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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剛好又是倪冬正要坐下,看到是她,剛恢復正常的臉色立刻又漲成豬肝色,像炸了毛的貓瞬間彈起,忙不迭地給傅行此騰位置。 她笑瞇瞇:“謝謝倪冬?!?/br> 滿場哄堂大笑中,倪冬落荒而逃。 第一局牌就運氣不錯,宴隨摸了兩個大王和一個小王,兩幅排面不小的炸,贏得輕輕松松。 第二局手氣欠佳,沒炸,還全是散的,最大的牌是一張小怪,不過她玩牌習慣記牌算牌,加上和傅行此配合得當,還是贏。 第二局傅行此是上游她是次上游,按規矩得重新分配隊友,摸牌決定隊友,她沒和傅行此分在一塊,她托了腮,聲音嬌軟:“可我想和你一幫?!?/br> “和和和?!辈坏雀敌写苏f話,另兩位已經異口同聲順著她說,“應該的?!?/br> 幾局牌下去,就算不看戰無不勝的贏面,圍觀人群光是根據她拿牌手勢和出牌的習慣也能看出她是個會玩的。美麗的外表不常有,有趣的靈魂更是難得一見,集美麗外表和有趣靈魂于一體,那就是令人食髓知味的尤物了。 傅行此雖不動聲色,不過眉宇之間一派舒展,看得出是極滿意她的表現的,男人么,出門在外,帶的女人也是臉面之一,而且是重要臉面之一。 祝凱旋在他背后捏捏他的后頸:“嘚瑟不死你?!?/br> “我嘚瑟什么了?”傅行此挑眉。 “跟我還裝什么?”祝凱旋不屑。 半下午過去,宴隨贏得盆滿缽滿,接到羅晶晶電話約她逛街。 她忙著打牌,歪著頭用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手在牌面上猶豫不決,思考四個Q究竟是拆還是不拆,心不在焉地拒絕羅晶晶:“沒空,下次,我陪杜承在……” 說到這里她猛然反應過來,緊急剎車咽下了剩下的話,罵了句“草”。 前一晚深更半夜被六點的照片炸了一波回憶殺,她沒想到威力居然這么巨大,她夢到杜承也就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飽還沒從夢中醒神,居然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而且是當著傅行此的面。 羅晶晶也在短暫的懵逼后震驚了:“阿隨,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夢,沒睡醒嗎?” 傅行此沒記錯的話,他不叫杜承,也沒有類似的小名或綽號。 倒是她那個前男友,好像姓杜。 全場死一樣的寂靜中,這位新晉傅嫂把一手好牌甩在桌上站了起來朝傅行此走去:“先不說了,我去哄一下我的男朋友?!?/br> 第42章 第 42 章 哄人自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哄。 宴隨在一片心懷鬼胎中走到傅行此身旁, 目光停頓在他手腕上, 猶豫一下, 伸出手去, 最終拉住的是他的手。這只是情侶之間最微不足道最基礎最不能擁有姓名的肢體接觸, 對他們來說卻仍是新鮮無比,且是一道復合后不曾跨越的防線, 產生不了半分老夫老妻左手拉右手的無感,準確來說不如說是像抓住了炸彈的引線,失控,危險,有古老的回憶怦然復蘇, 帶著心跳節奏紊亂。 傅行此不動, 定定看她, 目光充滿探究。 宴隨用了點拉扯的力道,當然沒指望拉動他, 只是提醒他。他終于有所反應, 慢條斯理站起來,跟著她的力道走。 走到門口,他想起這背后鴉雀無聲的一群人——原先只有牌桌這邊見證了現場的人安靜如雞, 后來蔓延到整個場子, 這個效應就跟讀書的時候上自習課一模一樣, 吵吵鬧鬧的教室里, 只要有一部分人突然安靜, 就會帶動整個班的人全部閉嘴。 此時此刻, 這一群人的反應精彩紛呈,有同情的,有懵懂無知的,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 他一回頭,這伙人像被按了什么開關,紛紛開始裝作手頭很忙的樣子。 傅行此不揭穿,向狐朋狗友們道別:“我們先走一步了?!?/br> 宴隨也轉了身子,半張臉貼在傅行此肩頭,嬌俏的臉上笑意明媚,完全不見翻車后的惶恐無措:“你們玩的盡興哦,下次傅行此請客?!?/br> 等人一走,包廂里甚至等不及他們走遠就炸了鍋。 里頭沸反盈天的討論或驚嘆清晰透過木雕門傳出來,隱隱約約聽到幾聲“臥槽”“傅嫂”“此哥”之類的詞,具體的聽不真切,但用腳趾都能猜到他們在說什么。宴隨意料之中傅行此會掙開她手的場景并沒有發生,相反,他還有點反客為主的意味,拽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他難得有為同乘女士服務的意識,破天荒給她開了車門,雖然是粗魯地把她塞進去的,她剛挨到座椅,他已經不由分說幾下扯過安全帶給她系上,金屬片插進搭扣的“嗒”聲清脆,這讓宴隨有種被捆綁的錯覺。 眼見他直起身子就要關上車門,她不由分說,一把把手伸了出去。 這白嫩嫩的手伸出來的一剎那,視覺效果強烈得不亞于看到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傅行此額角一跳,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行一步,瞬間將手中力道由推改成拉,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如果他的反應慢上那么一點點,她的手都怕是得在他的盛怒之下英勇犧牲。 傅行此正要事后追究她這一極其危險且不考慮后果的舉動,她先脆生生地喊他一聲“哥哥”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哥哥?!彼栈厥?,輪流捏捏自己堪堪逃過一劫的手指,頗為遺憾,“你剛才要是夾到我的手,你就得反過來哄我了?!?/br> “……”這個女孩子,一如既往知道怎么在股掌之間拿捏他的心。 “可你沒有,所以還是得我哄你?!?/br> “……”同時,一如既往知道如何用三言兩語輕描淡寫改寫他的情緒。 * 車子被啟動,車載電臺自動播放。 傅行此不耐地抬手關掉這空間內唯一有活躍氣氛功能的物事,任由車內氣氛往詭異的反向狂奔著發展。 拐過幾條街,宴隨便發現這不是回他家的路線,這個開法,倒是和去她家的路線吻合。她側頭看他:“這是要退貨了嗎?” 傅行此側頭回視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可謂是一言難盡,宴隨還在思考他這究竟是個什么意思,就見他朝右打了方向盤。 去她家是直行,而這個路口右邊是家酒店。