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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脫胎而出。面向全世界書法愛好者的全世界最大書法賽事稱為蘭亭杯,面向全世界青年書法愛好者的被民間稱為小蘭亭杯。這次就是“小蘭亭杯”。在蕭悅生活的那個時代,書法已經走入一個尷尬的境地。一方面,一些書法家開始想要突破古法進行創新,他們希望從字體架構、書寫方法等方面下手,將書法藝術進行創新。這就衍生出許多“現代水墨藝術”,和人民群眾口中的“丑書”。這些書法家是值得敬佩的,他們的“創新”不管是能不能被人民群眾認可,不管最后是被歷史銘記還是被歷史淘汰,但出發點是好的,創新也是基于自己雄厚的書法功底,從“丑書”的一筆一劃,也能看出他們是在認真寫字,認真創作。但另一方面,一些書法家為了經濟利益或者名聲,開始嘩眾取寵,標新立異。他們隨手涂抹,就說這是藝術,你等看不到是因為你們是俗人。他們不再練字,不再反復錘煉基本功,一天天就在紙上亂摸亂畫,吹噓著自己這是創新,這是藝術,這是新潮流。甚至一些字寫得不怎么樣的人,讓他寫楷寫行寫草都不會寫,就隨便拿著毛筆,像是剛學寫毛筆字的孩子一樣,隨意在紙上寫幾個字,就說自己這是創新字體,這是和大書法家們一樣的丑書,居然也能被媒體炒作后賣出高價。人民群眾是不懂,但不是蠢。他們用抽象畫來類比,但是誰都知道,那些抽象畫大師們在畫抽象畫之前,都會從寫生開始,就是畢加索當年畫動物,也是先畫骨骼肌rou,然后才是皮毛,就為了盡可能逼真。他們是在自己技藝大成之后,才會研究用色彩和線條表達心中情感的抽象藝術。而且那些線條和色彩,也不是亂描的。每一筆描畫,每一塊色彩,都是凝聚了畫家的心力,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就像是最先創作“丑書”的那些人,他們每一次提筆,每一次著墨,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從節奏、架構、著色上下了很大功夫,而且每個字筆劃拆開來看,也是能看得出他們雄厚的書法功底。可就像是國外隨便在畫布上潑顏料,在罐子里放大便,就能稱為現代藝術,被一群文藝的人從各個方面解讀這顏料潑得鬼斧神工,這坨大便表現出多么強烈的諷刺,你們看不出藝術是你們不懂,它們賣出高價就是表現了它們的價值一樣。國內隨便一涂鴉,就能被稱為現代書法藝術,被一群人吹噓得跟當代王羲之似的。對此,人民群眾只對他們說一句話,先寫個楷書看看。楷書雖不是漢字最初的字體,也并不是學不好楷書就學不好其他字體。但楷書是目前最規范的字體,是包含筆法知識最豐富的字體,是普通大眾都能從中看出基本功的字體。如果一個寫“創新字體”搞“現代水墨藝術”的書法家,寫了多年丑書搞了多年藝術,然后一寫他們認為最不屑最簡單的楷書,卻連橫平豎直都做不到,自可以看出他們所謂的創新是創個什么鬼了。可書法協會不帶普通大眾玩,連蘭亭獎在第六屆的時候都收緊為只有書法協會的人才能參加。一邊國家想要讓全民普及書法藝術,弘揚傳統文化;一邊書法協會孤高自賞,不屑于帶普通人玩,動則就是“你不懂”“我不聽”。這強烈對比不止引起了普通民眾的憤慨,連許多書法協會會員都有些看不下去。第六屆蘭亭獎參展人數8人,獲獎人數70人,金獎空缺。無論怎么挽尊說這一屆評選寧缺毋濫,都掩蓋不住這超低的參與率和超高的中獎率。十八個國家級文藝獎項之一,和戲曲金梅、電影金雞、電視金鷹一樣,作為華國藝術門類最高獎的中國書法藝術最高獎蘭亭獎,其公信度成了群嘲的笑話。但即便是有評委炮擊蘭亭獎退出評委會,眾多書法家以“文無第一”為由委婉拒絕參加蘭亭獎評選,那些書法家們仍舊指著質疑他們的廣大人民群眾說,這是藝術,你們不懂。蕭悅的養父是個書法愛好者,也是當地書協會員,對此也經常長吁短嘆。華國的書法藝術不是西方世界有錢人的自娛自樂,而是扎根于整個社會的實用藝術。在古代,從酒樓的記賬先生,到街上識字的走卒,全都會寫毛筆字。毛筆字寫得好看那叫循規蹈矩媚古守舊,寫得所有人都說難看那才是創新是藝術是陽春白雪,這大概是最先扎根“丑書”研究的書法大家門都不會認同。幸運的是,經歷了這么多年,華國的書法藝術最終撥亂反正,沒有走入歧途。如今書法是書法,現代水墨藝術是現代水墨藝術,已經區分開來。前者是寫字,后者是通過水墨為載體進行藝術創作,本就是不同的東西。學習的人可以不重合,但研究和分類不能重合。而書法創作和書法比賽也得到了新的規范。自己書法創作的時候,寫什么字體都是自己說了算,只要周圍人欣賞得來,字體再怎么歪曲扭斜都沒問題。但書法比賽不一樣?!拔臒o第一”,但基本功可以看出深淺。不同的字體放在一起比較本來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不服誰的事。因此比賽的時候,要求統一字體。青少年比賽,即小蘭亭杯必須使用楷書,看的就是你的筆劃功夫深不深;大蘭亭杯則分為“楷”“行”“草”“隸”“小篆”“古體”“新體”七種分類,各設名次。前五種是傳統書法自不用說,“古體”包括小篆之前所有字體,比如甲骨文、銘文等等?!靶麦w”則是創新字體,也就是包含現代“丑書”。因此,蕭悅寫得最好的是行書,但現在拿出來字幅的仍舊是楷書。楷書也不是千篇一律,沒有變化。比如初唐的楷書殘留極少的隸筆,結體略寬,橫畫長而直畫短;而趙孟頫的趙體則是行楷。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使明白自己的書法造詣在這次青少年書法大賽中就是碾壓,但蕭悅仍舊揚自己長處,選擇了行楷,而且,他寫的還是飛白。行楷比楷書多了一分隨意靈動,蕭悅的行楷少了一分唐書的“纖”,但保留了唐書的“致”;少了一分宋書的“獷”,但發揚了宋書的“雄”。即便是對書法藝術沒多少研究的普通觀眾,第一眼看到那字就感覺到“舒服漂亮”,再一觀,只覺雄偉大氣,豪情壯志撲面而來,似乎能從字里行間讀出書寫者此時洶涌澎湃之情。就像是逛古人書畫展似的,即使詩歌千年百年,圍觀者仍舊能從泛黃的自己,看出書寫者是瀟灑是落魄,是高興是傷心。所謂書法并不僅僅是形,更重要的是意,意深了就成了魂。參賽者書法作品一字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