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0
幸福的光圈里,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我,只在錯身時,視線若有若無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為了避開撞上我,男人的手很自然的環在周越腰里,將他往邊上帶了一下,笑著說了聲“小心”,聲音倒的確不難聽。 只是他們之間無論多么美好的氣氛,看在旁觀者的我眼里,卻變得極其別扭,甚至刺眼。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對周越不知檢點的行為深覺痛恨。 上次突然出現在我家,他不是還一副爭奪者的姿態,不是還口口聲聲宣稱多么喜歡沈宴,不是喜歡到連我這個喊了二十多年的哥哥都可以完全反目?可現在,在他的心里眼里,又何嘗還有沈宴存在的樣子。 眼看著周越在那個男人體貼入微的扶持下正要上車。那是輛好車,沈宴的消費都達不到的水平,周越卻享受得理所當然。我慢慢走上去,站在路邊漠然看著,沒有說話,但周越顯然還是發現了我。 “哥?”周越臉上竟有一絲慌亂。 我定定地看著他,并不答話。 我能理解他瞬間的慌亂。那感覺大概跟被捉jian在床沒什么不同,差別只在于,撞破他的是我,而不是沈宴,所以他還不至于方寸大亂。 “小越?”那男人以守護者的姿態戒備地看向我,然后很快判定了局勢,神情因此也放松下來,笑了笑,問周越,“你哥?不怎么像?!?/br> 周越已經跳下車來,伸手拉了拉男人的手,有些討好地商量;“你先上車好嗎,我跟我哥說兩句話,不會太久?!?/br> “別叫我哥,我當不起?!钡饶侨俗M車里后,周越站到我面前,我冷著臉說,“這個男人也是你的真愛?” 周越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看我,臉上卻沒有半分羞愧,平淡地開口:“哥,你都看到了?” “你說你愛沈宴的!”我厲聲問,聲音卻不大。我雖然恨,但還不想以撒潑的方式,引來不必要的圍觀。 “那又怎么樣,哥,沒有人規定,我愛了誰就不能再有自己的朋友。沈宴不也一樣,你不也是,我不信你們真的斷的那么干凈?!?/br> “周越,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顫抖著嘴唇問他。 說實話,我心里還隱隱抱著某種希望,以為周越還不至于糊涂得太離譜,他只是不小心碰上更大的誘惑,一時起了歧念而已。他對沈宴的癡狂,怎么也不該這么短暫。 而且說到底,我那么喜歡的人,被他不擇手段搶了去,卻又不知珍惜的棄若敝履,這種被無情鄙視和碾壓的微妙感覺,讓我心口漲的發痛。 突然想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的周越在我眼里,還是個大多數時候都很乖巧,只偶爾會頑皮的孩子。讓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發生在他十三歲那年。 他mama,也就是我干媽,某天心急如焚地跑來我家找我,說不知道小祖宗丟了個什么東西,躲在家里哭鼻子,怎么哄都哄不住,讓我過去幫她看看。 其實那時候周越跟我的關系不見得多么好,只是因為都是男孩子,我又比他大了好多歲,知道的東西比他多一點,他平時還算聽我的話。 我去了,好說歹說才進了他的房門,千哄萬哄后慢慢了解到,丟的那個原來是他最喜歡的玩具,因為是他過世的爸爸送給他的,所以意義不一樣。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一時倒真找不到什么可以安慰他的話,正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且為自己不會安慰人而略略沮喪的時候,周越卻含著淚叫了我一聲哥。 我心疼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便問他如果我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他,他會不會感覺好一點。他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看著我,慢慢才笑了。 后來東西倒是沒有送成,不是我不給,而是我有的那些東西,并沒有特別讓他喜歡的,以至于他每拿起一件,都會隨口問那是不是我最喜歡的,我說是,他拿著又看看,最后還是放回原處。 周越那時人小鬼大地說了一句話,過了這么多年,因為今晚的氣氛,我又突然清晰地想起來,并且為之脊背一陣寒涼。 周越拒絕我擁有的每一件“最愛”,走前不滿地抱怨,說:“哥,你到底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啊,怎么可能每一件都是最喜歡,那樣跟沒有又有什么不一樣?” 他那時候才十三,而我十九歲,我竟被他問得滿臉通紅,半晌也想不起來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時間已經過了這么多年,我終于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 我不是沒有最愛,也不可能每一件我擁有的都是最愛,然而我最愛的,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卻從來不敢表現得那樣喜歡。 我有太多的經驗,以至于漸漸變得害怕,害怕喜歡越深,失去時的痛苦越不堪忍受。 因為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心里恍恍惚惚涌出某種恐懼,我控制不住地手腳發抖。我難過地望著周越,苦笑著問他:“你其實沒那么愛沈宴,是嗎?” 周越表情凝滯,但很快又眉眼舒展地笑起來,仿佛我問的,是多么不值得他深思一下再回答的問題。他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哥,你怎么會這么想。我當然愛他?!?/br> “愛他你卻還跟別的男人鬼混!你把他當什么?“ “是你想的太嚴重了?!敝茉铰柭柤?,回頭往車里看了一眼,臉上毫不掩飾他對那人的愛慕,對我卻說,“哥,沈宴都不介意,真的。好了,我的朋友在等我,就不跟你說了,再見?!?/br> “周越!” 我又氣又恨,在他轉身打算走開時,沖上去想拉他。但我太慢了,不,是氣急得眼前發黑,還沒緩過神,周越已經上了那輛車,揚長而去。 我糾結了幾天,想是不是該給沈宴打電話,至少提醒他一下。 可是后來又一想,我是以什么身份立場給他打這個電話呢,對舊情念念不忘的前任,還是迫切的想看他們笑話的得意小人? 到最后我卻想明白另一個道理,其實周越說的不錯,他跟沈宴才是絕配,互相劈腿之后再各自劈,誰還有資格怪對方不夠忠貞。 想明白了也就心安理得地忘了這事。 再說我自己也忙,趕圖常常趕得暗無天日兩眼通紅,也沒那么多心思關心別的。 關心我的人倒有幾個,老板是其中最不容我忽視的一個。他明里暗里問過我幾次進度,我理解他的心情,每月給我打到卡里的錢無論如何不算少,而且從不拖欠,作為回報,我自然也要做出十二分的努力。 一忙有時連吃飯都不能保障,所以想不起威廉的生日,也在情理之中。 但一向好熱鬧要面子的威廉顯然不能理解我的疏忽,下班前他來敲我辦公室的門,毫無意外地又被一屋子的煙嗆得直皺眉。 我抬頭打了聲招呼,又繼續忙我自己的事,完全沒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