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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艷芳一斤米不要就嫁給光棍老苗的消息傳遍了全村,做媒的是金鳳大媽,有好事的連帶著把金鳳大媽也罵了一頓,人家城里的女娃娃,多可憐的,嫁給誰不行要嫁給老苗,你金鳳欠了人家多大的情要這么報答人家;有知道一些老苗底細的人把老苗也一起罵了,玩了寡婦還想玩閨女,癩□□要吃天鵝rou,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可配得上。黃毛大媽急的托著金鳳大媽的手說:“金鳳妹子呀,你聰明一輩子,這么大年紀了還做這樣的糊涂事,這事太缺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沒說?是不是?”“黃毛姐,我也沒辦法,艷芳那姑娘可憐……”金鳳大媽抹了抹眼角。“也不能對jiejie我說?”“不能——”“老苗欺負她了?”“唉,別問了jiejie,這事就這么讓它過去吧?!?/br>“好,不問了,我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你決定了就好好給人家張羅去?!?/br>知青宿舍里也炸開了鍋。張欣為了表示自己之前并不知情,只好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劉艷芳同志是怎么了?思想這么不堅定?”李國梁顯得很激動,放下了他一得空就會擺弄的無線電,說道:“肯定是老苗那不要臉的占了她便宜!我這就去把丫廢了!”張欣和陳昊連忙上前拉住他,張欣說:“這時候激動也沒用處是不,要不咱們把劉艷芳喊過來,問問她自己是怎么個意思?!?/br>陳昊連忙稱是,可是到底誰去喊,又成了問題。李國梁死活不肯去,他說他一去就肯定是把老苗先揍一頓再說。張欣更是不可能去,借口說現在人家女孩子是在家待嫁了,我一個人去也不方便。陳昊沒辦法,只得等周賓回來,拉著莫名其妙還沒有弄明白狀況的周賓就出了門。劉艷芳進門時李國梁騰地站起來,嚇壞了張欣,以為李國梁要揍她,趕緊攔腰把他抱住。陳昊和周賓一看這陣仗也趕緊走過來,試圖安撫李國梁。李國梁掙脫張欣,“你們干什么,我不至于對一個女人動手,放開!”眾人放開李國梁,劉艷芳站在門口不知是進去好還是回去好,她本身已經夠焦頭爛額了。“劉艷芳同志,你就說說,你是怎么個想法?!崩顕翰蝗タ此?,扔了句話。“我……”劉艷芳望了望李國梁,她有點不明白李國梁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遂又轉頭無助地望著張欣。張欣趕緊說:“其實吧,可能是兩情相悅心心相惜……”“滾你媽的……”李國梁激動地罵了一句。張欣站在一邊不知道再該說什么,這時劉艷芳站直了身子,仿佛英勇就義一般,“我因為自己的私人利益,現在就要嫁給老苗。你是誰?你憑什么管我……我們的事!”“我,我——我代表我們知青組,我在代表組織,關心你——”李國梁有些結巴。“事情都已經決定了,我們明后天就去縣里開證明?!眲⑵G芳斬釘截鐵地說。“你,你就這么急著嫁么?”李國梁的聲調降了下來,像一只斗敗的公雞,“你給我兩年時間,兩年之后我娶你還不行么,你不能嫁給老苗……”劉艷芳顯然不知道李國梁會說這么一句話,張欣等人都被這句話給嚇了一跳,半晌劉艷芳哽咽著說:“謝謝你的情意,我,我配不上你,我走了。再見?!?/br>劉艷芳說完轉身離去。李國梁沖著門口吼了一句:“我他媽的連老苗都不如是不是!”轉身把無線電抄起來往地上狠命一砸,碎部件摔的一地都是。張欣無趣地走出宿舍,沒走幾步迎面看到二慶。“怎么了?那姑娘哭啼啼地就走了?”二慶問。“問我?我問誰去?”張欣沒好氣。“怎么了這是?小兩口鬧別扭了?”二慶又問道:“對了我聽說她要嫁給老苗,怎么了?要我幫你出手么?”“不是——你怎么也跟著瞎摻和,你也要揍老苗?”“可她不是跟你好著么?”張欣猛然一驚,二慶顯然誤會了他和劉艷芳之間的關系,“別,二哥,你,你說啥啊——”“她不是你相好么?她要嫁給老苗了啊,二哥我不會睜著眼睛不管的!”二慶憤憤然。“誒,不是……這都怎么了……亂成什么樣兒了!”張欣無奈地撓頭,“二哥,第一,我跟她不是相好,我們從來都沒好過呀;第二,她要跟誰結婚跟誰結婚,輪不到你管呀!”“那她昨天還跟你親親蜜蜜地說小話吶?”二慶不解地問。“啥玩意兒就親親蜜蜜了,二哥你都想啥了啊……”張欣一臉崩潰。“可是……可是……”“好了二哥,別可是了,我跟她沒關系,謝謝您了……”張欣推著二慶往前走,這本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事情,現在倒讓他自己焦頭爛額起來。“行,行,不要老子管了是吧,你自己作死去?!?/br>二慶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張欣莫名其妙望著二慶的背影發呆,今天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怎么這么諸事不順。劉艷芳和老苗的婚宴設在三天之后,說是婚宴,其實不過是東家拼西家湊地整齊了一桌子并不怎么像樣的飯菜,村長和隊長都到了,金鳳大媽還有張欣等幾個下放知青也到了,獨缺了一個李國梁,他至今想不明白劉艷芳這么急匆匆嫁人除了老苗那老混蛋占了人家便宜之外還有什么其他理由。村長老陳吃完飯臨走時握了握老苗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好好待人家?!?/br>老苗有些感激地點了點頭。劉艷芳正低著頭收拾桌子,張欣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好好過,別亂想了,再有什么情況就找我?!?/br>劉艷芳嗯了一聲,繼續擦桌子。☆、第19章這時的天氣漸漸入了冬,早起有涼霧,夜晚則更加清冷。南方的冬天來得遠沒有北方那樣強烈,只是讓人漸漸覺得,洗衣服或是干農活時手沾到冷水時便突然一驚,偶爾說話時會噴出清晰能見的水霧,更多時候大清早起來就會被外面nongnong的霧氣罩住,看不見前方。張欣平日里從村長老陳那接到的任務總是不同,今天上山收拾松球,明天則下田去給剛抽出苗的小麥松土,好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倒讓村民看起來覺得他是個勤勤懇懇的小青年,加上張欣平時對鄉親們都很熱心對待,隔三差五便主動去到村里孤寡老人家幫著收拾收拾,嘴上說看看病,暗地里倒是把自己帶過來的幾瓶阿莫西林給鄉親們都分得差不多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日子仿佛一恍然便到了年底。年底鄉下的農活少了許多,村民們辛苦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