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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從阿爾杰頭頂澆了下來,沿著飽滿的額頭,精致銳利的五官,往下沖刷著這具修長,肌理分明,肌rou卻不突兀的身軀,他低著頭,雙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緩緩的張開紫色狹長的眼睛。從他再次回到蓋亞以來,竟然發生了這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而原本準備帶著孩子們去露西亞的種地的愿望,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原來幾十年前發生了那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知不覺自己反而成了被保護著的那個,可是卻又陷入了另外一層又一層的陷阱之中,那時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權利的巔峰,可是看不見的地方,還有那么多的危險沒有清除掉,現在他又回來了,不會再犯當年的錯誤,十五年的空隙不是能力斷層,而是韜光養晦。浴室有一面巨大的鏡子,阿爾杰透過那面鏡子盯著自己,他伸手摸了摸頭發,有點長了,于是他從另外一邊洗手臺上摸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還是當年唯一從新星聯帶來的東西,一直跟著他。而他另外一只手拽著稍長的發梢,將那些過長的頭發一一削掉。冰涼的匕首劃過發梢,銀白色的碎發落在浴室的地上。將剪好的頭發整齊的梳向耳后,就連額頭前都沒有一絲亂發,最后筆直的從發頂將頭發偏分開來,一絲不茍。鏡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這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他邁開筆直的長腿,□□著從浴室之中走了出來,一件一件穿上了這個聯合艦隊的最高統帥的軍裝。阿爾杰站在鏡子前,一顆一顆將扣子端正的扣好,一直扣到了紅色的立領頂端,最后整理一遍軍裝,雙手拿起了漆黑的軍帽,將帶有銀河系聯軍十字星徽,扣在衣領最中央,金色的流蘇從一側落下,肩章上并列著代表最高軍權的七顆金星。映著鏡面反射的晨光,輕微閃動了一下。他帶上手套,佩戴好佩劍,穿上黑色的軍靴,緩步走下樓梯。當他踏出白色小樓的時候,阿爾杰-愛德華德又回頭張望了一眼,這個在蓋亞臨時度過小半年生活的地方,留下了許多彌足珍貴的回憶,前面的方向將是新的征程,新的戰場。“統帥閣下,請上車?!闭驹谝贿叺氖勘焓执蜷_了飛車的門。阿爾杰點了點頭坐進了車里:“走吧?!?/br>六芒星塔一樓會議大廳,四面投影全是亞特蘭蒂斯的慘狀與戰況。大廳前方有一個平臺,平臺背后是帝國的國旗的全息影像,而正前方端正站著一排排帝國以及新星聯的此次參與聯合艦隊的軍官。中央被空出來,一條走道,正合適一豎排隊伍通過。而這一切的后面由一般的國民警衛隊,將記者與采訪的智能機器人攔在會議的外圍。此刻,中央的走道上,不斷有各級軍部帶著自己的副官走過,入座。記者們的三維記錄機,不斷的投出各種錄制的淺白的光,還有的記者依然使用古老的相機記錄,有些報道還是以會動的圖片模式傳遞出去。在最前方的演講臺前,六芒星塔發言人已經站好了,大部分官員落座,第一排是政府官員,從第二排起全部都是軍人,相同軍種的軍人坐在一起,即便已經位居高位,那些軍人坐姿依然與第一排政客大不相同,他們挺直身體,軍帽橫在小臂與手腕之間,而大臂與小臂之間形成了一個標準的90°直角,另外一只手放在膝蓋上。每一個端坐的軍人都是這樣一副姿態。這個時候,四周靜了下來,今天媒體關注的焦點就是那位已經逝去了,卻又奇跡般歸來的聯軍統帥,而且令媒體關注的不光是是因為這位將軍是阿爾杰-愛德華德保持著不敗的戰斗記錄,還因為早前放出令人震驚的消息,這位曾經被譽為帝國所有人魚夢中情人的alpha,被恐怖組織報復轉化成了人魚。這意味這將是一位人魚統帥,一位人魚統帥如此龐大的聯軍,他真的還能保持以前的記錄嗎?很多人都覺得那是很難的,而且他還有能力鎮住那么多alpha嗎?不會變成發情期出現的丑聞?很多人都好奇,這樣的人魚統帥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上了和這個大權在握的位置吧,不過這個人不是別人,是阿爾杰將軍,就是變成了人魚,恐怕也非常強大吧。還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更好奇這位人魚統帥現在的相貌,以前的將軍的就是個長相非常英俊的人,只是不知道便成人魚會有多么,多么吸引人。在后面休息室的修斯特知道今天阿爾杰肯定會成為矚目的焦點,可是他卻不怎么開心,因為有些話就這么傳到他耳朵里了。當年海瑟薇那么受歡迎,他的感覺是格外的驕傲,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變得郁悶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記者團方向頻頻有sao動傳來,然而這個sao動很輕微,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下,過分的喧鬧會被立刻逮捕或者拘禁。一隊人往中央發言臺的方向走過來,這個時候許多人都好奇的回頭,那個輕微的sao動是怎么回事。查爾斯位列在前排,他轉頭看去,輕微用手指按了一下眼皮,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那道從容走過他面前的挺拔的背影。“或許我搞錯了什么?”就在幾天前他還見過將軍,這段時間打交道以來,阿爾杰給查爾斯的感覺的確是大不如從前了,想到十五年前,每次他們這些軍官跟在將軍身后,大步走過六芒星塔的長廊時,任何人都會畏懼他們,不自覺的讓出一道路來,對將軍行注目禮。而他們只是簡單的回來述職,整個蓋亞的防衛圈都會全面戒嚴,將軍出席的會議,所有的人都會站起來迎接他。那是南十字軍團最輝煌的時刻,他們圓桌騎士追隨著一個背影,只要這個背影在,他們就所向無敵。南十字軍團不識皇帝,卻只認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王者,將軍叛逃的時候,他們是沒有人愿意相信的,那樣一個站在銀河系頂點的男人,何必逃開。不拘言笑的男人,銳利的紫目,只是偶爾或許會調侃屬下幾句,顯得柔和了幾分,而看上去不像個完美的雕像那樣,而像個活人。“將軍?!辈闋査拐铝耸痔?,從座位上筆直的站了起來。阿爾杰身后的士兵,跟著他一直登上了發言臺后面將領一級的座位。他摘下手套,身后的士兵面沉如水,上前將他的披風除下,挎在手臂間。阿爾杰不動聲色,他往留給自己的座位上一座,架起穿著黑色長筒軍靴的長腿,手肘支撐在座位扶手兩側,輕松的交叉著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