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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他臉色非常沉重。我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事實上,這種情況我在這圈子里聽說過許多次,但還是第一次有幸親身經歷。我把手臂枕在車窗上,平靜地看著那個保鏢模樣的人。“談什么呢?”“您去了就知道了?!?/br>“這恐怕不太行?!蔽覍χ麄冃Γ骸澳銈円椅艺?,最好自己上門來比較好?!?/br>那保鏢神色凝重。“紀總并不知道……”“誰說要讓他知道了?!蔽译S手一指:“就那邊那個茶餐廳吧,我在那里等你家主人?!?/br>這茶餐廳的東西還不錯,老板人也和善,只是沒什么生意,我一說包場,對方很開心,我在甜點柜里選了個小蛋糕,拿著勺子吃。蛋糕吃了一半,葉家的人來了。其實我本來猜的是葉修羽,畢竟這種做派太像他風格,葉家長輩本來也有可能,但是他們恐怕不會這么好說話,還上門來找我。店門裝了自動提示,音樂聲響起來時我還沒反應過來,后知后覺抬起頭,門口一個高挑人影,葉家的人其實比例很好,而且葉修羽的身高,放在女孩子身上,就很完美。葉修羽走了六七年,我也有六七年,沒有見過葉云薇了。她比我記憶中還要美許多,葉家的美總是這樣的,鋒利而耀眼,艷光四射,她和葉修羽是雙胞胎,都是貓一樣的眼睛,肌膚勝雪,烏發如云,我第一次見她穿職業裝,花瓣腰的紅色套裝,裙子下露出修長小腿,匕首高跟鞋,真是讓人不敢直視。她神色倨傲地看了一眼店內環境,朝我走了過來。我看見玻璃墻外站著的那許多黑衣保鏢。她戴鉆石耳釘,坐下來,交疊雙腿,側臉時有銳利的微光一閃,她有非常漂亮的側臉,下頜線條實在像極葉修羽。我早該想到的。“所以要聯姻的其實是你嗎?”我失笑:“我實在是太缺乏想象力了?!?/br>店主過來遞點餐單,她只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店主就連忙唯唯諾諾地退下去了。我實在太懷念這個姿勢。葉家人總是這樣,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這和顏仲他們那種虛張聲勢完全不同,他們是真的打心里就看不起任何人。“哦,你已經知道了?”她貓一樣的眼睛看著我:“你比我印象中要聰明?!?/br>“你也比我印象中要有出息?!蔽倚Σ[瞇:“是因為葉修羽躲在國外不肯回來,所以你成了繼承人嗎?”其實我當年有些打挨得也不冤,因為葉云薇這個被激怒的眼神我早在葉修羽那看過不少次了。她的膚色本來就白,一沉下臉,真是如同籠罩著霜雪一般,連聲音也冷起來:“林湛,你真是陰溝里的老鼠,一輩子也上不了臺面?!?/br>“我是老鼠,你連老鼠的伴侶都搶,你是什么呢?”我從來都覺得葉家人罵人毫無殺傷力:“況且紀予舟要不要你也難說,你不如把頭發剪了,那樣更像葉修羽一點?!?/br>葉云薇并未如我想象中般暴怒。她站了起來。“哦,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嗎?”“知道什么?!?/br>她笑了起來,真是貓一樣的笑容,說起來,還是葉修羽笑起來比較可愛。她俯身下來,湊在我耳邊,輕聲告訴我。“那天在緹閣,紀予舟房間里的人,就是我?!?/br>第二十九章抉擇我打電話給邢云弼的時候,是晚上八點,換算成舊金山時間,那邊是凌晨四點。他很快就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睡意,語氣卻很清醒。“早,林湛?!?/br>“早,邢云弼?!蔽腋嬖V他:“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br>“什么?”他那邊有窸窣聲音,大概是起床了。“紀予舟應該真的要跟葉云薇結婚了?!?/br>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告訴我:“我說我想知道他們會不會聯姻,只是讓你相信我的動機而已?!?/br>“我知道?!?/br>“你還好嗎?”“不太好?!?/br>彼時我正坐在當年學校的畫室里,周圍一片黑暗,我沒開燈,就這樣在黑暗中喝酒。一張張畫桌和畫板沉默地矗立著,我向來知道怎么用一根鐵絲就打開畫室的門,大學時失眠了我就躲到畫室來睡覺。邢云弼大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我能做點什么嗎?”他的聲音平靜。“不用?!蔽夷檬种篙p輕敲擊著酒瓶,玻璃酒瓶上有水珠滑下來,我忽然叫了聲他的名字:“邢云弼?!?/br>“嗯?!?/br>“你不會喜歡葉云薇吧?”他在那邊失笑。“不會?!彼嬖V我:“我不太喜歡這一款?!?/br>葉云薇當年以天之驕女的架勢,選中邢云弼,不料他絲毫不買賬,葉云薇自然是不屑于做什么,葉修羽卻把他折騰得夠嗆。“那給我一個你摻和進這些事的理由吧,邢云弼?!?/br>他沒說話,手機那端傳來水聲。“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類吧,從高中開始,我們就是這個圈子里的異類,不是嗎?”他話鋒一轉,笑起來:“何況我也挺想看看紀予舟狼狽起來是什么樣子?!?/br>“你愿意為了看紀予舟狼狽的樣子,付出多大的代價呢?”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想起那些跟魔鬼做交易的寓言故事。“我能付出的代價,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彼嬖V我:“你知道,我和紀予舟現在是同樣的量級,國內的生活太無聊了,我不介意為了娛樂,浪費一點東西?!?/br>邢云弼的可怕之處,就在于有時候你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仍然覺得他有著無與倫比的說服力。“好,我考慮一下?!?/br>“好的,”他以退為進:“瑞瑞最近還好嗎?”“瑞瑞不需要牽扯進這件事里?!蔽衣曇衾淦饋恚骸斑@是我們之間的交易?!?/br>“好的?!彼夂芎茫骸拔抑皇呛芟矚g瑞瑞而已?!?/br>“我知道?!蔽乙仓皇遣涣晳T有朋友而已。我喝完一瓶酒,從畫室走出來,外面林蔭道下停著一輛車,陳斂站在車邊吸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反正現在都過了明路,他連藏都懶得藏了。我也不說什么,走到他車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下次提醒我我的車停在這里?!蔽腋嬖V他。“好?!彼€沒開車,就接起一個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神色也嚴肅起來:“好,我們馬上回來?!?/br>紀予舟比我先到家。家里燈火通明,有種明火執仗嚴陣以待的感覺,我醉得迷迷糊糊的,從座位上爬下來都廢了不少勁。花園里的燈都開了,最近植物瘋長,花境里金橙色的萱草花一直開到人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