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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萊昂納多這個年輕人,他卻好心情地開著玩笑,臉上雖沒有太多笑容卻讓人感覺有幾分和藹,這就是演技,看著此時的丹尼爾·戴·劉易斯你根本想不到他會是天天見血,甚至讓人聞風喪膽的屠夫。 在丹尼爾·戴·劉易斯說話的時候,萊昂納多臉上的微表情一直沒有停,他并不是表情豐富外放,那太夸張了!他反而像是在極力繃著一張臉力圖面無表情,但是又因為丹尼爾·戴·劉易斯的玩笑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所以他閃過了一絲愕然,他的腦中全都是殺父仇人這幾個字,可是他的殺父仇人卻面帶微笑甚至和藹地和自己開玩笑!他微垂著腦袋,又把身體側開了一些,身體依然處于略略緊繃的狀態,像是在抵抗丹尼爾·戴·劉易斯的“善意”。而當丹尼爾·戴·劉易斯看著紙牌,語氣淡淡地給他一個工作機會的時候,他的雙.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眼中有意外和驚喜,眉頭卻皺了一下。他的眼睛飛快瞟向丹尼爾·戴·劉易斯,依舊是只看了不到一秒就立即收回視線,如果仔細去瞧,你會發現他似乎正在思考,又有點躍躍欲試。 “CUT!好小子,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或許你以后拍任何戲都該把女朋友帶在身旁,她就是你的興奮劑,你的表演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馬丁·斯科塞斯高興地拍了兩巴掌,他的夸獎也讓萊昂納多彎起了嘴角。 不過馬丁·斯科塞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正高興走過來的莎拉腳下一個踉蹌,心里面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因為馬丁·斯科塞斯拍著萊昂納多的肩膀,像是感嘆今天天氣很好一般,平靜又不容商量地宣布:“這才是我要的拍攝效果,怎么辦?看來之前拍的那些鏡頭都要重拍才對,沒錯,我們必須重拍,為了完美的效果!” What?逗我嗎?嚶嚶嚶……莎拉扁了扁嘴,心里好堵呀,說好的中國浪漫行好像要泡湯了呢! 不過即便自己期盼的旅行泡湯,她依舊為親愛的萊昂納多高興,因為在這部電影里,人物設定方面兩個男性角色性格都很豐滿,尤其是萊昂納多飾演的阿姆斯特丹,他背負殺父之仇,卻隨著接觸屠夫慢慢了解,開始對殺父仇人產生了隱隱的敬佩,這是一種很糾結的感情,然而仇恨已經深種在他心底,所以這種糾結的情緒一直都存在于他前半部分的戲份里,甚至包括他和女主珍妮之間的愛情,也同樣是糾結的,因為珍妮曾經是屠夫的女人,是他殺父仇人類似于干女兒的特殊存在!這也成為了他心中的一道坎,讓他的愛情也經歷了掙扎。如果萊昂納多能夠將這種心境完美詮釋出來,電影絕不會像上輩子的那一版,至少不會讓丹尼爾·戴·劉易斯奪走全部風采。 “加油親愛的,你是最棒的!”仍然穿著戲服,莎拉眼中有驚喜和鼓勵,主動小跑過去,摟住男友的脖子吻了上去。 萊昂納多最開始接演完全是沖著馬丁·斯科塞斯去的,而隨著拍攝開始,他發現在這劇組里充滿著對他來說富有誘.惑力的財富,這是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經驗,他曾經拜訪過幾位表演大師,也曾經研讀過許多表演教材,然而有什么能比得過親眼觀察一位表演大師全情投入、創造完美角色的過程呢?丹尼爾·戴·劉易斯絕對是一個表演天才,更是一個瘋子,他將表演方法論發揮到了極致,而他就是萊昂納多不容錯過的良師。 丹尼爾·戴·劉易斯扮演的是一個屠夫,在長期殺豬的經驗中練就了對血rou的漠視,還有一手飛刀絕技。屠夫是一個兇殘的人,將人看作了豬一樣的血rou而已,他可以毫不眨眼地將刀砍向活生生的人,知道捅哪里能夠最快取走對方性命,捅哪里則會讓對方生不如死。為了演好這個屠夫,丹尼爾·戴·劉易斯要求劇組為他準備了許多扇豬rou,他就像是真的屠夫一樣訓練自己殺豬的手段,訓練自己對生命的漠視和兇殘。 他表演的無疑是個殺人狂,是個兇殘的黑幫老大,可是他同樣有脆弱的一面,他將角色塑造得非常立體。在鏡頭前他卻并沒有用太多肢體動作或者過于豐富的表情來完成情感渲染,相反的,他的表演更加內斂,當殘忍嗜血和極致瘋狂都已經融進到了骨血里,他真的并不需要用歇斯底里來展現這個角色,而當低落時,他同樣不需要痛哭流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幾乎是不動聲色就能讓觀眾體會到他的情緒,這才是真正的表演,精彩到極致的表演。他不再是丹尼爾·戴·劉易斯,他就是那個性格極端卻又同樣有弱點的屠夫。 這種全身心投入的表演方式一度讓萊昂納多感到困擾,因為萊昂納多曾希望和丹尼爾·戴·劉易斯交流,一起揣摩角色,然而面對完全變成了屠夫的丹尼爾·戴·劉易斯,別說正常交流了,萊昂納多甚至覺得對方很可能一言不合就會立即揮舞手中的屠刀把他捅了,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在電話里和莎拉吐槽??墒?,現在情況卻不同了,真說不清是萊昂納多自己終于摸.到了門路,還是因為莎拉進入劇組后帶動了他的節奏,總之,萊昂納多開始更深層次地體會角色靈魂了。 就如萊昂納多電話里所說,莎拉采用的也是將自己融入角色的表演方式,可是她融入的程度沒有丹尼爾·戴·劉易斯那么深,所以在揣摩角色的過程中,她不至于忘了自己是誰,也不會因為帶入角色而無法和萊昂納多正常交流。她毫無保留地和萊昂納多分享自己的經驗,不論是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還是自殘似的不斷清空大腦,將自己飾演的角色帶入記憶,甚至補全劇本里沒有寫出的部分,就像修補一件古董,完成一幅拼圖,通過自己的揣摩與想象將角色完整化,使得這個角色不論性格、習慣甚至生平都更加立體,仿佛一個真正活著的、有血有rou的人。這是莎拉的方法,她認為如果角色在自己腦中就是殘缺的,那么表演出來的人物當然完整不了。 這樣完整自己的角色原型容易嗎?聽起來不過動動腦子想象而已,但要真正完成卻絕非易事。萊昂納多不斷的嘗試,跟隨著莎拉的節奏一點點摸索,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他終于摸.到了門路。他飾演的阿姆斯特丹越來越有生命力,電影拍攝也因此越發順利,他不再面對丹尼爾·戴·劉易斯時感到明顯的壓制,因為他也是這個電影世界中的一員,他的情緒和他的思維完全都是屬于阿姆斯特丹的,他不需要考慮該用什么表演來配合丹尼爾·戴·劉易斯,他只要自然地“做自己”就好! 也正是因為融入角色的關系,劇組里兩個男主角幾乎每時每刻都是針鋒相對的,即便休息時,他們目光相觸仿佛也會有火藥味彌漫開來,尤其是在拍攝一場決斗戲份前,萊昂納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