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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間帝王編造了一個故事,說他是本該成了狀元的書生,卻被前代帝王革去了功名,含冤而死,死后去討公道,還竟鬧了一出白日飛升,皇宮里人人都喊見到了真仙!后頭那人皇立即便附會演義,弄出了個有頭有尾的故事來,以此封了您那令郎做天下魁首!還有名有姓,稱他是終南山上真仙,喚作鐘馗大老爺!”杏黃袍的男人一愣,隨即大笑:“這孩子仍是如此調皮!那人皇卻竟也如此乖覺,我尚未有一絲籌謀,他卻先把一切都替我辦到了!這人皇好生伶俐?!?/br>趙朗只哼了一聲說:“便是如此,人間氣象對應天文,那奎星之位頓時動搖了,天帝如何能不察覺?便要喚奎星前去詢問,偏李師弟并不在天庭……就此才引發出事故來!”說著,他抬頭目視杏黃袍的男人:“如此,您說令郎該不該負責?”第78章身世好曲折這兩人的一番話對毓夙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那奎星還真是他害死的???當時對唐玄宗胡扯的時候,毓夙可真沒有想到那些瞎話的后果。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深切地認識到,話不可以亂說。蘇元的怨恨,還有趙朗對他責任的追究,毓夙頓時有點不知所措。而那個杏黃袍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毓夙的那個“父親”,他卻真的是一派剛風范,目視趙朗,很不在意地笑著說:“負責?我如今所作所為,不就是在負這個責?或是說,賢侄你當真以為,朕是平白幫你,還能只為了讓你欠個人情而已?”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杏黃袍的男人已經換了對自己的稱謂,一個字就足以表現出他現在已經不想跟趙朗理論這個“負責”的問題了,要用自己的權勢壓人。趙朗想爭辯的話被杏黃袍男人堵了回去,悻悻地說:“陛下倒是好不厚道!竟欺負我們這些晚輩!”杏黃袍的男人哼笑一聲,說:“晚輩?賢侄,我也只占輩分而已。你天皇年間就得道,百五十年后才有我降生……呵,賢侄你功法高明,修為高深,當初也說是與我互換條件,既是如此,那我做到了當初約定的事便足矣,我兒既不知此事,又何必他來承擔后果?!?/br>趙朗咬牙說:“可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雖說這事也有我等疏忽之過,可若沒有他在那人皇面前鬧出的事端,李師弟斷不至于此!縱然陛下包庇,他也須得有個交待!”杏黃袍的男人拂袖轉身,冷笑說:“我倒要瞧瞧,到底什么人敢動我兒一根手指!”說完了狠話,杏黃袍男人忽然面色一變,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樣子,又轉回身看著趙朗,表情有點奇怪地說:“賢侄,我先時聽聞,你折損了自身功力,助我兒躍至了天境頂峰?”趙朗的面色也變得古怪起來,側過頭不與杏黃袍的男人對視:“陛下問這個作甚?”杏黃袍的男人盯著趙朗審視了一會兒,忽然說:“若我那毓兒與你結為道侶,你那些師兄弟們……便不會計較他這過失,不然,你等就要死纏到底?”趙朗一驚,臉色青紅不定,變幻了一會兒,終于定位在紅色調上。他漲紅了一張臉,含糊地應了一聲:“便是如此……”杏黃袍的男人證實了對方其實是在威脅他,沒見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眼睛里卻透出嚴厲:“不錯!不錯!賢侄你真是好算計!我還當你是往昔那般率直之人,卻沒想到,在天庭待得久了,就算是賢侄你,也多長出了千八百個心眼吶……不錯!不錯!這一番計較得失,最終卻反倒是我父子欠了你的!怕是你最初與我商議定計時,早就謀好了今日吧?”趙朗臉色尷尬,不過等他聽到最后,卻也松了口氣,神色早已不像剛才那樣帶著懇求和焦急,反倒是隱帶一絲輕松,他微微一笑,朝杏黃袍的男人拱手說:“多謝陛下成全?!?/br>他倆一番話兔起鶻落,跟剛才的態度翻了個個兒,毓夙大驚,難道他就這么被自己這輩子的“父親”給賣了?還是賣給一個男人做什么道侶!這真是親爹嗎?這是后爹吧!誰知還沒等毓夙不忿發作,蘇元卻比他還先一步,一巴掌拍碎了那塊山石,跳到了趙朗面前大叫:“趙師兄!趙公明!你怎敢如此拿自己師弟的性命做籌碼!”看見了蘇元,趙朗吃了一驚,再看見毓夙,趙朗簡直就要吃撐了。他張口結舌的,臉色漲得更紅,耳朵脖子都充血了,視線從蘇元挪到毓夙,過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你們,你們兩人是怎么湊成一處的?卻竟然還偷偷跑到了這里!”蘇元一對細長的眼睛恨不得瞪成正圓,并且從里面噴出火來,他兩手握緊了拳頭,似乎馬上就要揮拳給趙朗兩下,恨恨地說:“我為何不能來這里???若是我不來,也不知道趙師兄你竟然是如此——你不顧自己的兄弟之仇,卻去與人做交易!你不覺得心中有愧???”趙朗被他這么喝罵,漲紅的臉也慢慢褪去了血色,沉聲說:“師弟,你莫要如此……我也為李師弟可惜,也為他傷懷!可事已至此……罷了。你如今還正被天庭通緝,如何還敢明目張膽到處走動?快快尋個地方躲避一陣吧?!?/br>他這話其實是用天庭的通緝令威脅蘇元,蘇元更怒了,卻不敢真跟趙朗鬧個魚死網破,又恨恨地瞪了趙朗一眼,再朝毓夙冷哼一聲,竟然轉身就走了。蘇元這才是雷聲大雨點小,做事虎頭蛇尾,沒個結果。毓夙今天受到的打擊有點大,一時想不開,就沖著蘇元的背影喊道:“你這會兒怎么這么沒種了?你不是說要對質嗎?你不是說要替你兄弟報仇嗎?你來??!你有本事你來??!”而蘇元只停了一下,就又大步走了,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花木掩映之中。毓夙渾身都有點發顫,僵硬地轉回來,他不知道他該怎么面對這兩個人,“父親”,還有……趙朗。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的那些年,或許都是在別人的cao縱之下,他努力活著或是頹廢度日,他的未來都已經被安排好了,不會因為他的行為而有所改變,就連他認真修煉,大概也都是不必要的,因為趙朗不惜折損了功力來提升他的修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是不是他和那些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之間,也是被設計好了,安排好了的相遇、相識、彼此結交、成為朋友?趙朗……毓夙一直以為他們之間亦師亦友,原來只是等價交換。瞬間那些高深的功法,關心和照顧,都找到了真正的理由。而他也忽然擔心,他是穿越過來的,是替代了“父親”原本的、真正的兒子,是不是要算作是他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