那邊明顯出事了,怎么辦?”周暉的表情則十分光棍:“不知道,誰叫你把事情捅到我老婆跟前的!”“日本人怎么了?”楚河饒有興味的問,“再不說我就要以為是你倆睡了,然后老六有了啊?!?/br>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周暉反應比較快,立刻指天畫地表忠心:“媳婦你明鑒!對我來說這條狐貍就是我小姨子??!不,比小姨子還小姨子??!——我們剛才只是在說這兩年你不在的時候我開了家建筑公司,咱們今天就去銀行把我的私房錢上交給你……”轟??!窗外天際突然劃過一道雪亮的閃電,緊接著落地雷驚天動地,打斷了周暉的演講。周暉震驚道:“……不就是藏點私房錢么,至于天打雷劈嗎?!”楚河嘴角微微抽搐,轉身奔到窗邊。這時只見又一道驚雷排山倒海而至,如蜿蜒的長龍般當空而降,在天地間劃了一道耀眼的S弧,緊接著重重的劈向市郊!——轟!就在這時李湖的手機響了,突如其來的尖鳴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是黃市長。李湖剛伸手要接,就被楚河一把奪了過去,接起來問:“喂?”“楚、楚總?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這兩天死到哪里去了!”黃市長那邊電閃雷鳴,但還是能聽見他聲嘶力竭的怒吼:“快來市郊建筑工地!出事了,地生胎那邊塌了天坑!”“……地生胎?”“快點過來,我們正要組織人下去營救!”黃市長厲聲道:“還有,你家那輛紅車就停在天坑邊,你弟弟可能陷在下面!”·與此同時,地下四十米。張順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摔倒了。他倒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到了尖銳的石面,血流得一小腿都是,但痛覺已經在一次次重復性的摔倒中被完全麻痹。后面日本人罵罵咧咧的要揍他,被顏蘭玉擋住了,把他拉起來用日文冷冰冰道:“你自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