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
繩和犁頭,轉身深一腳淺一腳走了過來。“二慶啊,今天他就交給你了,我不能老帶著他,再說你們昨天也熟悉了,他交給你我放心……”張欣越聽村長這話越不對,怎么自己倒成“拖油瓶”了,剛想開口只見村長又把二慶的脖子就勢一攬,二慶弓著背,側著耳朵聽村長講了點什么。二慶聽完村長的“悄悄話”只回了一句:“我家三個人吃飯一個人掙工分,你早該給我了!”老陳嘿嘿地笑,拍了拍二慶的背,“就這么著了,我去忙啦?!?/br>回頭望了一眼正要說話的張欣,說道:“這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不要讓組織失望!”張欣只得立正,回了個“是!”。村長走后張欣站在田埂上欲要下田,田里的二慶回頭嚷了一句:“把鞋襪脫了!”“噢?!?/br>脫了鞋襪的張欣站在田埂上直覺得田邊那些雜草土坷垃硌腳得厲害,地上更是無從下腳,正左右為難著,剛才村長喊黃毛妹子的婦女走了過來。“小兄弟,頭一回下田吧?看這腳白的,跟大姑娘的腳一樣?!?/br>張欣臊紅了一張臉,卻挺直了身子,閉著眼走下田去,剛剛被二慶犁過的田里不干不濕地翻起來的泥土,倒比站在田埂上要舒服的多,遂回過頭嘿嘿一笑:“大娘,我不怕!”“大娘?哈哈哈哈……”那邊二慶轉身看這邊的情況,嚷道:“黃毛大媽,凈逗小知青玩,等會隊長又扣你分了?!?/br>“切!誰稀罕那點子分?我有這個——”黃毛大媽挺了挺自己豐滿的胸部,“我要多少分就有多少分!”張欣頓時明白其中的含義,低著頭紅著臉走到二慶身邊,伸手過去準備拿繞在二慶手上的牽牛繩。“干什么?現在就要?今天老老實實跟我后面走,學著!”二慶說道。“噢?!?/br>張欣赤著腳走在二慶的身后,二慶仍然頭也不回地扶著犁頭,手上牽著繩子,到田邊拐角的地方就吆喝一聲,扯一下繩索,那水牛便乖乖地拐了彎,繼續低頭犁田。張欣跟著走了兩圈,有點無趣,抬頭看四周的山,正青青郁郁的一片,不遠處的農田里村民都在低頭干活,又一眼瞥見那邊的黃毛大媽,一把鋤頭掄得比繡花針還靈巧,一下一下給田地鋤除雜草……張欣一頭撞上身前已經停住腳的二慶的后背,二慶回頭望著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拿眼瞥著他。“對不起,二哥!”張欣開始有點懊惱自己在開小差。“她好看?”二慶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黃毛大媽。“???”張欣順著二慶的眼光望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不,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想的是什么樣?”二慶問道。“我……”二慶好像并沒有接著打趣的意思,“去休息一下,等會就敲鐘下工了?!?/br>“噢?!?/br>張欣隨即轉身朝田邊走去。“噯,等會?!?/br>“啥事?”張欣回頭。“你,今年多大了?”“十九?!?/br>“哦,我比你大九歲!”二慶一邊整理犁頭上的雜泥亂草,一邊仿佛自言自語地說。“看不出來?!睆埿篮呛且恍?。“是看不出來,按常理你不應該喜歡看黃毛大媽?!?/br>“我……”張欣惱了,“二哥,你……”“沒什么,我以為村里的男人都喜歡她那對□□?!倍c不以為然地說道。張欣被二慶這句話噎到,在自己所受過的教育里,是絕不可以出現這樣的字眼的,這不僅是對女性的不尊重,也是自己沒有教養的表現??墒嵌c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一臉的云淡風輕,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下作或者令人厭惡的東西。反而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引起了自己的注意,里面仿佛寫滿了滄桑,從不會因為注視某一樣東西而閃現光芒,即便是在兩人對話時偶爾的對望,也是一掃而過,波瀾不驚。張欣的手碰到口袋里村長給他的雞蛋,折過身走到二慶身邊,扯出二慶的一只手,把雞蛋塞了進去。“別讓人看到了?!毙÷曊f了句。張欣以為二慶會推辭,正準備怎么勸他收下,二慶卻接過來一把塞進褲袋,低頭裝作整理自己褲腳上沾著的泥土,說了句謝謝。“二哥客氣了?!睆埿罁现^皮笑了笑。☆、第10章在吃了生產隊食堂送來的午飯之后,一整個下午張欣都在田里跟著二慶學習犁田,這對張欣來說顯得有些過于艱巨的“任務”倒讓他漸漸樂在其中,從把扶犁頭,到牽牛吆喝,習習涼風把勞動中的張欣吹得甚是愜意,于是小聲哼起歌來。“你這哼的什么調?怪好聽的?!倍c在旁邊說。“呵呵,這是舊上海歌廳里的歌,現在局勢緊張,被別人聽到一舉報我就會被當作資產階級余毒給抓起來的?!?/br>“你不怕我舉報?”“二哥你不會的?!?/br>“你怎知道老子不會!”二慶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我就這么覺得的?!?/br>張欣臉上顯露出快樂的笑容,他覺得這樣的拌嘴很有意思,這個大他九歲的男人執拗起來像個孩子,雖然自己對他幾乎是完全不了解,可是他的那雙眼睛仿佛已經告訴你,這是個老實敦厚的人,是個可以讓人完全不用設防的人。“二哥,其實我家成分很差?!睆埿烙终f道,仍然低著頭。“什么樣的成分就是差成分?”“就是資產階級毒瘤,帝國主義走狗,叛徒賣國賊之類?!睆埿酪贿B串幾個詞倒把二慶給怔住,“那村長對你那么好?用一個半工分換我帶你勞動?!?/br>“???村長把我賣啦?”“哈哈……”二慶大笑,“對!賣啦,一個半工分!”“哼!”張欣并不生氣,反而覺得能認識二慶這樣的人在他的人生經歷里是一件很幸運的事,這個既簡單又純粹的人似乎有著說不完的故事正在吸引著他。“二哥,說說你唄?!?/br>“說什么?”“就說你啊,你的人生,你的經歷?!?/br>“嘁!你們知識分子就愛瞎嚼舌頭根!”“愛說不說!”張欣抬胳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繼續牽牛犁田。“我,我叫張慶生,他們叫我二慶,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國強,后來改掉了。我兒子叫二寶?!?/br>“二寶是你兒子呀!”張欣一臉的驚喜表情,“幾歲了?”“四個年頭?!?/br>“噢。好玩兒吧!”“他,神智不大清晰,不好玩?!倍c低聲說完,便拽著牽牛繩往另一邊走去,丟下正在怔怔發呆的張欣。張欣站在原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