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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突然閃過雷旭文曾說過的一句話:〝你這是拐個彎罵我沒有雷家人的樣子嗎?讓我教教你吧,通常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家族,背地里都是迂腐敗壞的,白夜弟弟?!?/br>所以雷旭文早就知道這些剩子的事了?胃部的翻騰感已經漸漸緩和,但現在他的頭無比脹痛。「時生,其實不論是剩子還是雷家人,都有存在著潛藏的基因缺陷,雷旭文沒有顯露在身體上,但他的精神是有問題的,想想在獵頭事件里那個突然發怒殺死一堆小孩的人渣吧,那人也有精神方面的缺失,你能肯定,黑夜有一天不變成這樣嗎?」張黎光目光望著前方,眼底沉淀著濃沉的恨。凌時生望著男人的側臉,不明白為什麼此刻光要露出這種表情,這種恨、這種深到不見一絲光亮的黑暗,彷佛男人親身經歷了這些。但是,光為什麼要恨雷?「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時生,告訴我你的感想吧?!箯埨韫馄^頭,說話的語氣很像從前他兩習武的時候,每當他示范一個動作給凌時生看完,都會這麼問他。「也許那些剩子很可憐,也許那個殺了真正的凌時生的男人無惡不赦……但是,」凌時生的半張臉埋進了毛巾里,「這一切跟黑夜一點關系也沒有?!?/br>「看來,即使知道了那家伙不堪入目的背景,你還是決定留在他身邊?!?/br>半晌,張黎光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帶著昭然若揭的嘲諷。凌時生知道這時候不該答話,他想問光為什麼知道剩子的事,這一切又跟男人有甚麼關系。「給你,時生,這代表著我對你的心意?!箯埨韫鈹傞_手掌,掌心上躺著一枚戒指,純銀,內側刻了一行字。「Iwasborniimeofyours……?」他輕聲念出上面的字,疑惑的抬起頭。「這就是時生的涵義啊,〝生在你的時光之中″。你是時,我是光,我們兩個,就是時光?!箯埨韫獬冻龅⑿?,那笑中參雜著不再是他熟悉的,單純的父子關系,他在那笑容中望見了欲望。「光,」他突然不熟悉眼前這個男人了,「戒指我不能收?!?/br>「如果這枚戒指是黑夜送你的,你就會收了,是嗎?」張黎光一句話堵的他說不出話,只能保持沉默。「時生,我對你……」「光,我是你的兒子,而且,雅等了你好久……」凌時生忍不住要為堅持了十年的冥雅平反。「但是我并沒有把你當兒子看,你知道我們生活的每一天,我都是怎麼看你的嗎?」張黎光的手伸過來,抓住他的發絲往下一扯,他的脖子被迫後仰,雙唇微張。眼看張黎光竟然湊過來想吻他,凌時生出於反射性防衛,手呈刀狀就朝男人劈過去,光比他更快,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頭一勾已結實的吻住他,皮革發出咿呀的哀嚎聲,他被男人壓進了沙發里。「光??!放開我??!」他拚了命的喊叫,除了驚懼,更多的還有絕望,內心有甚麼東西被狠狠摔碎。他最珍惜的這段父子關系……他最敬愛的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十年來都不敢忘記尋找的人……十歲的他喜歡趴在光身上看書,男人說這樣可以鍛鏈腹肌,他笑著拖了一本厚皮書,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男人肚子上。十五歲的時候光規定每天飯前都要做200個俯臥撐,在他奮力的挑戰第一百個時男人竟然一屁股坐在他背上看報紙,還朝他嘻嘻笑道:這是報復啊,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十八歲的時候光臉上的笑容減少了,常常心神不寧的望著遠方。其實他是有預感的,因為他的全副心神都被男人緊緊牽系著,所以他能感受到光的焦躁跟不安。沒多久光就丟下他,丟下一切,消失在這個世上。他最痛的,是自己的軟弱跟無能,因為他不夠堅強,所以無法成為男人分擔心事的對象;因為他能力不足,所以光丟下了他,沒有帶他一起走。他是影,卻被光丟下,成為一個孤單的影子,只能擁抱曾經兩人共有的回憶,一個人站在那個不會再熱鬧起來的空屋里,不敢離去,卻又觸景傷情。「光??!放開我??!我是時生?。?!」冷汗沿著咽喉處流下,男人的手已經探進皮衣里,揉捏著他的肌膚。「你不是喜歡混元的少主嗎?。???」千鈞一發之際,無極尊的話闖進記憶里,他用力吼出來,趁機從男人的箝制下閃躲遁逃,像只靈巧的蛇。張黎光好整以暇的望著他,似乎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誰說我喜歡少主了?你這訊息是從那來的?」凌時生慢慢後退,警戒的望著他:「難道不是嗎?那麼當初你究竟是為了甚麼而離開?」「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也許我會考慮把一切都告訴你?!箯埨韫鉁匮诺某⑿?,那笑容卻沒有溫度,「現在,我想,該是時候結束談話了,對吧?」「小姐,小姐你還好吧?」滂沱大雨中,一個撐著傘的男人擔心的望著他,「雨下這麼大,怎麼不找個避雨的地方呢?」凌時生怔愣的抬起頭,雨水浸濕了他的臉,長發狼狽的垂在胸前,里面的絲質胸罩若隱若現。「小姐?小姐?」看那人搖搖晃晃站起來往前走,步伐不穩,很像喝醉的酒女,男人想追上去,卻被一個聲音制止:「別碰那家伙?!?/br>男人詭異的轉過身,一個高大的身影與他擦身而過,轉眼間,那個高個子男人已經走近那個女的,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原來名花有主了。撐傘男碰了一鼻子灰,識趣的離開。凌時生微微抬起頭,望著站在面前的男人,神智有點恍惚:「……雷……?」「還好嗎?為什麼一個人站在家門口淋雨?」雷旭文的手托著她被雨淋的濕透的臉龐,眉頭皺的很緊。他每晚都會來時生的住處巡視一遍,已經請建筑商來幫房子做翻修的工作,因為臥底的時候無法用手機連絡時生,這兩天他幾乎是寢食難安,李能收總是安慰他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他知道執行任務永遠存在著無法預料的變數,所以他給時生跟他自己兩天的時間,如果這兩天再聯絡不到人,他準備帶槍闖進混元來個槍林彈雨的生存者游戲。結果今晚照例來到時生的住處,竟然看見這家伙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門口的花壇上淋雨。「咦……我……」凌時生這才回神似的打量濕淋淋的自己,表情非常迷惘,「我為什麼會在這里?」「少主似乎被進行過深度催眠,從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還有何時離開混元總部便可得知,這種深層催眠通常存在著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