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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琛壓制住,隨即一只肥蹄一腳踩在了寧琛秀氣白凈的臉上。胖小子嘖嘖嘴,以一種俯視螻蟻般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寧琛,還施了力,用蹄碾了碾寧琛的臉,問道:“怎么樣,你真打算不給?”寧琛微微張了張口,胖小子以為他要說話,腳下的力道稍減,頭低下來,想要聽清楚寧琛說的什么。自然而然的錯過了自寧琛雙眼中一掠而過的刻骨憎恨。胖小子等了半晌卻沒聽見寧琛有說什么,于是扭頭看向他的眼睛疑惑道:“哎你剛剛有說了什么嗎?”寧琛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師父臨終的叮囑他不敢忘。靜心、心靜。勿憎、勿怨。再睜開眼,寧琛的眼眸內已恢復之前的清澈無波。“我不可能將藥園交給你,死心吧?!?/br>胖小子瞠目,眼里蓄滿怒氣:“你——!”肥大的蹄子剛想再度踏下,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劍氣從背后襲擊了!胖小子連同那制住寧琛的兩名小跟班,被那劍氣猛地掀翻在地,還一路打了好幾個滾兒才停住,好不狼狽!“是……呸,是誰!”胖小子哆嗦著站起來,順帶吐掉翻滾時帶入口中的泥。來人一襲暗紫色長衫,唇角勾起,眉毛微揚,目光戲謔。“你爺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溫如故?!?/br>其實溫如故是一路尾隨著少年的腳步到的蓮花塢。為什么不直接沖上去與宿敵來個火花四射的生死決斗?溫如故非常無言……非常的……感覺他的宿敵變成了一坨軟綿綿的棉花,讓他有力無處使。始料未及,晴天霹靂。他根本無法想象,萬劍門未來的門主,竟然在這種地方干苦力?!而且……還這樣的瘦小脆弱!明明寧琛只比自己小了四歲,也該十二歲了吧,居然看上去還沒一個十歲小娃來的壯實。跟一只弱雞一樣的寧???如同一只小螞蟻隨時可以碾死的寧???……溫如故努力平復著自己激烈而矛盾的心情。倘若讓他現在去與寧琛決斗,他即便贏了,也會覺得自己勝之不武。他真的得好好想想,要用一個怎樣的面目去面對寧琛。即便他是自己的宿敵,即便他后來成魔,帶給魔教與中原的是何等難以想象的一個滅頂之災。但畢竟,前世的那一切還沒發生。畢竟,現在的寧琛還是一個小孩子。況且……溫如故目光幽深的注視著那胖小子無故侮辱寧琛的該死舉動。在他心中,雖然與寧琛的立場從來都是對立的,是宿敵是死敵,但他對寧琛的毅力有著一份贊賞與欽佩。這樣的侮辱……是否寧琛幼時的遭遇才造就了他之后扭曲的心境?魔教中人,有與那中原正道迥然不同的,屬于魔教中人心中的道義與正義存在。于是,溫如故握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下手。作者有話要說:☆、殺意松動“你……!”胖小子顫抖著舉起食指指著溫如故,色厲內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溫如故勾了勾唇:“我只會向我想殺死的人問他的名字,請問……”“二虎三牛??!”胖小子一邊連滾帶爬地后退一邊尖聲道:“我們走??!”“……”寧琛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已經被胖小子踩得又臟又腫,隱約還有些破皮流血的跡象。溫如故沒有動,雙眸之中盡是一片幽暗昏惑。他只是不停用右手地摩挲著手中的玄鐵劍。殺?寧琛緩緩走到溫如故跟前,神色戒備、目光冷銳地看著他道:“你的目的也是這藥園嗎?”然后不等溫如故反應,寧琛自腰側拿出一串鑰匙,遞到溫如故跟前:“我知道你很厲害,即便是死了,我想我也不能在你手中守護好藥園,所以我直接給你……”“唯一的要求是,”寧琛頓了頓,猛地低下頭去,聲音略微哽咽地說:“希望你善待這里的一草一木?!?/br>這小子竟然……哭了?溫如故的摩挲著劍的手突地停住了。他記得在調查寧琛身世的時候,依稀有印象的是——對方好像有一個不世出的師父,教了寧琛很多武學上的東西,但是為了逆轉寧琛的心魔之征,力竭而亡。那位老前輩發現了寧琛有心魔入體的潛質,既是如此,還花大量心血在武學上對他進行栽培,但他不可能沒用預見到半分寧琛有為害入魔的可能性……是另有目的?然而一個醉心花草、隱居于此的人會有此等陰謀詭計?那為何又要不惜犧牲自己性命妄圖扭轉寧琛的心魔之征?“不,我的目的并非在此?!?/br>溫如故察覺到自己的心口比自己的腦子動得要快。“我的目的是你,寧琛,我是沖著你來的?!?/br>是了,溫如故心下長嘆一聲,他自詡看透人世百態,卻忘記了這世間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真情’。寧琛是一個品行非常難得可貴的好孩子,那老前輩多半不忍看他早早夭折,所以才傳他衣缽。由心入魔這等事,也是需要實力與機緣的,老前輩定是不曾想即便如此渺小的幾率,也被他無心插柳,柳卻成了蔭。溫如故看著寧琛澄澈潔凈的雙眼,暗想:他不能殺一個什么錯都沒有的孩子。寧可錯放不可錯殺,既是出于他溫如故的本心,也是對自己錯放后亦可挽回的實力的一種自信。重來一次,他溫如故想必不會再走錯。“為了……我?”寧琛抬起頭來,蓄滿淚的眼里依稀能看清其中的疑惑之色。“不錯,”神侃功力啟動,溫如故撒起慌來面不紅心不跳,伸出手來一把拍到寧琛的肩膀上,真誠而凝重地說道:“其實我找你很久了,我的小侄子!寧??!”寧琛瞬間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道:“不可能,我們村遭過大水,所有的親戚都……你不可能是我叔叔!”“怎么不可能,我與大哥是結拜兄弟,當時大哥本是想送我去萬劍門,奈何四年前恰逢嫂子早產將你生了下來……如果有什么可以作為憑據,我大哥背上有一條橫貫東西的刀痕,那正是我與你父親夜遇‘梟寇’那一戰的戰績,旁人可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