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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藍字,染成血紅的牌匾,看起來有點嚇人。毓夙拿出來事先寫好的拜帖和杜金交給他的信物,對著門樓拜了拜,用一道法力把那兩樣東西送進去,然后就站在原地等。過了好一會兒,里頭才傳來人聲,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在門樓下面,四下掃了一眼,看到毓夙,連忙拱手。那個中年男子態度十分客氣,張口就先道歉,說是有公務在身,沒能及時看到毓夙的拜帖,也沒能及時傳達,然后才領著毓夙往城隍廟里走。毓夙覺得似乎有點什么不對的地方,那個李鬼差難道沒有替他通報?還沒開口問,領路的中年人已經進去了,他也趕快跟上。這個出來應門的中年人是蔡城隍手下的判官,姓吳,毓夙就管他叫吳大人,而吳大人則管毓夙叫“上仙”,因為他的修為不及毓夙。兩個人一路客氣著走到了城隍廟里面,頓時別有洞天。在外面站著的時候,毓夙就覺得這城隍廟很大很氣派,誰知道里面更大更氣派。亭臺樓閣,飛檐吊頂,花木繁茂,還有九曲彎彎的內河,這簡直都快比得上皇宮了,果然是“公爵府”。毓夙原本覺得,杜金的土地廟建得像別墅似的,就很享受了,現在看到這位蔡城隍的府邸,頓時感嘆,果然城隍是土地的上司,級別差著呢。到了蔡城隍會客的花廳,毓夙走進去,就看見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一開始,毓夙還以為這位也是個判官,哪知道,領他進來的那位吳判官卻立即恭恭敬敬地朝那個文質彬彬行禮,口中說道:“見過老爺。下官已經將這位上仙請來了,老爺可還有什么吩咐?”文質彬彬擺了擺手說:“你下去吧?!比缓缶娃D頭看著毓夙,笑了笑說:“杜道友的信我已經看過了,這位就是毓道友了?多謝道友專程來送這封信,道友辛苦了?!?/br>毓夙連忙說“不辛苦”,他有點意外,這個文質彬彬就是蔡維彬本人?瞧著倒不像是傳說中的模樣。這不是毓夙以貌取人,就算他以貌取人,也必須得說,蔡維彬長得挺好,眉目端正清明,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絕對是古代審美之中的標準美男子。只不過,之前杜金說蔡維彬一身戾氣,客棧的伙計也說蔡維彬英勇無敵,降妖伏魔,在毓夙的想象之中,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身長八尺,滿臉絡腮胡子,肌rou賁張的猛張飛,誰知道真人其實是美張良,這反差就巨大了。第11章望日開鬼市毓夙和蔡維彬在今天之前彼此根本不認識,杜金吩咐的事情也只那么一件,更何況還有他寫的書信,毓夙要么等著蔡維彬寫完回信,再把那封信帶回去給杜金,要么就先走人,等蔡維彬寫了信,讓他自己派人送到五行山,別的好像就沒什么事了。可蔡維彬畢竟是做了多年城隍,就算是神仙,他也是官場上的人,但凡做官做到一定職位,對“交際”這個詞的理解不可謂不深,說不定比他對自己修行之道的理解還深刻,所以蔡維彬既然愿意開口,毓夙也不是不通世事的愣頭青,兩個人之間怎么也不會冷場。好在蔡維彬畢竟事務繁忙,廢話沒有多說幾句,就又有屬官過來向他打報告。毓夙看他們城隍廟衙門忙著,摸了摸鼻子,干脆先行告辭。他這么識相,蔡維彬卻不高興了,頓時把臉一沉,毓夙總算是見識了這位城隍爺的“戾氣”,不僅僅是說翻臉就翻臉,那種親手干掉許多條性命的冷厲,也好像鋼刀一樣,劈面而來,一時間毓夙有點被唬住了。蔡維彬沉著臉,慢條斯理地說:“道友此來,連杯茶都不飲便要走,這豈不是顯得我洛陽城隍不通禮數,怠慢貴客?洛陽地方鄙薄,可淡茶薄酒還是略有一些,道友務必賞光,待我設宴相請道友,以為答謝。不然道友回還,遇到杜道友,怕他也要暗忖我太過小氣?!?/br>說著,他又招手叫來一個文官,說道:“這洛陽城雖說算不得絕佳的勝地,卻也有幾處可供玩賞的地方,劉判官,你且做個向導,帶著毓道友在城中走走,我要失禮了,先將公文做了,才好招待貴客。失陪失陪?!?/br>蔡維彬果然很忙,說完話,轉身就出去了,門外還候著兩個官員,等著和他說什么。那個被蔡維彬指派的劉判官等他家上司走了,就轉身朝毓夙笑著說:“下官見過毓上仙,不知上仙是先行歇歇腳,待天明再去城中玩賞,還是現在就出門?”毓夙從剛才一聽這是個判官,就想推辭,畢竟這是人家地頭上,就算這個判官修行水平不如他,可判官的官職在那兒擱著,怎么好讓這么大一個官兒做導游?就好比在現代社會,去洛陽玩,市政府給派個副市長做導游,除非本人是省長,不然都得覺得惶恐。不過之后那劉判官問了毓夙行程安排,毓夙的好奇心卻立即竄了上來。既然劉判官問了是白天出去玩,還是晚上出去玩,也就是說,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劉判官都能陪著出門。那這可了不起了,要知道,鬼要想白天能出門,要么就是法力高強,要么就必須修煉特殊的技能,要么就是他有什么寶貝,能讓自己不被太陽光曬死了。毓夙十分想知道,這位劉判官屬于哪種情況,他試探著說:“如果是白天,對大人不會有影響嗎?”劉判官笑了笑,說:“我等身為威靈公府中職官,雖說修為低下,幸賴老爺恩德庇佑。在那陽間的城隍廟中,種著一株古槐,樹上有老爺恩賜符文,我等出門時,便從那樹上折一枝葉,隨身帶著,即便是初出日頭,也曬不著我等,十分靈效?!?/br>毓夙感嘆一聲,心里也的確覺得這挺奇妙的。那位劉判官見毓夙識貨贊賞,有些得意,又說:“便說上一回,下官沐休時出門,在城外遇上了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蠻道士,他非說下官是個野鬼,要將下官收斂去。下官身上卻正佩著那古槐枝葉,分毫不傷,全身而退?!?/br>聽了這話,毓夙嘴里嘆著,心里一動,連忙問:“你們那棵槐樹很大?我見威靈公府里人口不少,要是人人出門都折一枝,那槐樹不早就被折禿了?”劉判官聽了哈哈大笑:“那古槐被老爺法力鍛煉,早就不是凡本樹木,折下一枝便再生出一枝,哪有折得盡的一日?哪怕人人出門都折下十枝,那樹仍是舊模樣?!?/br>毓夙也跟著賠笑,又問:“這槐樹枝葉連修道的道士也能擋下,那像是招魂符、引魂燈之類的小法術,估計也不怕了?”劉判官點頭,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若說招魂、引魂的法術,在我城隍廟眾人,就更是班門弄斧了。我等入城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